《太平盛世最蹉跎爱情》初冬的雪

18、瞒不住了 除夕家宴结

　　除夕家宴结束以后，我扶着妍儿回去，坐了几个小时，妍儿的身体有点受不了。
　　大年初一一早，我陪着妍儿参加坤宁宫的晨会，妍儿换掉了昨晚那件引人瞩目的长裙，穿了一身鹅黄色宫装，依旧是清淡自然的妆容。
　　我们去的时候，人到的很多了，皇帝和皇后已经坐在了交泰殿的凤座上，虽然已经清醒的认识到秦子轩就是皇帝，可是亲眼看到他坐在首座上接受众多妻妾的跪拜，还是感觉很怪异。
　　轮到我与妍儿参拜的时候，我不敢抬头看他，可还是能感觉到已到炙热的目光在注视我，我心里窝火，硬是不抬头，这家伙想趁机害死我啊。
　　晨会的气氛比平日多了几份庄重，帝后都在，也没有人再像平时那样随意说话，偌大的交泰殿忽然显得有些空荡冷情的，尽管里面有不少的人。我忽然有些同情秦子轩，高处不胜寒啊。
　　整个交泰殿还是闷闷的，偶尔柳贵妃与淑妃会引起一两个话题，带动一下气氛，我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仔细留意着秦子轩的举动。有那么一霎那的寂静，大殿里没有声音，此时秦子轩却突然开口问道：“赵美人可在？”我一听这句话，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妍儿听到皇帝问到自己，连忙起身道：“回皇上，臣妾在。”
　　秦子轩看了看妍儿，又说：“朕听说你病了一个月，病好些了吗？”
　　“回皇上，臣妾无能，让皇上担心了，臣妾已经好多了。”
　　“是吗？可爱妃看上去还是精神不佳，不如叫太医再看看吧。”这句话说的我胆战心惊，暗道不妙，恐怕事情瞒不下去了。
　　“回皇上，臣妾的病不要紧，无需再延请太医了，谢皇上关怀。”
　　这时已有人看出端倪了，皇后在下面接了一句：“赵妹妹，皇上的好意还是不要拒绝的好，毕竟身子是自个的，该多顾惜着才是。”
　　秦子轩紧追不舍：“是啊，爱妃的病拖了那么久，是该好好看看的。”说完又对身边的高敬德说：“高敬德，宣冯太医为赵美人看看。”
　　事情已成定局，无法破解了，就这样吧，反正燕儿的孩子也没什么太大的威胁。因为要看诊，我扶着妍儿进了交泰殿的内殿，垂下珠帘，静候冯太医。
　　冯太医，我认识，听太医局的小太监说他是皇宫中最富盛名的妇科圣手，太上皇时就已经誉满宫内，他为人正直，医术高超，当时的皇上、皇贵妃都对他赞不绝口，后宫一众妃子也愿意找他诊病。
　　从进入内殿开始，妍儿的手就抖个不停，不断的问：“怜心，怎么办？”我看她刚才应对自如，根本没想到她会如此紧张。
　　仔细想才明白，刚才他一定以为皇帝是真心真意的关心她，面对心爱的人一时激动，自然会表现自己最出色的一面，可现在一下子没了支柱，就软弱起来了。想通了这一点我也只好用孩子稳住，劝道：“妍儿，别怕，没什么事儿，这样也好，皇上就知道你有了他的孩子，你想想，你跟皇上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你应该高兴啊。”正说着，就听外面有人禀报：冯太医到！
　　我掀了帘子走出来，就看见一个身背药箱的四五十的穿着红色官服的老人站在门外，想必就是那冯太医了，他看上去并不十分老，留着一小撮花白的胡子。
　　我对着冯太医行了一个宫礼，说：“奴婢怜心，见过冯大人，大人请随奴婢来，我家主子在内堂。”说完就顺手接过药箱，冯太医回答说：“怜心姑娘客气了。”
　　一旁的小宫女撩开珠帘，之后，冯太医没再说什么，默默地取出一根红线。我会意，接过红线系到妍儿的手腕上。
　　大约过了一刻钟，冯太医对我说：“好了。怜心姑娘。”我便解下红线，扶着妍儿起身回到大殿，同时冯太医也去大殿汇报结果了。
　　果然我扶着妍儿刚坐下，就听见皇帝问：“冯爱卿，结果如何？”冯太医向皇帝汇报说：“启禀皇上，赵美人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大殿一下子炸开了锅，这时候皇后说道：“皇上，这是天大的喜事，恭喜皇上，恭喜赵妹妹！”其他的妃子也跟着说：“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说完都把大量的目光射向妍儿。
　　几乎每个人都以为接下来就应该是妍儿听封了，可皇帝根本没什么表示，只是赏下了不少的珠宝、布料，一反前几次有孕必升的惯例。
　　有些人的眼光变得不可捉摸。皇后似乎有些不明白，暗示道：“皇上，赵妹妹的位份……”皇帝却说：“赵氏，出生商贾之家，位份不宜过高。”我看到妍儿受伤的眼神一闪而过。
　　我心里也正疑惑，一抬头，就看见秦子轩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无奈的苦笑，他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经过早上交泰殿这么一闹，整个皇宫都知道了永福宫赵美人在大年初一被证实怀孕。一时之间，漱秋院吸引了整个皇宫的目光。
　　后妃都是敏感的。这四五个月里接连有五位嫔妃被证实有孕，不可谓不奇，奇怪之余，也不免有人疑惑：五位有孕嫔妃中，数赵氏位份最低，才貌最次，但她有孕之事却是皇帝亲自揭穿，既然皇帝亲自揭穿，可为什么只赏赐物件，不升位份，难不成闹了赵美人私自隐瞒，还是这其中有什么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