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盛世最蹉跎爱情》初冬的雪

17、过年了 在大秦，春

　　在大秦，春节可谓是最重要的节日，其中除夕与初一、元宵则是春节最为重要也最隆重的三大节日，其中除夕夜以皇家一年一度的除夕家宴而出名，初一则是天下共庆，朝野罢朝，商人闭市，而元宵则侧重与民同乐。
　　还有一天就是除夕家宴了，宫里的气氛早已变得凝重起来，每个人都是紧张的翘首以盼。除夕家宴，我曾听秦子轩讲过，那是皇宫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晚宴，常在御花园举行，以其盛大奢华而闻名天下，除夕家宴不仅仅是皇族之人尽数到齐，百官凡在正四品以上的京城高官均有参加资格，还特邀那些名动天下的学士文人参加，之所以称之为家宴就是想表达与民相亲、与民同乐的意思。
　　当然人们也把参加除夕家宴看做无上的荣光，除夕家宴不仅有最美的歌舞、最香醇的美酒，还有高高在上的皇族、贵族，甚至你还可以在宴上凭才华一举成名或是赢取美人心，要知道除夕家宴的重头戏之一就是才艺展示无论男女，还有就是帝王一时兴起为才子佳人指婚，这更是天大的殊荣，少之又少。
　　宫里的乐坊从十一月就开始为除夕家宴的歌舞做准备了，而此时的各宫嫔妃也都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呆在各自的宫里，练习才艺，以期在除夕家宴的崭露头角。
　　一般来说除夕家宴男女分开，女眷由皇后带领，宴席要比男方的早开半个时辰，而皇帝则会趁这半个时辰来女眷这边观赏，以示皇恩浩荡。
　　就是这半个时辰让各个妃子挤破脑袋也要参与，这是推销自己、引起皇帝注意的好时机，但历来嫔妃献艺都是皇帝钦点，自然也是那些平日里才名远扬之人，所以除夕家宴一向是后宫争宠的大舞台。
　　腊月二十八，我早早起床先服侍妍儿吃了一碗红豆粥，然后就是跟她讨论漱秋院该如何布置，妍儿生病期间吴氏曾来慰问过，看见漱秋院冷清的样子言语之间曾暗示漱秋院太过萧索。
　　送走淑妃后，一直担心她发现秘密，直到前两天桐儿提起，才想起来要布置。妍儿卧在床上细细的跟我描述在家时是家中的布置如何，如何过春节的还有幼年时的趣事等等，听得我一阵狂笑，就吩咐着桐儿、小福子照妍儿说的去布置。我在一旁看着有趣，也跑去凑热闹，在下面打下手。
　　腊月二十九，妍儿打起精神与我讨论除夕家宴的妆容、发式和衣服，这对一个宫妃来说很重要，有很多妃子甚至提前一个月在内务司裁制衣服、打造首饰。
　　而我也在十几天前就开始苦思冥想妍儿的衣服，妍儿的身体在我的打理下恢复的不错，害怕腰带会伤到孩子，虽然不精通画画，我还是决定亲自设计一套适合妍儿的衣服，终于在二十六那天大致画出了样式。
　　那是一件优雅的曳地长裙，天蓝色，丝质面料，裙子的上半身收紧，露出妍儿雪白优美的脖颈，自胸部开始一点点放宽，很像韩服但裙摆的幅度大大小于韩服的裙摆，裙边绣着一片片白色的荷花瓣，圣洁雅致，外罩白色轻纱，更添一份朦胧之美。桐儿手巧，衣服二十九已做完了。
　　我拿了给妍儿看，让她试穿了一下，看桐儿瞪大的双眼就知道效果很好。至于发髻，我让桐儿到时候给她梳个堕马髻。
　　腊月三十早，桐儿和小福子开始里里外外的清扫，我则帮妍儿梳妆打扮，准备去觐见皇后娘娘。
　　辰时左右，妍儿进入了交泰殿。妍儿现在已经是美人了，坐的比较靠近淑妃，算是中等的位置。
　　我老实的站在妍儿身后，听皇后发表新年贺词，又唠唠叨叨的问候四位怀有的嫔妃，四个人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我感叹皇后真是标准的贤妻良母，其实皇后还挺年轻的，今年最多二十四五岁，可看她的言行举止越看越像三四十的贵妇，古代人就是爱装成熟。
　　晨会进行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我饿的腿脚发软，两眼昏发，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拉着妍儿疾步快走，害的妍儿在后面不停的叫慢点，我这才想起她有孕在身。
　　于是陪着她慢慢走，回到漱秋院就大叫桐儿上饭，把一院的人惹得哈哈大笑。
　　下午，我坐在院子里，与妍儿商量除夕家宴的事，一般说来像妍儿这样的位份不大可能被点名献艺，但为了万无一失，也要提前做些准备。
　　妍儿擅长舞艺，可现在的她不能再随便跳舞，到时若点到了她，就当场作诗或唱歌好了，至于诗和歌我都替妍儿选了合适的，让她先记住，以防万一。
　　下午三四点钟时，我开始为妍儿妆扮，沐浴，换上典雅飘逸的长裙，梳了高贵的堕马髻，画了一个精致的小烟熏妆，等到装扮完就是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活泼天真的小丫头吗，桐儿更是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妍儿也愣住了，之后便是对我高度的推崇，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因为要陪着妍儿参加，我也稍稍画了个淡妆，穿了一身新的水绿色裙子。
　　天色微暗时，一盏盏精巧的宫灯挂满了后宫的各个角落，使得四处洋溢着浓厚的节日气氛，我与妍儿前往御花园珍珑阁参加除夕家宴。
　　这是我在古代的第一个除夕，想到盛大的宫宴，原汁原味的古典歌舞，我也特别的兴奋。
　　我们到时，大多数嫔妃已经到了，可帝后和贵妃还没到，也没人敢落座，都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妍儿一进来，我就看到不少嫔妃惊艳嫉妒的目光，今晚的妍儿确实妍丽多姿。
　　林昭仪还是一样的娇柔可怜，脸上焕发着母性的光辉，突起的小腹丝毫不影响她的绝世容颜；
　　王淑晚还是那般温柔可亲，只添了几分妩媚，一脸幸福的表情；
　　程丽雪见到妍儿入场，亲热的过来搭话：“妍儿妹妹，怎么才来，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程丽雪还是一如往昔的娇媚可人，倒平添几分成熟，少了几许清雅。
　　妍儿开口说病好了又问侯了程丽雪，一起聊了没几句，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众人迅速站在排好的座位两边，跪迎圣驾。
　　我跪在妍儿身边，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忍不住想抬头看看传说中的皇帝陛下到底是什么样子，还在犹豫徘徊，就感觉好象有一束目光在注视我。
　　我慢慢抬起头，先往对面和两边扫了几眼，发现没人抬头，不由的疑惑，遂把目光投向场中。
　　看见缓缓而来的明黄色身影，越看越熟悉，待他走到距我不到两米的地方，我一下子震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他竟然是秦子轩，我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
　　此时他也正注视着我，与我的眼神相对，的确是他，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那眼中的凌厉让我一哆嗦，往日的戏谑如梦一般，他该是恨我的吧。
　　我一个平凡的小宫女竟然拒绝了他，还在他面前说自己喜欢别人，这样的事对这个年轻的帝王该是多大的羞辱，可是，上帝啊，如果我早知道，他就是我是不是腹诽的皇帝，我打死也不会和他多说一句话，更别提跟他做朋友。
　　他的脚步放缓，我真的害怕他会在我面前停下来，到那一刻哪怕是一句话一个眼神都会生出事端，我也会死无葬身之地。还好，他没有，只是直至都从我身边走过，我舒了一口气。
　　可还是心乱如麻，烦躁的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怎麽一下子成了皇帝，他为什么会说喜欢我，那是一个他无聊时解闷的戏言还是……我不敢再往下想，无论如何，我彻底失去秦子轩这个朋友了，秦子轩也将成为我旧时回忆了，真是悲哀。
　　帝后既然到了，自然是宣布晚宴开始。一想到秦子轩正高高在上的坐在上面，还要呆一个小时，我就觉得别扭。一支精美的开场舞，我看得索然无味，焦躁不安，就连身边的妍儿也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稳，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我连忙收敛心神，调整姿势站好，向她笑笑，让她不要担心。
　　时不时地向首座望去，就看见秦子轩端坐其上，正要收回眼神却正好与之对视，眼睛里的漠然与轻视很陌生，也让我莫名的害怕，他没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不知会怎样报复我？接下来是嫔妃献艺，因为今年几个才名远扬的嫔妃都有孕在身，所以，献艺的是一些旧时嫔妃和低阶嫔妃。
　　这些人我大多不认识，我也没了什么看的兴致。金敏之一马当先，表演了一段剑舞，也算符合她将门虎女的家世，接着是景仁宫方婕妤弹了一支琴曲，辗转回环，婉转悠扬，很是动听。接着又是献舞，唱歌，画画，书法，五花八门，搞了一大通，大多数的妃子我都不认识。
　　皇帝只是坐在上面观赏，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也没有钦点谁上去献艺，半个时辰一到，皇帝就起驾去了男子那一边，作为皇后也陪同前去参加开始仪式，女眷这边自然交由柳贵妃处理。
　　柳贵妃今天穿一身桃红宫装，衬得肌肤更加白嫩，配上那一张绝色的脸，显得越发明媚动人，美艳不可方物。
　　我暗自感叹：秦子轩你都有了这样的绝世美人了，为何还来招惹我这样的女子，是太无聊了吗？一个除夕家宴我过的胆战心惊，生怕秦子轩找我的麻烦，脑子里也越发的乱，不知道如何面对他，面对妍儿，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熬完了除夕宫宴。
　　夜已寒凉，我扶着妍儿回去，这事以后再说吧，总会想出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