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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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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文走了之后,每天嬉皮笑脸说话的人又少了一个。子游和宋平都觉得有着空空落落的感觉。所幸莫文不久后打电话过来道及那边一切都好。
日子还是在重复。每天的工作依旧是你催我赶,可是对于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耐心和承受压力是成长的必要前提。
惜惜的同事已经回公司,子游向项目后勤提交申请,退出项目的集体租房,改为领取一个月600元的住房补贴。虽然这样不划算,可就算没有这钱,搬出去依然是兴高采烈。
惜惜已经把空出来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子游把几件衣服被子和一些日常用品用两口大箱子随随便便一塞,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惜惜看他打开箱子来,除了些衣物别无所有。这个男人对自己总是这么简单,让人心疼。
“你看你,什么都没有,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子游满不在乎:“我有师姐就行了啊。”
惜惜心中一跳。脸皮厚的人,甜言蜜语总是张口就来。明知是糖衣炮弹,偏生躲不开,被击中的时候还心里甜蜜一如三月花开。
帮他铺好床铺,把衣服叠好了整整齐齐地放在衣柜里。被杂乱的东西压皱的外套和衬衣用衣架挂起来。然后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微笑着看他像个好奇的孩子在各个房间里四处打量,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
子游看遍了房间,靠着惜惜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正对着客厅的落地窗,窗户的一边放着一人多高的绿色盆景。房间在六层,因此视线穿越高楼大厦的缝隙能隐隐约约看到城市里的青山。阳光洒在斜对面大楼的深蓝色玻璃幕墙上,反射进来一屋子的辉煌。
子游右手轻轻搂住惜惜的肩头,看着小区外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只觉得静谧安详人生幸福如斯。侧头看着惜惜美丽的侧脸,小小耳朵珠圆玉润,几根散乱的青丝在腮边轻轻悸动。惜惜伸出小手,轻轻巧巧地将发丝撩起,顺势一划,将它们别于耳后。动作里说不出的优雅妩媚。
子游心神荡漾,凑过去在她耳根轻轻一吻。饶有趣味地看着微微的红晕袭上耳珠。
惜惜身体轻颤,侧过头狠狠瞪他一眼,却将身体往外挪了挪。
子游用力把她圈向自己,笑道:“这就是我们的家了么?”
“恩。不过是临时的。”
“等过完年,我们自己去买一套,然后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好不好?”
“臭美,我又没答应要嫁给你。”惜惜瞟他一眼,嗔道。
“啊?”子游从沙发上蹦起来,“我还有竞争对手?谁?我去劈了他。”
惜惜任他闹着,抱着柔软的抱枕笑着看他装出来的一脸悲愤。
卧室里的手机铃响,惜惜拿出来,却并不接听,向子游扬了扬手机,促狭笑道:“吴建打来的,接不接?”
“我来我来。”子游跳起来惜惜的手机,迫不及待地按下接听键,却文质彬彬道:“你好。”
电话那边明显愣了愣,吴建说:“请问李惜惜在吗?”
“吴建啊,我是子游。你有事吗?师姐在洗澡呢。”
惜惜坐在一边听他胡说八道,不由啼笑皆非。
“哦,我想问问她关于元旦前后图纸的事情。那就算了吧,后天上班再说。”
原来是工作上的事情。
“啊,图纸啊。你等等……她刚洗完出来了,让她跟你说吧。”说完一脸不甘地将电话递给惜惜。
惜惜好笑地白了他一眼,接过电话和吴建谈论起工作上的事情来,事情很简单,通话很快就结束了。挂了电话,看见子游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看什么呢?我们讨论工作而已。”惜惜想起他一个大男人在医院的时候为她吃醋,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子游坐起身子,牵过她的手,道:“不是。我是观察我们家惜惜,说话办事干净利落,俨然是一个负责人的派头呢。恩,我要向师姐学习。”
“少拍马屁。”惜惜嗔道,拍掉他不安分的大手,“你不想知道那天在医院我送吴建出去,都说了些什么吗?”
“我这么胸怀宽广的人,说什么我都不介意的。更何况是对师姐你呢。”
果真是脸厚。亏他那天还诅咒人家被木方砸。惜惜好笑又感动,温柔道:
“吴建有几次邀请我出去玩,都被我婉拒了。他开玩笑地问我,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我明知你这个小鬼对我爱理不理的,却鬼使神差地回答他说算是有吧。其实那以后,我们反而成了朋友,那种有点类似于我和齐敏的朋友。”
“那天在医院门口,他对我说,原来是子游。我知道他从某个小气鬼的神态里看出些端倪,因此也就没瞒他,将我们的事情大概说给了他听。他还一个劲儿地夸你呢,说让我珍惜。可是,他哪知道,不珍惜的人又不是我……”
子游揽过眼圈微红的惜惜,注视着她,深深瞧进她黄昏中晶亮的眸子里。缓缓地,覆上她的唇。
吃过晚饭回来,惜惜画了几张图,是吴建要的变更补充。子游嬉皮笑脸地道:“原来这小子还勉勉强强算个好人。”
惜惜忍俊不禁。
子游赖在她床上,东闻闻西嗅嗅。“这床真舒服,师姐,回屋太麻烦了,我就睡这儿行吗?”
“恩,那我们换屋睡吧。”惜惜眨眨眼睛。
子游一脸沮丧:“那还是算了吧。这床这么大,一个人睡真浪费。要不我们在中间拉条线,明天早上起来看线是不是正的就好。放碗水也行……”
惜惜哪还不知道他的龌龊心思,脸红红地呸他一声。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推出门去。
子游悻悻地,忽然回过头来道:“师姐你要把门锁好啊,我怕晚上上完厕所后黑灯瞎火地走错了。”不待惜惜说话,嘴里嘟囔着走进自己屋里。
惜惜听得他嘟囔的是:都老夫老妻了还分居。
倚在门框处怔忡良久。
二十五岁的人,原来还是迷恋这种十八九岁的少年情侣之间的俏皮话儿。等待了多年的幸福,竟然已经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