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七年》非九九

15、第十五章 惜惜的决绝

　　白浩知道惜惜对于子游的重要性，周六的时候很早就过来了。
　　惜惜选了个农家饭庄。虽然离宿舍远，但气氛很好，幽静空灵。菜都是从周围的菜圃里新采摘的。子游暗道女孩子就是不一样，吃饭都能选个这么雅致的地方，不像一堆男人坐在漫天尘土里也能就着花生米喝酒聊天。
　　白浩毫无意外地上来就称赞：“师姐，三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啊。”
　　惜惜笑道：“你小子，说的话从来就没真过。”
　　白浩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
　　子游和惜惜平日里见得多，主要是惜惜和白浩互相说了些近年来的情况。白浩的马屁比宋平和莫文一点不差，逗得惜惜尽管不信还是笑逐颜开。子游暗叹自己的这帮兄弟一个个脸皮都像是混凝土浇筑而成，坚实无比。
　　惜惜吃点青菜，笑着问白浩：“结婚了没？”
　　白浩露出吃惊的表情：“结婚？那是我能做的事情吗？”然后叹口气，“唉，这年头经济危机，找个女朋友比找工作都难。”
　　“那有机会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惜惜饶有趣味地看着白浩。
　　“好啊好啊，师姐你真好。就这么说定了啊。”
　　“你有什么条件？”
　　“是个女的就行。”
　　子游忍不住，也凑上来：“师姐，也给我介绍个吧。”惜惜横了他一眼，浅浅道：“哪凉快哪呆着去。”子游无趣，口里鼓嘟囔着不公平不公平，一个劲地喝水疏泄心中郁闷。
　　电话响起。子游看了看，是刘凯。对惜惜道：“刘总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刘凯却只是弄丢了业主代表邓子明的电话，让子游短信发过去。
　　子游挂了电话，走回小包间门口，正要推门而入，却听白浩道：“师姐，当年你们为什么要分手呢？”他便站住了脚步，静静听惜惜的回答。
　　惜惜脸上难掩落寞，却并不回答白浩的问题。只轻轻说：“这些事都过去了呢。”
　　白浩不再追问，叹道：“师姐你也许不知道，大四的下半年，子游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整天闷在宿舍里，睡觉、玩游戏、吃泡面，更可怕的是，有一段时间不和任何人说话。他看着我的时候，我感到他的眼神空洞，直接刺穿我的身体。有几次我一觉醒来发现他床上没人，后来我装睡，才发现他睡不着的时候一个人骑车到湖边坐在条凳上抽烟。柳树下的黑暗里，他的烟头一明一灭，看得我都心痛。”
　　白浩看了看惜惜，她低了头，静静聆听。
　　“后来我知道，你们分手了。我见过那么多人分手，自己也失恋好几次，可就是没见过像他那样消沉折磨自己的。我不敢问他，劝他也不怎么听。你也知道，这家伙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成天活蹦乱跳嬉皮笑脸唯恐天下不乱，到那时候我已经完全不相信他就是以前那个子游了。”
　　子游在外面无力地靠着墙，让他对惜惜说完。
　　“我们散伙饭那天，他心中有愁，借机喝得酩酊大醉。我扶他回去的时候，他一路嘀咕着惜惜惜惜，直到在卫河边吐得唏哩哗啦人事不省。”
　　惜惜抬起头，眼中已隐现泪花。05年自己毕业的时候，约好了06年子游毕业散伙饭的时候回去参加。可是，世事无常，却终于没有机会了。
　　白浩看着惜惜，试探道：“我听说师姐现在还是单身，其实你们还——”
　　惜惜心中一惊，打断白浩的话：“小白，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便再也回不去了。”顿了顿，说：“你先吃着，我去趟洗手间。”
　　听得惜惜站起身，子游赶紧闪到转角处，瞥见惜惜拐过洗手间的墙。手里拿着电话走进房间。对白浩扬扬手机：“领导罗里巴索的，没办法。咦，师姐呢？”
　　白浩眼神复杂，淡淡道：“去洗手间了。”

　　子游在自己的房间里给白浩铺了张简易备用床。两个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白浩似乎是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和师姐当年为什么分手呢？”
　　子游知道白浩是真正关心自己，也为惜惜那句“一旦错过，便再也回不去了”而心痛如绞。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回答白浩：“小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