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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钟绵睡得早起的却晚,余重锦晨跑回来了他还在睡着。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一只白嫩纤长的小手从被子里露出来,嘴巴微微张着,干净又漂亮。
      余重锦走到床边看了一会儿,轻轻地捏住了他的鼻子,看着钟绵因为呼吸不畅张开嘴巴又慢慢睁了眼,余重锦笑说,“哥哥,早上好。”
      钟绵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待认清了,便软软地瞪了他一眼,又往下出溜整个儿滑进了被子里。
      余重锦说,“哥哥已经九点多了,该起床了。”
      他埋在被子里哼哼唧唧地说,“不起。”又说,“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余重锦委屈巴巴地说,“刚回来就撵我走。”他也哼了一声说,“我不去,刚出差回来我要放假,你真的不起床吗?。”
      钟绵翻过来覆过去挣扎了半晌最后还是闷着鼻子软绵绵地说,“我要睡觉。”
      钟绵是真真的被娇惯着长大的,余清对他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余清在时别说叫他早起了,就是吃饭都恨不得喂他嘴里。
      钟问曾说这样娇惯着他不好,他总要长大的,以后钟氏还是他的,就这样放任着他不是好事,老祖宗的生意不能砸在他手里。
      余清说绵绵不聪明不灵光,身体也不好,我不指望他接管钟氏,再说钟家那情况,你让绵绵接管钟氏你是让我死都闭不上眼睛啊。
      钟问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怀璧其罪。长房长孙的身份摆在那,他就是不想继承别人也会惦记着他。
      别说余清,余重锦其实也不舍得真的闹他,看着他埋在被子里想了想也脱了衣服和人一起躺下。
      钟绵感觉到他的体温便转身窝进了他的怀里说,“你小时候没有这么闹人的。”
      小时候的余重锦很乖,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像一条小尾巴,哪像现在总是不听话,还闹人。
      余重锦说,“我是想你起来去锻炼一下,哥哥你身体太弱了。”许是余清怀他的时候身体太弱,自小钟绵的身体就特别差,别说什么有点风吹草动了,就凤岗吹草还没动呢钟绵就先倒下了。
      钟绵眼睛都闭上了说,“多睡觉就好了。”
      余重锦拿他没办法只得跟他一起睡。
      一觉醒来已经中午了,余重锦难得睡得这么久,以至于他一睁眼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眸光又凶又狠直到看到枕边的人才缓过来,他偷偷地、低头在钟绵的额头吻了一记,他吻得极轻怕扰醒睡梦中的人。
      可钟绵还是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问“几点了?”
      余重锦有点慌张地拿手机看了眼说,“11点了哥哥。”
      “你饿了吧,我去做饭。”,钟绵坐起来揉揉眼睛
      余重锦已经起身将手边之前准备好的衣服拿过来给他,一边帮他扣扣子一边说,“不用,我去,昨晚做了那么多的菜稍微热一下就好。”
      “哦。”
      钟绵由着他给自己穿好了衣服又被他抱起来送到了卫生间,他的头发真的有点长了,已经有点挡眼睛了,他伸手把前面挡视线的刘海拨到一边就听耳边余重锦说,“下午出去剪头发吧。”
      “好。”钟绵将脸上的水擦干看着镜子里面的余重锦说。
      “一会儿陈医生会过来一趟。”余重锦说。
      陈医生是他的心理医生,自从两年前便一直给钟绵做治疗。他抬头于镜子中同余重锦对上视线,对方目光闪躲,钟绵还是说,“好。”

      午饭还是昨天钟绵做的那些菜,微波炉热了一下便拿了出来,钟绵做饭很好吃,他做菜很认真,每一步都精确地按着食谱上说得来,分毫不差。
      俩个人吃着午饭,余重锦接到了电话,山下的保镖说陈医生到了。
      余重锦咽下口中的番茄牛腩汤说,“让他上来吧。”
      “是陈医生来了吗?”钟绵抬头问。
      余重锦点点头。
      不到十分钟陈安生到了,余重锦给他开了门,陈安生今年四十岁但看起来很年轻,穿一件白色的衬衫,温文儒雅,他什么也没带,空着手走进来越过余重锦跟还坐在餐桌上吃甜点的钟绵打招呼,“钟先生,中午好呀。”
      “您好。”钟绵说,“请稍等我一下。”
      “不急,是我来的太早了,钟先生慢慢吃。”

      吃过饭余重锦收拾桌子,钟绵和陈安生则坐在画室里开始治疗。
      陈安生说,“最近您有画新的作品吗?”
      “有的。”钟绵将手边盖着画的白布揭开,里面是他新完成的油画,是窗外平安山夏天的风景,画面精致,色彩雅致。
      “真好看,”陈安生说,“虽然我不懂画,但还是觉得很好看。”
      钟绵说,“您喜欢就好。”
      陈安生就这样随意地和他交谈着,“您近来还做过噩梦吗?”
      钟绵看着画说,“做过一次。”
      “还是当年的情景吗?”
      “不是,”钟绵说,“我梦到了其他的。”
      “愿意说说看是什么吗?”
      钟绵没打顿便说,“我梦到......”
      余重锦敲了下门便推门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果盘,说,“吃点水果吧,哥哥。”
      果盘里放着切好的菠萝和草莓,是钟绵最喜欢的两种水果,他点点头笑说,“谢谢。”又转过头对陈安生说,“陈医生也吃水果吧。”
      陈安生点点头,坐下来拿起一个草莓,侧眼看着余重锦将切好的菠萝喂入钟绵的口中,笑着问,“哥哥好吃吗?”
      钟绵笑起来,万分可爱,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颊边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很甜。”
      余重锦戳戳他的酒窝说,“那就好。”
      陈安生有点吃不下了,他站起身说“今日的治疗就到这里吧,下星期我再来。”
      钟绵站起身礼貌地同他说了再见。
      余重锦说,“我送你吧陈医生。”
      余重锦站在门口拨了个电话,“让车上来吧。”平安山上任何人都要在山脚下车,经过层层安检,再由保镖开车送上来,而下山也是由保镖来接下去。
      钟绵还在画室里吃水果,陈安生站在客厅里环视一周,这座山上不知设了多少道安保程序,投入了多少的人力与物力,为了维持它的运行每日要砸的金钱不计其数。他转过头看向身边这个22岁的外姓的钟氏掌权人问,“余先生近来可好?”
      余重锦点点头说,“我很好,谢谢关心。”
      “有些事情我以为我不说您也会懂,可现在我觉得我不说您永远也不会懂。”
      这话说的不客气极了,但是余重锦没有生气,他看着陈安生没有说话。
      陈安生看了一眼画室说,“我与你们父亲钟问先生私交很好,因此当我得知他过世之后你找我来给钟绵治疗我便不假思索地来了,”山下的车子还没到,陈安生看着余重锦说,“两年前钟绵情况最糟糕的时候我同你说过他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你便把他带到了这里,那时我觉得你做的很好,短短的时间里做出这样一个固若金汤的城堡,他的确得到了充足的静养。”
      余重锦没有说话,他看着画室紧闭的门,只听耳边陈安生说,“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干扰我对他的治疗。我是医生,我可以检测到他的药吃的非常不及时,而且你限制我对他的治疗,限制我与他接触,不——”陈安生说,“你限制一切人与他接触。”
      余重锦转过头看着他,嘴唇紧抿,“他需要静养,是您说过的。”
      “但并不是这种静养。”陈安生说,“我是医生,你不应该也不能干扰我对病人的治疗。”
      余重锦还是没有说话,他对外人总是话很少。
      陈安生接着说,“余先生你之前干扰我对钟绵的治疗,因此他的治疗过程进展的非常缓慢,”他看着不动声色的余重锦又说,“可到今天,你没有发现吗,钟绵不再受过去影响,他的作品阳光明媚.....他已经痊愈了。”
      余重锦低下头瞳孔紧缩,身旁的手指紧握成拳。
      “我想你已经发现了,因为你又突然间每星期都让我准时准点地过来为他做诊治,你不想让他觉得他已经痊愈了。”陈安生低叹口气说,“余先生,钟家已经是你的了,你还想要什么呢?”
      他还想要什么?钟家?钟氏?余重锦几乎要笑出来,他什么时候将这些东西放在心上过,他想要的从来只有一样。他看着画室,象牙白色的门紧闭着,那里有着他的哥哥。
      他转头看着陈安生,他眸色浅淡直盯着人的时候有种非人的冰冷感,他说“这就不劳您挂心了。”
      车子上来了,保镖站在车边说,“余总好,陈医生上车吧。”
      余重锦送人上了车,站在车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坐在车里的陈安生,语调冰冷平淡和他的眼神一样,“陈医生我很敬重您,但是我希望您能懂得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我认为我们会合作愉快的。”
      陈安生看着他,22岁的青年脊梁笔直、身姿挺拔,英俊的面容上晦莫难测,他浑身一震随即点了点头冠上了车窗。
      余重锦目送车子离开,初夏的平安山天气还没热,清风吹在人身上也凉爽爽的,他穿着软底拖鞋别墅绕过走至北面,画室位于一层设着大面积的落地窗,钟绵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吃着水果。
      余重锦上前两步敲了敲窗户,钟绵转过头来,他便向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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