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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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翰垂眸看向身下微扬起头的青年，低头在微张的唇上一吻，青年眼神迷离，浑身颤抖，他捞起青年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继续攻城略地。
视线突然一暗，湿热粘腻感随之消失，宁宸翰缓缓站起，看向床上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青年脸上写满愤恨，他奋力挣扎，却依旧被男人压在身下动弹不得，鲜血从白皙的身体不断溢出，顺床脚流向地面，逐渐铺满整个世界。
男人餮足地眯起眼，似乎对青年的反应很满意，他一口咬上青年的侧颈，仰头一撕，鲜血四溅，麦色肌肤瞬间变成红褐色。
青年重重落在床上，大张的双眼里全是恐惧。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旁边的宁宸翰，唇边带着笑意：“他是我的了。”
“五，四，三，二，一！”
一声响指，仰头靠在沙发上的宁宸翰睁开眼。胡逸咳了几声，抬手在他眼前晃动：“醒了？”
阳光有些刺眼，宁宸翰挡住阳光，待看清面前人后嗤笑道：“是你啊。”
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他摘掉手套，扔在胡逸坐着的茶几上，对站在胡逸身旁的éos扬起下巴：“喂。”
éos置若罔闻，宁宸翰啧了一声，开始解衣扣：“站着的那位，喊你呢。”
胡逸笑道：“许久未见，你一点没变啊，宁先生。”
éos低头看向胡逸，胡逸拉过他的手，在上面一吻：“亲爱的，给宁先生拿毛巾还有换洗衣服，顺便倒两杯水。”
见人未动，胡逸在他屁股上轻拍两下，笑了笑：“没事，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门悄无声息地合上，胡逸手撑茶几，费力挪到伯爵椅上坐好。宁宸翰已经脱掉衬衣，右手撑着下巴挑眉：“没想到你们居然在一起了。”
“我也没想到，”胡逸说道，“也没想到咱们能再见。”
宁宸翰挑眉：“怎么，不欢迎我？”
“没有没有，贵客临门，岂有不迎之理？”胡逸摆手，“只是我有话要和‘他’说，不知方不方便让我俩聊一会？？”
宁宸翰翘起右腿：“不如你告诉我，我再转告‘他’？”
胡逸叹气，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在正中一排书脊上掠过：“还是面对面说比较方便。”
“哦？”宁宸翰来了兴趣，“有什么话是我不能知道的？”
胡逸竖起食指摇了摇：“是我俩的秘密。”
宁宸翰摊手：“‘他’不出来，我也没办法。”
“是不出来还是出不来啊？”胡逸抽出本暗红色封皮的书，在掌上拍了拍，“有个问题我很好奇。”
“嗯哼~”宁宸翰勾勾食指，“问吧。”
“你说你是主人格，那为什么会纵容‘他’出来，而且一出来就是好几年？”
宁宸翰双手抱胸：“因为无聊啊。”
胡逸歪头，缓缓朝他走来。
“你知道我喜欢刺激，而且喜新厌旧，总想体验点不一样的。恰好‘他’想出来，我又无聊，就想看看‘他’想干什么，放他出来咯。”
宁宸翰舔着唇角：“没想到收获还挺大。”
胡逸坐回原位，不动声色地翻开书，将什么东西攥在手心。宁宸翰摩挲下巴：“可惜‘他’不懂得珍惜，总是搞砸。”
“也许‘他’只是不懂人情世故吧。”胡逸对推门进来的éos点头，示意他将衣服放在沙发上，“你会在‘他’不知道的期间出来，做些什么弥补对吧？”
宁宸翰满意地点头，夸赞道：“几年不见，你越来越聪明了。”
“和你还差得远。”胡逸接过水杯，顺手将托盘上的咖啡端下来放在茶几上，“能和我说说，你都做过什么吗？”
“都是小事，不值一提”宁宸翰抄起毛巾抖开盖在头上。
éos复又立在胡逸身旁，看他喝完药后将视线投向正擦头的宁宸翰。虽说同样的目中无人，但眼前这人更为嚣张蛮横，和之前压抑内敛的模样截然不同，完全不像一个人。
多重人格患者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胡逸把咖啡杯往宁宸翰那边推了推：“淋过雨不太舒服吧，喝些热咖啡，会暖和一些。”
宁宸翰扯掉毛巾，拿起衬衣抖了抖：“嗯。”
他胡乱地用毛巾擦了几下上身，便套上衬衣开始系扣：“东莨菪碱、异戊巴比妥钠、硫喷妥钠①，你更喜欢哪一个？”
胡逸挑眉，反问道：“你呢，喜欢哪个？”
宁宸翰摇头，惋惜道：“都不喜欢，要么有臭味，要么有苦味，都不适合下药。”
“比起药，我还是更喜欢你。”他端起咖啡杯，只看一眼便放下，“不过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他拎起西裤在屋内转圈：“我耐心有限，也讨厌别人挑战我的下限，你，还有你身边那位看我不顺眼的爱人，最好别再搞什么小动作。”
胡逸手指向大门：“洗手间在外面，里面有浴室，不用谢。”
宁宸翰将西裤搭在肩上，摆手朝门口走去。刚走没两步，他像是想起什么般停下：“对了，关于你们俩的事……”
他低头，用手戳着自己的心脏位置，自言自语道：“别着急，时候一到他自然会找过来的。”
距离津城八百多公里外的扬州晴空万里，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一段滑行过后，响起空姐温柔的提示：“欢迎各位来到阳州这座美丽的城市，现在室外温度为32摄氏度……”
白子衿紧抓着扶手，脸色苍白，王熙揽着他：“还是难受么？不行就在这住一晚再走。”
白子衿推开他：“没事，下飞机就好了。”
走道里站满等待下机的人们，都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王熙掏出一看，是李云舒打来的：“妈？”
“下飞机了？”
“还没，李叔已经到了？”
“早就到啦！”李云舒笑道，“听说你回来，一早就走啦。估计这会正和保安打架，想冲进来找你们呢！”
王熙笑了笑：“那我给李叔打个电话，让他在外面等我们会。”
“哎不用，我刚给他打完。”李云舒突然压低声音，“子衿在你身边了？”
王熙收拢起笑容：“嗯。”
“待会回来，见到亲戚邻居的，记得说他是你朋友。”李云舒叹气，“一听你回来，这帮人一窝蜂的涌来，现在都在外屋等着呢。”
走道里的乘客已走得差不多了，王熙起身拿出行李架上的行李：“妈，我们下飞机了。”
电话那头听出来他不高兴，哎了一声：“我也不想这样，可你知道，他们这帮人的嘴啊，哎……”
王熙应了两句挂断电话，白子衿撑着站起身，脸色已经比刚才好了不少：“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飞机，在出口处见到写有他们名字的接机牌。李叔个头不高，被几个一米八几的高个挡在后面，怕王熙他们找不见，踮起脚尖高举接机牌左右晃动。
白子衿眼尖：“那牌子上写的是不是咱俩？”
王熙笑着走到李叔身旁，给两鬓斑白的男人一个拥抱：“李叔，好久不见。”
李叔拍着王熙后背，端详人半天，感慨道：“这才一年多没见，又变样了。”
王熙笑道：“变老了吧？”
“哪有！”李叔半搂着比自己高出多半头的王熙，带他们走往停车场，“比之前更帅了！”
他看向王熙身边的白子衿：“你就是子衿吧？”
白子衿礼貌性地低下头：“我是，李叔好。”
李叔点点头，拍了拍王熙后背：“你们的事我都听云舒说了，一会见到那帮人大方介绍就完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王熙的笑意更甚：“嗯。”
黑色轿车从机场高速一路疾驰，在悠扬的音乐声中很快拐到沿湖大道。白子衿被窗外风景吸引，冷不丁被开车的李叔问道：“子衿啊，这是头一次来阳州？”
“是。”白子衿乖乖坐正，眼睛还在往窗外瞟，“之前去过周边几座城，这里是头一次来。”
看着镜中映出身形板正的白子衿，李叔笑道：“不用那么紧张。”
王熙处理完工作，抬头看向远处的白色建筑：“我爸今天在家？”
“在。”李叔打灯，拐到一条土路上，“正跟你舅舅他们商量上坟的事。”
土路凹凸不平，车开得再稳也会颠，白子衿拉住扶手，见路两旁的绿树逐渐被稻田替代，野鸭戏水，孩童打闹，以蓝天白云做背景，便成一副岁月静好的风景画。
白子衿还未来得及感慨，车子左右一晃，驶上仅容一车通过的窄路。稻田很快换成两三层小楼，粉墙黛瓦，门口种着花草，斜停着各种豪车。一片湖蓝突然映入眼帘，湖面波光粼粼，被灰墙高木包围的宅院随之出现在道路尽头。
湖边和灰墙间的草地上停满各色车辆，不是跑车便是七位数往上的豪车。白子衿吃惊之余，车已停在正门前，李叔按了两下喇叭，见门没开推门下车：“在车里别动。”
白子衿抬头，看向比普通四合院大上无数倍的木门，和站在门里和李叔说话，身着灰蓝色对襟衫的男人若有所思。
李叔似乎在和男人争执，脸上露出不悦神情，王熙下车：“李叔，不行咱们就走进去吧。”
“不用，”李叔对他摆手，示意他回车里，“哪有自家人把车停门口走进去的！”
王熙笑道：“姥爷不喜欢车压花园的石板。”
木门终于向两侧开启，李叔嘴里嘟囔着，开车驶向园内。柏油路变成石板路，车轱辘压在上面咯咯哒哒响个不停，窗外小桥流水、假山怪石一应俱全，远处树木将建筑藏匿其中，只能看见一闪而过的一抹白，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这宅院，恐怕比古代某些大官的宅邸都要大吧？
白子衿想起来之前和王熙的对话，他对南方的习俗了解甚少，因此问了很多关于祭祖的注意事项、家规之类的问题。王熙好像提到他们是个什么世家，只是当时白子衿的重点都在记规矩上，这点并未在意。
车最终停在长廊前，李叔熄火解开安全带，解释道：“车只能开到这，剩下的路不多，咱们走进去吧。”
三人下车，穿过嶙峋怪石与花花草草，在长廊尽头见到一幢白色两层小楼。
门柱上贴着一对龙飞凤舞的楹联，字迹过于狂草无法辨清上面写的是什么。李叔见白子衿盯着看，解释道：“这是小熙他爸写的。”
“写的很有味道。”白子衿夸赞道。
门柱旁是向内开启的雕花木门，一扇苏绣红木嵌螺钿屏风率先映入眼帘，太师椅旁立着半圆形的置物架，上面红底黑花的漆器、色彩鲜艳的刺绣、洁白如玉的瓷器陈列其中，最上摆放着一对翡翠色的瓷瓶，即便是不懂古董的白子衿都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光这对瓶就比他家市中心的别墅还值钱。
白子衿止步门外，对着一墙古董发愣，王熙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怎么了？”
“你说你家是干什么的来着？”白子衿问道。
王熙不明所以：“卖家具的。”
“不是这个，”白子衿摇头，“你说你家是什么世家来着？”
“匠人世家。”王熙答道，“我家是做漆器的。”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