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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逃避 ...
司机看着挡在车头的女人,又瞥向后视镜,见围在车边的保安一大群,决定闭嘴装鹌鹑让老总自己背锅。
白炳炎居高临下地俯视王阳辉,语气不善:“这是我儿子,你想插手我们家的事?”
王阳辉冷哼一声,仰头和他对视:“你儿子?你确定?”
保安们是听说停车场有人打架赶来劝架的,一听车里人说是家务事,为首的主管想撤,被王阳辉拦住:“先别急着走,小熙,把子衿带下来!”
王熙钻进车,手伸向压在白子衿腿上的手,赵熙芳忙避开,身体却将后排座椅挡得严实。王熙微微一笑,双手用力将人掰到一旁,从座椅缝隙间捞人出来。
刚才的急刹让白子衿一头撞在前面座椅上,又因惯性后脑撞上椅背,此刻正抱头蜷缩在后座,人有点迷糊。王阳辉指着王熙怀中人质问道:“各位,有这么打自己儿子的么?”
他说这话是冲着众保安说的,但声音洪亮,围观群众都听得清楚,有看清白子衿的脸尖叫起来:“呀!怎么能打成这样?”
“脸都肿了,哪有这么打儿子的?”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矛头迅速指向车里的白炳炎夫妇:“我看这儿子啊估计是领养的,要不怎么能打成这样!”
“这两口子看着挺有钱,怎么能这么打孩子……”
“来的那几人会不会是他的亲生父母?过来救人的?”
“有可能诶……”
王阳辉就那么堵在门边,任由路人议论纷纷,保安主管见人已经被救下,对讲内又有人催他抓紧疏导交通,劝道:“人伤成这样,赶紧送医院去吧!这事我看啊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要不您几位另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说,总在这堵着也不能解决事儿啊!”
王阳辉的目的本就是借众人言论将白子衿救回来,此时见人在王熙怀里昏沉着,想趁早带人离开。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偏头看向白炳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这话有点老师教育学生的语气,听得白炳炎火顶脑门,想冲出去和他算账。赵熙芳拽住他:“这么些人围观,别下去!”
李云舒凑到王熙身旁,抬手掀开白子衿的额发,惊呼道:“怎么打成这样!”
王熙没回话,蹙眉回头看向车内,白炳炎气得满脸通红,握紧扶手的手背青筋绽现,赵熙芳探出半身,在众人指指点点声中又缩回去些,只伸出手指向他:“白子衿,我看你能不能躲一辈子!”
李云舒拍着王熙肩膀,催促他赶紧带人去医院,王熙将人搂紧,面带冷意地看向赵熙芳:“有我在,他能。”
白子衿躺在病床上昏睡,头上包了圈纱布,半边脸肿得鼻口歪斜。医生递上影像片:“轻微脑震荡,右侧额头和颧骨有擦伤,伤口不大,两周差不多就愈合了。”
“等他一会醒了就办出院吧,”医生看了眼白子衿的脸,怜惜般地叹气,“这得有多大仇啊,好好一张脸打成这样。”
王熙言谢,把人送出门,回头看向坐在床边的老两口:“医生说他还得睡一会,要不我先送你们去酒店吧。”
李云舒摇头,用湿巾擦拭着白子衿染血的手指:“不急这一会,等他醒了,咱们一起走。”
王阳辉气势如虹地端坐在椅子上,两手环抱胸前,浓眉挤成一团:“车里那两人是他父母?”
“应该是吧,我也是头一次见,不太确定。”王熙回道。
王阳辉站起身,抿嘴看了白子衿一阵,转身开门而出:“我去抽根烟。”
他走得气势汹汹,关门时却悄无声息,李云舒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椅子,低声道:“他这是担心子衿呢。”
王熙接过李云舒手里的湿巾,拉来白子衿的手继续擦拭,李云舒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不容易,摊上这样的父母,没比小齐好到哪去。”
王熙将擦净的手放进被子里,回头看向李云舒:“小齐?”
李云舒还不知王熙失忆的事,滔滔不绝道:“你跟我说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家里破产,还欠高利贷一大笔钱,被追债的卖到酒吧去,后来……”
“妈,你在说什么啊?”布满血渍的湿巾掉进垃圾桶,王熙转到另一侧,抽出张湿巾继续擦拭,“小齐是谁啊?”
“小齐不是……”见王熙茫然地看向自己,李云舒猛然止住话头,“你不知道他是谁?”
王熙摇头,弯腰擦拭着白子衿打绺的额发:“不认识,是咱家邻居?前不久刚搬来的那家?”
李云舒应了一声,悄悄掏出手机给李辉发信息:小辉啊,小熙跟我说他不记得小齐的事,是怎么回事?
隔了没一会李辉的微信电话顶进来,李云舒调成静音,开门出去:“我去接个电话。”
直至走到走廊尽头,她才停下脚步接通电话:“小辉啊,你们是不是有事瞒我?”
李辉走进更衣室,关好门:“阿姨,有些事熙哥不让我告诉您,怕您担心。”之前是王熙嘱咐他不要告诉他家人自己生病的事,现在对方主动来问,那他是不是就能说了?
他见到告知对方王熙的近况,隐去MECT治疗及突发排斥反应的事,只说王熙还在做针对性治疗,丧失部分记忆是治疗的副作用。末了,他说道:“忘记齐爽也不算坏事,起码不会让他难过了。”
李云舒没做任何评论,只说道:“这孩子主意真是越来越正,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
李辉叹气:“熙哥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不让我说,我也不敢告诉您啊!”
“回头我得好好说说他。”李云舒探头看向刚走出的病房门,“你对白子衿了解吗?”
“他啊,哎。”李辉叹气,“这话我也就跟您说说,我是不太看好他和熙哥在一块的。他少爷脾气大,风评又不好,我担心再来个齐爽那样的,搞得熙哥彻底崩溃。”
“他家什么背景啊?”想到车里那两位凶神般的家长,李云舒问道。
李辉四仰八叉地坐在椅子上:“他家啊,白氏餐饮集团您听过吗?就是开了好多家西餐厅酒吧,又搞私宴那个。”
“有耳闻,他是那家人?”李云舒听王阳辉提起过这个餐饮集团,据说他们曾来人和家里谈订购家具的事,本来事都要谈成了,结果签合同前一天被告知董事长嫌价格太高,要搞三家比价,又嫌这嫌那的,最终王阳辉嫌烦推掉这单生意。
“是,他们家仗着自己买卖做得大,财大气粗的,很是仗势欺人,他啊也被惯出一身的大少爷毛病。”李辉本来就对白子衿颇有微词,借此向李云舒告状,“正好您二老来,能替熙哥把把关,我劝他不听,也就您的话他能听进去。”
想到停车场里王熙抱白子衿的那幕,李云舒又问了些关于二人认识多久,什么时候在一起之类的事,见王熙朝她走来,匆忙挂断电话:“他醒了?”
王熙嗯了一声,恰好王阳辉也抽完烟回来,三人一道回病房。白子衿撑着没扎针的胳膊坐起身,王熙在他身后塞了个枕头,问道:“怎么样,头还晕么?”
白子衿抬手想摸脸,被王熙拉住手:“刚都处理过了,医生说不能沾水,也尽量别用手摸,两周左右就好了。”
王阳辉和李云舒立在王熙身后,关切地看着他,白子衿有些过意不去,哑声道:“让您们见笑了。”
他想下床和二老好好道个歉,李云舒伸手压住掀被的手:“下床干嘛啊?你还没好呢,赶紧躺着!”
想起停车场内听到的对话,白子衿露齿一笑:“不躺了,又不是什么大病,下地走一走就好了。倒是您们,下飞机就为了我的事折腾一早晨,现在还没吃饭吧?我听王熙说您二老爱吃津菜,就定了家这头还算不错的饭馆,要是不太累我请您二位吃个便饭,也尽一尽地主之谊。”
二老相对而视,白子衿这话说得客套又不失亲近,听着让人舒服又难以拒绝,一看就是商场老手,这点倒是和自家儿子挺像的。李云舒偷偷扯了扯王阳辉衣摆,王阳辉说道:“行,那就听你的。”
王熙被支去拿药,王阳辉跟着一道,李云舒简单收拾下东西,伸手要扶白子衿下床,被他拒绝:“阿姨,没事,我自己能行。”
李云舒看他脚步迟缓地扶墙行走,一张好看的脸被淤青肿胀搞得不成样子,忍不住问道:“子衿啊,刚才那俩人是……”
“是我爸妈。”白子衿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扯掉纱布,掀起头发看额角的伤口,“我不听话,就被赶出来了。”
李云舒站在门口看他,见他满不在乎的模样,劝道:“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总有说开的一天的。”
白子衿不置可否,手指戳了戳肿起的左半边脸,倒吸一口冷气,李云舒忙递来冰袋:“小熙刚买的,拿这个敷一敷吧。”
白子衿谢过接来,李云舒还想说什么,王熙拎着一袋药和王阳辉推门而入。见他头上的纱布不再,王熙把人拉过来:“不是说了不能用手碰么?”
“不好看。”碍于二老在场,白子衿挣开他的手,朝李云舒他们笑了笑,问王熙,“咱们可以走了吗?”
方清是被肚子的咕噜声吵醒的,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发觉身上已被人擦净又换好睡衣。宁宸翰俯身在他脸上啄了下:“醒了?”
方清眨眨眼,还没什么精神,宁宸翰把人捞进怀中:“快中午了,起来收拾一下,咱们去吃饭。”
临近中午,太阳升至头顶,阳光无死角地洒在大地上,连块荫凉都没给人们留。车内开着空调,方清倚靠在座椅和车门的三角区,看窗外景色飞速倒退,一片熟悉的居民区映入眼帘,让他想起那个险些被遗忘的朦胧画面。
他闭上眼,努力回想着梦的内容,世界好像是一片混沌,除了一扇门外好像什么都没有,他记得自己开门进去,在四方的空间中见到熟悉的场景。
屋里是他小时候的模样,红棕色的木制衣柜、铺着碎花床单的单人床、斑驳锈迹的铁窗,还有一对小小的福字剪纸贴在玻璃上。
记忆逐渐清晰起来,他能闻到屋内熟悉的气味,感受素描纸光滑的触感,听见身后有人敲门,一下一下,时轻时重。
好像有人想进来,但门被他锁上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听外边人用各种声音呼唤他的名字,王熙的、李辉的、吴蕊的,直至声音切换至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他才小心翼翼地拧开门锁,探头看出去。
门外人依旧梳着光洁整齐的油头,西装挺阔,即使是弯下腰肩背依旧笔挺。他好像说了什么方清没听清,只记得对方让自己看他的脸,方清便乖顺地仰起头,看到一轮弯月挂在原本应该是薄唇的地方。
方清猛地睁开眼,他突然记起了所有。梦中被取代的脸、一模一样的脸、男人问他的话、还有昨天晚上,在GRAZIA大厅里,见到四个面貌相同的男人的事。
他怎么会把这些事忘了呢?
空调还在往外送着冷风,扇叶被调至向下吹,正吹在吹落在腿上的双手上。方清合拢手,感觉有些冷,他不禁想起暖手的马克杯,及入口香甜,催人入眠的热可可……
头有些疼,方清抬手想按揉,却被宁宸翰握住手:“怎么这么凉?空调开得太低了?”
方清没回话,宁宸翰短暂地松开手,关掉空调后又再度握回去。掌心的热度徐徐传来,方清觉得暖和了些,思绪却仍被昨晚那杯睡前饮料所牵制。
威斯汀位于市中心,门口有一块酒店专用的停车场。宁宸翰停好车,牵着方清的手往里走,一路开门的门童、大厅来往的客人,皆用讶异的眼光看向他们,伴随着低声议论。
二人走到自助餐厅,宁宸翰出示餐券,领位带二人往里走。期间方清想睁开手,却被宁宸翰死死握住,他只好垂眸专心走路,不去想投在他身上的视线。
领位最终走到落地窗边的一个位置,放好餐牌后离开。宁宸翰将方清按坐在椅子上:“想吃什么,我去拿。”
方清没说吃什么,而是提出要去趟卫生间,宁宸翰指着入口处方向:“在那边的走廊尽头,你自己去?”
方清其实是想找地方冷静思考一番,他忙摆手说自己可以去,趁对方还未反应前匆忙离开。他钻进卫生间,见里面没人,便推开最里侧的隔间坐在马桶上,回想刚才忆起的一切。
梦的事他记得曾和林静说过,只不过那是几周之前做过的噩梦,和刚想起来的这个还有点不太一样。他不记得和林静说过这个梦,也没来得及和她说昨晚发生的事,至于为什么自己会忘记这些事……
他拨通林静的电话。
林静刚送走患者,正在点外卖,见方清来电话迅速接通:“喂,方清?”
“林医生,”方清说得有些急,生怕过一会自己再忘记,“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林静起身关好玻璃门,将木牌翻到“休息中”一面:“嗯,方便,你说。”
方清将事情一股脑地告诉对方,并将自己忘记的事一并告知。一想到这些,头又开始疼,他边揉太阳穴边说道:“林医生,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忘记这些事,而且一想起来就头疼。”
林静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嗯。”想起昨晚喝着饮料就睡着,方清点头说道,“睡得挺好,就是醒来有点头疼。”
“昨晚回去后都干过什么,还有印象吗?”林静手伸向抽屉。
“回去以后……就喝了杯热可可,我就睡了。”
林静拿出抽屉里的报告翻开:“这两天有见什么不认识的人吗?比如心理医生之类的。”
“只见了同事和客户,都是认识的,没见过心理医生。”
“那之前呢,之前有见过除我之外的心理医生吗?”
方清想了想:“应该只有您、张医生和徐教授……啊,我想起来了!上次在熙哥那倒是有见到过一位,但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翻页的手顿住:“你不认识胡逸?”
方清想从脑海中捕捉关于这个名字或那位医生的相关信息,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不认识。”
“我知道了。”林静合上报告,“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方清此时还不知道林静在想什么,他如实回答:“在威斯汀吃饭……那个,林医生,您要现在过来吗?”
“对。”林静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我现在过去,你在那等我,一刻钟就到。”
想到宁宸翰还在等他吃饭,方清说道:“我和宸翰在吃饭,要不一会吃完我们去找您?”
林静已经坐进电梯:“不用,我已经出来了,你就在那等我就行。”
“方清,如果他一会给你什么喝的东西,你千万不要喝,知道吗?”林静嘱咐道。
方清不知林静为何会说这话,但想起昨晚那杯蹊跷的热可可,他答道:“嗯,我知道了。”
“等我一会,马上就到。”
方清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镜中人,卫生间的吊灯是暖色光,镜灯却是冷白色,映得一张脸白得吓人,配上蜡笔描绘的五官愈加惊悚。
他抽纸简单擦了擦,推门出去,宁宸翰等在门外,见人出来迎上前:“怎么这么久,不舒服吗?”
方清摇头,宁宸翰上前一步,手指捏住他下巴左右看了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低血糖吧。”方清心中忐忑,跟在宁宸翰回到餐厅坐好。桌上几个白瓷盘码放着各色菜肴,虽色香味俱全,却令人毫无胃口。
宁宸翰推来马克杯:“先喝点东西再吃。”
杯中依旧是热可可,只不过香气没有昨晚的浓郁,卖相也稍差一些,方清想起林静的话没有喝,只两手环抱住马克杯,贪婪地汲取上面的热气。
“怎么不喝?”宁宸翰在他面前放上一盘切好的牛排,问道,“不是低血糖吗?”
方清没有答,依旧抱杯眼神游离。宁宸翰短暂离开,不一会端来一碗白粥和一碟包子,替换掉他面前的牛排:“要是不爱吃,就吃这个吧。”
方清对着粥碗出神,宁宸翰将青菜换到他面前,听他说道:“昨晚……”
“嗯?”说话声有些小,宁宸翰没听清,“昨晚什么?”
方清其实想问昨晚你在热可可里放了什么,但话说到一半被吞回去。他不敢问,更不想问,他怕问了对方会如实回答,给他一个真实又残酷的答案。
他又习惯性的逃避了。
昨天卡到最后几段没写完……
小作者继续努力去码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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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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