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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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上热气蒸腾，蒸锅不断往外喷吐热气，随之散发的还有香甜气息。保姆看了眼表，关火、掀盖、从中蒸锅夹出炖盅，放上汤匙后端到客厅，最终放在赵熙芳面前。
赵熙芳脸上挂着黑眼圈，右手撑在额角，叹气一声连一声，保姆把炖盅往她面前推了推：“太太，别叹气了，吃点东西吧。”
赵熙芳看了眼炖盅里燕窝，摆摆手：“先放着吧。”
保姆掏出手机，犹豫道：“要不……我给少爷打一个？”
赵熙芳斜睨她手里的老人机：“他没把你拉黑？”
保姆左右摆弄按键，翻找里面的电话：“我很少给少爷打，应该没吧。”
赵熙芳看她从电话簿里找出白子衿的号码，拨通，手机放在桌上，铃音震耳欲聋。没响几声，电话被接通：“喂，刘姨？”
“少爷。”保姆顿了顿，抬头看向赵熙。赵熙芳连连使眼色，她改口道，“子衿啊，你最近上哪去了？一个来月没回家，老爷和太太都担心死了。”
白子衿正在开车，闻言瞥向副驾驶，见王熙正闭目养神，压低声音道：“在朋友家住着呢，他们还好吗？”
“哎，不好，老爷成天拉着脸，太太吃不好睡不着的，都担心你呢。”保姆叹气，语气沉重，“这两天回来看看吧！”
白子衿不置可否，将车开进停车场，下来寻块阴凉处打电话：“刘姨，我那天说的话，您都听说了吧？”
保姆再度抬头看向身旁，赵熙芳挥挥手，头偏向另一侧，一脸不耐烦加嫌弃：“嗯，听说了。”
“麻烦您替我转告我爸妈，如果他们不能接受这样的我，那我回不回去都一样。我已经被他们操纵了三十年，不希望往后的日子再这么过。”
保姆一时语塞，赵熙芳抢过电话：“什么叫操纵？我们这还不是为你好！你这……”
嘟嘟声从听筒传出。
“这孩子！”赵熙芳气得直喘粗气，保姆赶忙上前拍背：“太太，别生气啊，少爷就是说话冲了点，他……”
“什么冲了点？他就是点着冲死我！”两只纤纤玉手紧着拍桌，“爱回不回吧，以后也别想我替他说好话了！”
保姆见劝不动也不再说话，只默默地将炖盅收回蒸锅，顺便带杯温水回来放在桌上。
白子衿猛一抬脚，将脚旁一根枯枝踢飞，觉得不解气，又回身挥拳向树干。
王熙按住他：“怎么了？”
白子衿沉着脸：“有烟么？”
王熙两手揣进口袋，摸索一番后掏出，烟没找到，倒翻出一颗不知被谁塞进去的水果糖。他撕开糖纸递过去：“没有烟，先用这个将就一下吧。”
糖被塞进嘴，酸味瞬间蔓延至口鼻，白子衿不由得眯起眼，王熙笑着问道：“有这么难吃吗？”
白子衿快步走回车旁，抽纸吐糖，从后座翻出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了半瓶下去。直至口中再无酸味，他才看向身旁：“有这么好笑吗？”
王熙眉眼都是笑意，他抬手抹去白子衿唇边水渍，又用食指点了点眉心：“别皱眉，会变老的。”
剩半瓶的水被随意扔到一旁，白子衿嗯了一声，发动车子。王熙按住他的手：“又和家里吵架了？”
白子衿看向窗外：“他们嫌我不听话，不要我了。”
“我爸妈也这样，当初我要留在津城创业，他们极力反对，最后谈崩了，有好几年没联系。”王熙放下车窗，让外面的空气及蝉鸣声进来，“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那时我和家里出柜了。”
“你……”白子衿很想问他当时是不是为齐爽和家里出柜，但一想起失去的记忆和私心，话还是没问出口，“算了。”
“我妈和爷爷后来接受了，但我爸还是不认可，老一辈不能接受咱们的想法很正常。”铃声响起，王熙指着手机，“李辉催咱们了。”
风情街旁是一条三车道单行路，平时车流量不大，红绿灯也少，即便是堵车，也只有早晚高峰那一阵，其他时间几乎不会有车辆缓行的时候。
八点刚过，黑色丰田便在距风情街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被堵得动弹不得，左侧两条车道还有车缓行，右侧拐往风情街的车道直接变成临时停车场，只见下人不见车动，还有不懂事的将车直接开上人行道。
白子衿见势不妙，赶紧给李辉打电话。
“到哪了？还堵在门口？”李辉着急忙慌地指挥着店员干活，举着手机晃到落地窗前，“哎你们赶紧过来吧，这儿快被人挤爆了！”
白子衿看了眼前面的车，烦躁道：“我也想快点去，这都堵死了。”
王熙拍拍他：“你先过去，我去找地停车。”
白子衿一顿，张口便问：“你现在能开车么？”
王熙笑了笑：“又不是手脚受伤，没事，车还是能开的。”
白子衿半信半疑地从车里钻出，看王熙换到驾驶席，开窗朝他挥手：“赶紧去忙吧，我随后就到。”
还没进风情街，白子衿便看见围堵在GRAZIA的人群。粉色马尾辫快要衔在蓝色短发上，洛丽塔裙和碎花裙几乎拼接一起，站在台阶上满身粉红的娇小少女挥舞着手里的魔杖，在晨曦下如同施展魔法般驱赶着往前推挤的人们。
落地窗探出一排脑袋，是GRAZIA的店员，领班推开玻璃门，大声吼道：“为了安全起见，麻烦各位往后退一退，不要挤……活动将在十一点准时开始，十点半开始售票，在此之前请各位先找地方休息……”
门外推推搡搡，议论声争吵声不断，领班的温馨提示只有前几排人听到。白子衿轻车熟路地绕到后门，拍门不见有人来开便给宁宸翰打电话，过了好一阵才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开门一看，是方清。
“你怎么在这？”白子衿迅速进门，将门锁好，“卡萨布兰卡那边呢？”
“张医生和我换了，她和辉哥在那边。”
“布置呢？换了么？”
“昨晚都弄好了。”
后门往里先经过厨房，尽头便是大厅，宁宸翰身着和店员相同的燕尾服站在一旁，见白子衿来和他打招呼：“来了。”
方清赶去换衣服，白子衿凑到宁宸翰身旁，看他走进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你是不放心，所以把他放到身边看着？”
宁宸翰挥舞着手里的面具：“熙哥一会去那边，要不你也去？”
白子衿扑哧一笑：“这儿有兔先生一个就够了？也不怕我们那生意太好压过你们。”
宁宸翰纠正道：“不是‘一个’是‘一群’。”
“好好好。”身后一声门响，二人看向走廊尽头，见方清急匆匆走来，白子衿行了个绅士礼，“你们先聊，疯帽子要去裁衣了。”
方清胳膊搭着外套，手里捏着兔耳朵，宁宸翰上前，见他满头大汗，拿出纸巾替他擦拭。
从这里看不到外面簇拥的人群，只能看见围在窗边看热闹的店员。方清有些紧张，额头和后背还在不停冒汗，宁宸翰边替他擦汗边说道：“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去我办公室呆着别出来。”
方清摇头，攥紧道具：“我想为店里出份力。”
宁宸翰拿过他手中的兔耳朵替他戴好，又把自己的面具塞给他：“那记得不要摘面具。”
卡萨布兰卡的更衣室内，张晓慧双臂高举半蹲着，任林静和吴蕊将设计繁琐的宫廷装套在身上，她叹了口气，随即又提气，两人四手迅速拽起丝带，将束腰勒得又窄又贴身。
“我，这是，哪根筋，不对，才同意，帮他们，这个忙！”张晓慧感觉腰要被她俩勒断，手一个劲地拍伸来的胳膊，“小点劲！这是束腰，不是捆！猪！肉！”
林静胳膊一提，丝带绷成两条直线，她熟练地打结，吴蕊弯腰抻平衣摆：“晓慧姐，为了美，忍一忍吧。”
“哎”张晓慧长呼出气，结果呼出一半又被束腰捆得吞回去，“一个反派，美什么美啊。”
林静围她转了半圈，笑着点点头：“管她是不是反派，好看就完了。”
门板被拍得咣咣响，吴蕊过去开门，金发猫脸的脑袋随后探到张晓慧面前，画着夸张眼妆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一口白牙咧出来：“我看看……可比拍照那天好看多了！”
张晓慧胳膊刚抬起便被紧绷的布料限制动作，她抬脚一踹，鞋跟恰好踢在对方膝盖上：“哪凉快哪呆着去！”
李辉手捂膝盖，蹦脚跳到一旁，脸上却笑得开了花。吴蕊拽过林静，低声问道：“辉哥和晓慧姐是什么情况啊？”
林静也压低声音：“听说李辉正追晓慧呢。”
“啊？”吴蕊高呼一声，马上意识到不对再度压低声线，“辉哥不是有女朋友么？”
“好像吹了，挺长时间了吧？”林静直起身，清了清嗓子，“快到售票时间了，我们先去准备了啊。”
李辉歪坐在椅子上，手挠着假发：“熙哥来了，正在厨房帮忙。”
张晓慧拨开额前假发，两手拽起裙摆：“一会你和静静多注意点他，万一出什么事尽快把人带这屋来。”
李辉起身，走到她身后帮她提裙摆：“昨天刚出完那事今儿就让他来帮忙，是不是太勉强了？”
张晓慧一步一停地挪到门口，伸手拽开门：“起码比一个人在家乱想要好。”
落地窗被临时装上的窗帘捂得密不透光，橙黄色的灯光下遍布临时搭建的布景及着礼服的男女，李辉把张晓慧安顿至红皇后的专座上，回身拍拍手。
店员们闻声围上前，厨师也放下手中工作走进大厅，李辉双手叉腰，古铜色的胳膊上线条分明：“各位，维持会场秩序和保证出餐是今天最重要的两项工作，一会大伙多往售票和红皇后那边转转，后厨要是人手不够或缺少材料，记得跟熙哥说。”
GRAZIA里射灯已全部开启，五彩缤纷的灯光下是巨大的气球拱门及满地花瓣，白子衿手里把玩着礼帽：“各位，‘爱丽丝’们已久候多时，今天不能让她们失望。”
“还有，”他举起礼帽指向身旁的兔先生，“记得保护‘兔先生’的安全。”
十点半，两家店同时打开外侧玻璃门开始售票，众女生蜂拥而至，无数双挥舞着钞票的手从四面八方汇集。两家负责售票的分别是领班和吴蕊，身旁各跟着两名戴面具的店员，两店六人费了好一番力气，几乎喊破喉咙，才将乱糟糟的人群排成两列，依次收钱□□发号，提醒众人注意事项。
十一点，第二道门准时开启，排在先列的人们迅速冲进去，射灯投向第一组涌进门的客人时，各色花瓣从天而降，白子衿和李辉领着守在门口的店员几乎同一时间躬身说道：“欢迎光临，‘爱丽丝’。”
尖叫声沿玻璃门一路飘到街上，从卡萨布兰卡飘至GRAZIA，再从那边传回来。路人纷纷驻足，有举手机拍照的，有上前往店里探头的，还有提出要给参加活动的女生拍照，却被直接拒绝的。
根据两家店的布局及面积，这次活动共设有GRAZIA的疯帽子茶室、兔先生的兔子洞、爱丽丝小屋，及卡萨布兰卡的红皇后宫殿和柴郡猫的壁炉五组主题区，除爱丽丝区无人驻守外，其他四个主题区皆有一位扮演者在此驻守供客人拍照合影，白子衿扮演的疯帽子、张晓慧扮演的红皇后、李辉扮演的柴郡猫及方清扮演的兔先生各守一区，在众目睽睽之下尽量配合客人的摆拍要求。
除主题区外，在店内最里侧还有一条长桌供应自助餐，卡萨布兰卡的肉酱面和沙拉、GRAZIA的牛排及甜品轮番上阵，更有为此次活动特意准备的特调饮料，用以满足到场客人挑剔的胃。
主题区人头攒动，拍照的不愿意走，往前挤的一波推一波，几位演员不得不兼顾组织纪律的工作，各个扯开嗓子让后面的人不要挤，催促在身边驻足的客人拍好照尽快离开。
由于空间有限，两边会场放进几十人后便停止售票，没有入场的女生们堵在门口，此起彼伏地控诉主办方组织不力，没有事先告知售票数量限定问题。李辉被堵在主题区动弹不得，王熙只得出来解决投诉，在和众人商量过后，临时将活动改为限定入场制，承诺只要出来一人便会放行一人，直至外面排队的人都进过会场，活动才会结束。
店员们卖力地告知已经入场的客人，请大家尽快拍照用餐，为后面的客人提供方便，但排了一早晨队的人哪会这么轻易离开，各个霸占着自己的位置，没有一个愿意给别人腾地方。
兔先生微错开身，避开身旁人挽来的胳膊，戴金色假发的女孩不依不饶，两手一伸抱住他胳膊，笑嘻嘻地贴上去：“帅哥，能不能把面具摘了啊？我们大老远来一趟，就是为了看你。”
对面几个女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
兔先生身体一僵，绷直的胳膊抬起，在金发女孩的满脸期待中揭开面具：“……谢谢各位啊。”
面具下是领班漾起红晕的笑脸，金发女孩两手一甩：“你不是兔先生！兔先生呢？我要和兔先生合影！”
她这一闹，围在此区域的人便一起跟着闹，其他客人纷纷转头看来，再看清主题区内的人后也开始抱怨：“怎么不是海报上的人？”
“不是说现场都会来么？”
“说是店员扮的，我看只是噱头吧！”
在前方的白子衿吩咐店员拿来话筒：“各位！想必各位都注意到了，现在兔子洞主题区的演员并不是海报上的兔先生。”
周围议论纷纷，白子衿扬起手：“不知各位是否有注意到，我们的会场内，究竟有多少位兔先生呢？”
众人闻言向身旁看去，只见立于两侧的店员不知何时都戴上兔耳朵，再加上和主题区内“兔先生”如出一辙的燕尾服，一时竟让人分辨不出究竟谁才是海报上的那位“兔先生”。
白子衿摘下礼帽，在手里扬了扬：“还记得爱丽丝是如何进入仙境的吗？对，是追着一只穿背心的兔子。现在，我们来玩个小游戏。”
只见会场中的店员纷纷走到里侧，两三人一组进入隔间，白子衿再度扬起礼帽：“各位‘爱丽丝’均有一次机会，从他们之中选出海报中的兔先生，并将答案告诉我们的工作人员。若是答错，请那位‘爱丽丝’在30分钟内离场，为后面的‘爱丽丝’空出位置；若是答对，会有小礼品相赠。”
见众人交头接耳，面上浮现出一丝坏笑，白子衿挥舞着礼帽，挑眉笑道：“我有许多小秘密愿意和‘爱丽丝’分享，不知道‘爱丽丝’愿不愿意替我保守一个秘密呢？”
他这一笑，大厅内一阵惊呼，女生们眨巴着眼睛，看白子衿阔步走到隔间前：“现在，拼运气的时候到啦！”
卡萨布兰卡里，张晓慧也想了个类似法子，她拿来一副扑克牌洗了几遍，摊开放在桌子上：“不知各位‘爱丽丝’愿不愿意和我打个赌，这副牌里共有13张红心，抽到的人能留下一条命，抽不到的，呵呵。”
她故意笑了一声，引来周围人一阵恶寒：“抽不到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将你拉出去斩了！”
她把红皇后的阴险恶毒演得惟妙惟肖，林静抱臂站在李辉旁笑道：“子衿也是厉害，能说服她来给你们帮忙。”
李辉鼻子一哼：“他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我发工资！”
两头游戏一出，进店客人不愿意走的问题便解决，尽管离开的人仍有抱怨，但多数是在抱怨场地受限故而无法一次性容纳太多人，极少数才会说主办方小气云云。有意犹未尽的毅然走至队尾重新排队，并信誓旦旦地称这次绝对要找到兔先生/赢红皇后。
活动原计划下午五点结束，但由于到场人数过多，等最后一位客人入场时已是深夜。待众人离开时，长桌上杯盘狼藉，后厨更是如龙卷风袭过，地板满是花瓣和垃圾的混合物，空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却没能让屋内温度降下来。
白子衿揉了揉已经笑僵的脸，一把扯下领结：“各位辛苦了，简单收拾一下就回去吧。”
众店员早已摘掉面具和兔耳朵，东倒西歪地靠边休息，领班推来餐车，扯着哑嗓喊道：“别偷懒了，赶紧收拾完早点回去！”
回答声稀稀拉拉且毫无干劲，方清拽掉头上的兔耳朵：“我去那边看看。”
宁宸翰点头，接过递来的外套，目送他推门离开。白子衿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宁老板，您还满意么？”
宁宸翰没理他，进到更衣室挂好衣服，又回来开始收拾散落在各处的道具。王熙推门而入，见白子衿一副懒散的模样笑道：“累成这样，看来是我们输了。”
白子衿挥舞着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得意道：“我们卖了这个数，你们呢？”
王熙笑而不语，宁宸翰将面具收在一起：“比咱们多。”
“靠！”白子衿一跃而起，“这头有疯帽子和兔先生坐镇，居然还没你们卖得多？！”
王熙手指在他眉心点了点，笑道：“还是红皇后厉害啊。”
方清匆匆赶去卡萨布兰卡，见到吴蕊问了些方卓文的近况。吴蕊感慨道：“真不知道你们家最近发生这么多事。”
二人又聊了些别的，方清拜托吴蕊多留意家里情况，有事告诉他。这之后他找到林静，问明天的问诊能否改期。
“那就改到后天下午两点，你没课吧？”见方清满脸汗，林静拿起扇子替他扇风，“一会回家好好休息，有事后天见面说吧。”
从更衣室出来，又被众店员围堵，大伙好久没见他，关心的关心，打探的打探，和他说了好一会话才放人离开。等再从店里出来，风情街上已看不见人影，两侧店铺大门紧闭，不见一点亮光，只有立在路中的路灯散发出暖黄色的灯光，引来大小蚊虫，围着光亮纷飞。
方清朝街口走去，马达声轰鸣，他抬头，见一抹幽蓝从眼前一闪而过，他恍然停下脚步，痴痴看向尾灯消失的方向，各种杂音瞬间涌入脑海，令人精神恍惚，头疼欲裂。
他不知是怎么回的GRAZIA，回过神时人已握住门把手，布置收拾得差不多了店员们走得七七八八，只剩换回便装的四人站在大厅里，背对大门正说着什么。
他推门而入，四人听到动静纷纷回过头，其中一人朝他走来。尽管他们造型各异，身形和气质也各不相同，但方清还是无法从他们之中一眼辩出宁宸翰，即便对方拥有的是和他人不同的五官长相。
此刻那张脸如同复制粘贴般，出现在面前四人的脸上，连表情都分毫不差。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