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干预 ...
宋芸站在衣柜前,抽屉里的东西被她从一侧挪到另一侧,一个见方的暗红色首饰盒滚到她的手边,啪的一声弹开,一对红玛瑙耳钉别在里面的衬布上,在幽暗的灯光下黯淡无光。
“大晚上不睡觉,在那折腾什么呢!”方卓文一把摘下花镜,指着墙上的挂钟,“这都十一点了!”
宋芸合上首饰盒,将其放进抽屉的一角:“你要是困你就睡,跟我瞎闹腾个什么劲!”
“废话,这么大动静我睡得着么?!”方卓文赌气般的扑腾着被子,“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睡得跟猪塞的!”
宋芸本就心烦意乱,被方卓文这么一骂马上火气上窜,尖声道:“你说谁是猪?!”
方卓文指着她:“你再喊大点声,喊得全楼人都听见,让他们知道这屋里住着个泼妇!”
方卓文的尖酸是宋芸婚后才知道的,为免惹事她一般懒得和他矫情。但不知怎的,她今天想回他几句:“是谁让我变成泼妇的?!”
“从结婚到现在,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娘俩了?!”
“你个为人父的,知不知道小清是为什么生病,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好么?!”
“成天只知道对我们呼来唤去,稍不称心就骂人,你考虑过我们娘俩的感受么?!”
方卓文是个花架子,只嘴皮子厉害,被宋芸这么一吼,他的语气反倒有所缓和:“……大半夜的,你闹腾个什么劲啊?先睡觉,有事明早再说。”
话音刚落,他关灯背对着宋芸躺下,不再出声。
宋芸的气还没消,委屈加堵心劲一股脑的涌上来,她用手背蹭着眼角,气鼓鼓地一甩门,跑去方清屋睡了。
直到周围寂静无声,方卓文才翻过身,看向漆黑一片的房门:“……这娘俩。”
翌日清晨,方卓文照例被生物钟唤醒,虚掩的房门外毫无动静,他起身拉开窗帘,推门走了出去。
按照惯例,这个点宋芸应该在做早饭,但他既没闻到食物的香气,也没听到厨具碰撞的声音。他几步走到厨房,看着空空如也的台面和餐桌,转身走到房门紧闭的次卧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抬手敲了两下。
没人回应,方卓文又敲了几下,才说道:“……意思意思得了啊,别得寸进尺!”
方卓文在门口站了一会,屋内却始终没有动静,他有些恼怒,用力拍着门板:“宋芸,别给脸不要……”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方卓文顿时愣住,他借着门缝朝屋里巴望,直至看到床脚上叠得整齐的被子,才猛地推门而入。
阳光肆意照在屋内,将空无一人的床铺映得有些刺眼,方卓文嘴巴大张,眼睛快速地在不大的屋内扫荡一圈,然后快步走回主卧,一把拉开衣柜门。
几个空荡荡的衣架挂在横杆上,下面堆叠的衣服矮了一些,他拉开另一侧的衣柜门,本该塞在左上角的提包此时消失不见。抽屉哗啦一声被拉开,映入方卓文眼帘的是户口本和一摞文件,放在上面的存折及放在角落的首饰盒均不见踪迹。
方卓文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食指颤抖着播出宋芸的手机号,铃声还未响起,一个温柔女生便告诉他“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两口子吵架是常事,每回闹点别扭二人总会禁言几日,但宋芸从没离家出走过,更别提是带着全部家当。方卓文一遍接一遍的拨打宋芸电话,但得来的却是同样温柔的回答。
他跌坐在床铺上,迟迟没能回过神来。
工作日的人们神经紧绷,他们三步并两步的冲出楼门,站在早点摊前目光急切地看着摊主慢条斯理地把煎饼塞进纸袋里,待钱物两讫后又百米冲刺般跑进地铁站公交站,焦头烂额地等着交通工具的到来。即便是上了车,也要时刻注意实时交通情况,生怕遇上点意外导致没法准点打卡。
在行色匆忙的人群中,有个身影格外突兀,她穿着和温度不符的长袖针织衫,脚踩一双有些过时的矮跟皮鞋,手拎笨重的黑色手提包,在人行道上前后避让着行人车辆。
人行道上除了疾走的人们还有各类二轮代步工具,一辆电动车带着不耐烦的嘀嘀嘀声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她踉跄着向前走了半步,又被赶去上班的西装男撞到肩膀,对方甚至连头都没回就急匆匆地冲进地铁站,留她一人突兀地在路边,对着来往人群车辆不知所措。
宋芸把提包放在花坛边坐在上面,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掏出手机对着屏幕发呆。过了一会,她像是下定决心般翻出通讯录,从上面找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林静被铃声吵醒,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喂?”
“……是……林医生吗?”电话那端不确定地问道。
林静看了眼屏幕:“是我,方清妈妈。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芸没了动静,听筒里传来小贩的叫卖、地铁站的提示、电动车和汽车鸣笛混杂在一起的声响,她问道:“您现在在外面?”
“……嗯。”宋芸回答得犹犹豫豫,“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林静很肯定的答道。
宋芸呼出口气,却没再说什么,她怕叨扰方清没给他打电话,却发现通讯录里除了他和方卓文,就只剩下林静。
在她踌躇不决时林静先开口:“我刚起床,还没吃早饭,您要是没吃的话咱们一起去吃早茶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店。”
林静什么都没问,但宋芸感觉她像是都知道了。林静报了茶餐厅地址后说道:“不知道离您的位置远不远,要不我去接您,咱们一起过去。”
“不远!”宋芸猛地抬头,“我就在地铁站,十分钟就能到!”
林静笑了笑:“那就麻烦您先过去占座了。”
林静选的这家店位置稍偏,巨大的体育馆周围除了停车场就是公园,但丝毫不影响这里门庭若市。宋芸刚到附近,便看见一大片胡乱停在人行道和路边的小轿车,簇拥在门口的人们各个抻长脖子往里扒头,一个贴一个的往前挤着,好像这样能让店家早点开门一样。
门锁刚被打开,守在门口的人们便呼啦一下涌进去,宋芸被人们推挤着进了门,眼疾手快地抢占了一个靠近窗边的四人座。
着改良旗袍的服务员手脚麻利地挨桌放上菜单和纸笔,之后便一去不复返,站好座的食客对着菜单指指点点,无论说的什么最终都会将视线移到餐厅的开放式厨房上。玻璃挡板后热气蒸腾,一身白的厨师端着一摞又一摞的茶点往蒸锅上放,腌渍好的烧鹅腊肉高高吊在菜墩上,向食客展示着它们烤得光亮诱人的外表。
旁边圆桌坐着一大家子,爸爸喊来服务员,在七嘴八舌中点了十数道菜,服务员用方言高声报着菜名,搂小孙子玩的爷爷笑得一脸灿烂,旁边的奶奶一边用南方话说着什么,一边笑嘻嘻地用茶水洗着爷爷面前的餐具。
欢声笑语从圆桌扩散到宋芸那边,她两手托着下巴,痴迷般地看着逗孙子逗得哈哈大笑的一家五口。
林静到时屋内已坐满,她找到坐在角落处的宋芸,边落座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的一家人。
“真好,”宋芸喃喃道,“我和小清有好些年没感受过这样的家庭氛围了。”
林静不语,拿起菜单翻来覆去地看着,只听宋芸感慨道:“我看男人的眼光真差。”
林静将菜单展开放在桌上:“咱们边吃边说吧。”
她唤来服务员,将写好菜名的纸条递过去。服务员只垂眸一瞟,便用一连串方言大声报菜名。
一壶热茶被率先端上桌,林静用茶水冲过餐具,给两个杯子倒满茶水:“没人会时刻保持冷静,也没人会永远做正确的选择,不要因为过往的决定而责备自己,凡事要朝前看。”
一摞热气腾腾的蒸笼上了桌,服务员麻利地将它们铺放在桌上,在小票上划了几道。
“我和小清他爸是同事,那会我跑业务,他在总务,合同票据都得往他哪交,一来二去就熟了。”
宋芸对里面晶莹剔透的点心毫无食欲,她把林静推来的蒸笼推了回去,两手抱着茶杯,视线还停留在林静身后:“现在的孩子都讲究自由恋爱,但那时候讲究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最幸福的。”
“我爸妈其实不同意我们俩在一块,他们不喜欢县城出身的小清他爸,认为他是小地方出来的,眼界窄心眼小,未来发展受局限,怕我跟着他会吃苦。那时候的我心里只想着爱情和自由,认为他们的阻拦是对我的束缚,我一心想着挣脱他们,就贸然离家,和小清他爸领了证。”
宋芸的目光从那一桌上恋恋不舍的离开,和方清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尾微吊,露出一个苦笑:“小清他爸同意和我领证,是因为我那时怀了小清。”
“怀孕时我孕吐很厉害,经常吐得连路都走不了。小清他爸说与其三天两头请假不如把工作辞了,他在外面挣钱,我在家里操持家务,虽然没有之前挣得多,但节俭些的话还是能过得不错。”
宋芸觉得这是方卓文的温柔,便辞职在家做全职太太,操持着家里各种琐碎劳累的家务,小方清诞生之后还要给他喂奶换尿布。手头虽然没有之前富裕,家务也比工作辛苦得多,但小方清的到来仍让宋芸感觉非常幸福,让她能忘记连续操劳的疲惫和柴米油盐造成的烦恼,也忘记没能在工作上大展拳脚的失落和对外界的渴望。
方卓文那时待他们娘俩很好,休息日三口经常去游乐场公园转一转,偶尔还会奢侈一把下馆子。小方清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迅速,在别的孩子刚会咿咿呀呀时他已经会喊爸爸妈妈,学步也学得比别的孩子快。宋芸把他视为自己的精神寄托,用尽心血培育着她的宝贝,并发誓拼尽全力也要把最好的生活带给他,不能让他吃一点苦。
方卓文的评定一向很好,因此职称升得比别人快,但工资却没有大幅增长。因此在托儿所愿意收四岁的方清时,宋芸决定出去工作,自己为儿子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
恰逢那时有个老同事辞职打算下海经商,她找到宋芸,希望她重操旧业,帮公司开发新客户。二人一拍即合,公司很快步入正轨,业务也迅速拓展到多个城市,宋芸在工作中收获了金钱和人脉,一同找回的还有丢失多年的自信与快乐。
变故是在方清五岁时发生的。
那一年宋芸格外忙,她不停的出差,到各地谈客户签合同,带新人处理分公司业务,经常是在一个城市忙完直接赶到另一个城市,即使离家只有几十公里也没时间回去看看。但她总是惦记着方清,每忙完一段时间就会歇几天回家陪孩子,将近期买来的零食玩具送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笑脸,疲惫便会一扫而空。
某次她出差半个月好不容易回趟家,却发现方清被锁在次卧,屋里一片狼藉,满地的屎尿和孩子害怕的反应让她觉察出不对,她怀抱着瑟瑟发抖的小方清问道:“怎么自己在家?”
“……爸爸,出去了……有事……”洗干净换好衣服的小方清两手死死地拉着宋芸的衣服,小声道,“……不要告诉爸,爸爸,我又尿,尿裤子了……”
“爸爸会,会骂人……不过他,他是为我,我好……”
宋芸抱住还在拼命解释的小方清,转瞬之间泪流满面。当天晚上,她和方卓文爆发了婚后第一次争吵。
“你出门为什么不带着孩子?!为什么把他一个人锁在家里?!知不知道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很危险!”
“我这不是得去加班嘛,总不能带着孩子去单位吧?让同事看见了不得笑话……”
“笑话什么?面子能有孩子的安全重要?!”
方卓文像是终于忍不住般一拍桌子:“我一个大男人看孩子,谁看了不笑话?!”
“人家家都是妈妈照顾孩子,到咱家这,你出去挣钱撒手不管,孩子的吃喝拉撒不都是我在管?!在家里没人知道也就算了,你还打算让全世界都知道是我在带孩子?!”
“你这叫带孩子么?!把孩子锁进屋,吃喝拉撒都在一块,这叫带孩子?!”
方卓文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说什么?他今天又在屋里拉了?”
他一把拽过缩在角落偷看的小方清,呵斥道:“不是告诉你不许在屋里拉尿的么!怎么这么不听话!”
巴掌从半空落在小方清的屁股上,打得孩子瞬间嚎啕大哭,宋芸一把将小方清拉到身后:“你打他干什么?!不许打!”
方卓文横眉怒目地盯着小方清:“不给他点教训不长记性!”
这场争吵持续了数小时,直至方卓文累了困了才得以停歇。宋芸抱着仍在哭哭啼啼的小方清进入次卧,将他平放在床上准备洗澡时,衣角被拉住了。
和宋芸几乎一样的桃花眼瞪得滚圆,黑黢黢的双瞳中只有泪水和恐惧,他蜷缩成一团,右手死死地拉住宋芸,说的话还是结结巴巴:“妈妈,去,去哪……”
“妈妈去洗澡,一会就回来。”宋芸拂开小方清额头上的碎发,在上面亲了一下,“乖,在这等妈妈回来,好吗?”
“不要。”小方清果断的摇着头,“妈,妈妈走,走了,很久以,以后才回来。”
“我要妈,妈妈陪,陪着我。”
泪水再度涌上宋芸的双目,她鼻子一酸,双手揽住小方清:“妈妈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宋芸匆忙辞掉工作,并在同事的极度挽留之下拒绝了对方兼职的提议,她全身心地照顾方清,以为能让他改掉那些不良习惯,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引导,孩子都变不回原来的样子。
十多年前网络还不发达,查点什么得去图书馆,宋芸便带着小方清一同去查资料,在那时第一次知道还有心理疾病,也就是精神病的存在。
即便是现在,人们仍对精神类疾病的认知参差不一,而在十多年前,家里有精神病人,是和家里有罪犯、有单亲妈妈一样是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宋芸背着方卓文,带着方清看遍了津城大小医院,在各种专科的非专科的医生那里得到相同的答复:推测孩子得的是抑郁症,需要在病情加重前住院治疗。
没人提到什么时候能治愈,“病情加重”四个字令宋芸心灰意冷。资料中曾提到过心理疾病的治疗方式:住进特定病房、服药、接受心理治疗及电痉挛治疗①历历在目,药物及电痉挛治疗的副作用深刻的映在宋芸的脑海中。
昏暗、逼仄、绝望、痛苦,有人曾用“人间地狱”来总结精神科病房,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人们在里面或咆哮或疯狂,被家属遗弃的则对着镶有铁栏杆的窗户唉声叹气,让那么宝贝的孩子和一群堪称妖魔的人住在一起并接受相当痛苦的治疗,宋芸内心是绝望的。
万幸,在下决心送方清住院前她遇到了徐教授,彼时的徐教授还活跃在临床,并将国外的一些理论实践在国内试用。在详细了解过方清的病情后他表示孩子的情况没那么严重,可以通过新型疗法并结合药物治疗极大程度缓解病症,并有痊愈可能,这让宋芸重拾信心,相信方清总有一天会恢复成之前聪明伶俐的模样。
五岁的方清开始频繁进出医院,在徐教授的帮助下不再结巴也不再随意拉尿,但对生人的畏惧也是从那时候显现的。经过一年的治疗,方清终于可以和其他人交流玩耍,宋芸便烦人花了笔钱,将方清送进离家不远的区重点小学。
孩子白天不在眼前,宋芸便开始接些零工打法时间并替方清挣取治疗费。她和方卓文的关系随着方清的好转有所缓和,家务还是由她操持,但方卓文开始不顾家,并且少言寡语,即便是说点什么也多是命令宋芸干这干那,或对方清的考试成绩表示不满。
风平浪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晃方清上到小学四年级,而方卓文升到了科长的位置。会议变多,应酬也跟着多了起来。他总是大半夜才回家,身上的烟味酒味在进门时就蹿遍全屋,每当宋芸替他脱鞋换衣服时,总能听到他含糊不清的骂着什么。
没过多久,宋芸发现了方清的异样,别的孩子还没下课,他却已经跑回家将自己锁进屋里,每当早晨宋芸叫早时,他都会憋在屋里直至快上课才冲出家门。如此这般几天之后,宋芸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说方清最近经常无故旷课,即使是来学校也很少呆在教室里。
宋芸在接到电话的当晚堵住了提前回家的方清,和颜悦色的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清将脸埋进校服里,两手扯着被涂花的袖子,在宋芸的追问之下频繁摇头。
宋芸无意之间摸到校服袖子,细眉瞬间拧成一团:“衣服怎么是湿的?”她随即扯开死死拉住衣袖的手,将袖子撸了上去,斑驳的於痕几乎覆盖住整条手臂,“胳膊上怎么都是伤?是摔着了还是有人欺负你?”
方清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宋芸一把拉开拉链,将衣服粗暴地向后一扒,脖颈上的於痕顿时一览无遗,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突兀。
除了满身於痕,宋芸眼尖的发现被水笔涂花的校服后背上有一大片墨渍,像是想掩盖原本写在那里的什么。她抖开地上的书包,惨不忍睹的教材散落一地,上面不仅有各色水笔涂鸦的痕迹,还被刻刀划得残缺不齐,污秽的语言在刻刀之下缺偏旁少部首,但仍影响不了别人读懂它们的意思,及知道它们想骂的人。
宋芸两手拽住方清的胳膊,强迫他和自己对视,低声问道:“小清,告诉妈妈,是谁欺负的你?”
方清仍不断的摇头。
“没关系,妈妈保证不告诉别人,告诉妈妈好吗?”
方清几不可闻地说了句什么。
宋芸将耳朵凑到方清耳边:“刚才说的什么妈妈没听清,能再告诉妈妈一次吗?”
“没有人……”方清低喃着,“没有人不欺负我……”
宋芸倒吸一口凉气,只听方清说道:“我不想去学校了。”
①电痉挛治疗指的是ECT,前面经常提到的MECT是改良式电痉挛治疗,这两种需要注射的药物不同,疗效也稍有差别,目前MECT应用得多一些
最近两章写得有些抑郁,但为了推动剧情还是必须要写的
善待孩子(但不是纵容)很重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7章 干预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