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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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爽在几人的护送下离开，被留下的王熙情况也并不好，多日未进食加精神遭受重创，发烧昏倒都是分分钟的时，突如其来的病魔让这个看似体力无限的男人露出脆弱的一面。
近40度的高热持续不退，李辉慌得给李云舒打了电话，这位坚强的女士马上订了最近一班到津城的机票，顺道捎来想知道儿子为何会接二连三病倒的王阳辉。
和温文尔雅的王熙不同，王阳辉外形粗犷举止霸气，一身笔挺中山装穿得孔武有力，大步流星的走路架势颇具侠客风范，李云舒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素色旗袍衬得她皮肤白皙温柔似水，气场差别巨大、男强女弱一目了然的二人匆忙赶至房间门口站定，其他人才发现原来刚才的都是错觉，般配才是最适合形容他俩的词汇。
李辉送二老进了房间就开始楼上楼下来回折腾，李云舒几次欲拦人问点什么都被他默然拒绝，她看着王阳辉阴晴不定的脸，默默地下到一楼小花园，找了个有树荫的长椅坐下，直至李辉忙完来找她。
长椅旁有烟灰缸，李辉拿烟盒抽根烟夹在手中却没有点燃，李云舒理解地点点头：“抽吧，我不介意。”
啪嗒一声，火苗窜到烟丝上，随之飘起一捋白雾，李辉后仰靠在椅背上，听身旁人问道：“小熙是不是，还是忘不了他？”
李辉叼着烟，抬头看向树冠：“嗯。”
树冠并不茂盛，阳光有些刺眼，李辉抬手挡住眼睛：“他怎么这么死心眼……”
“小熙小时候，曾经有个特别喜欢的书法老师，”回想起王熙小时候，李云舒笑得很温柔，和王熙几乎相同的桃花眼中波光流动，“后来那个老师离开苏省，他又哭又闹，可比现在闹腾多了。”
吞吐间烟雾笼罩着李辉的脸，他笑道：“我可想象不出他哭闹的样子。”
李云舒看着他不知是否被烟熏红的双眼，说道：“其实……他这样，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有人能填补那个空缺的话，给他一段时间他自己会调整过来的。”
桌上摆放着两年的财务预算和今年第一季度的各店账目，秘书正站在白子衿对面汇报：“白总，第一季度各店达成率的平均值为87%，其中大悦城店是115%，万象店是……”
“今年预算比去年增长10%，主要是在新的单体店筹备上，而预估营业额将会提升15%，未来……”
白子衿边听边翻页，笔尖在一行行数字上划过，秘书拿来的报告非常详细，预估数据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只是这些数据里并未算上计划在年末开业的酒吧街单店，若是把那笔庞大的理赔金算入，恐怕报告上的喜人数字将会变为触目惊心的赤字。
他打断还在报数据的秘书问道：“现在账面上的流动资金还有多少？”
秘书闻言将手中报告翻到最后：“目前来看，还有一百二十三万。”
“哦，”白子衿也将报告翻至最后，用笔在一行数字上画了个圈，“那要是没有这一百二十三万，各店还周转的开么？”
“肯定不行啊！”秘书急忙答道，“各店还得进货，发工资，还要留些预备金……”
“我就是问问，别紧张。”白子衿抬手比划个向下压的动作，秘书马上噤声。
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有规律的震动，他拿起看了眼屏幕：“报告我先看着，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吧。”
秘书规规矩矩行了礼，退到门边关门离开，白子衿垂眸看着屏幕，直至手机停止震动，才把它扣放回桌上。
手还没离开手机又开始新一轮震动，白子衿对着屏幕沉着脸，在不厌其烦的震动中终于接听电话。
“喂，”他懒洋洋地说道，“辉哥，有急事吗？我在开会。”
“有有！”电话那头像是很着急，嗓门拔得比往常高出两度，“你今天有空来趟医院吗？”
白子衿一听扑哧一声笑出来：“没病没灾的，我去医院干嘛？”
“王熙又住院了！”李辉把又字咬得极重。
又？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又……白子衿心里犯嘀咕，但说出的话却风轻云淡：“他住院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似乎噎住对方，听筒一度寂静无声，白子衿等的不耐烦：“还有别的事么，没事挂了。”
“你能不能……来看看他？”李辉终于再度开口，口气卑微，“算我求你。”
白子衿嗤笑：“原来辉哥还有求人的时候。”
“他是不是要死了，让我过去见最后一面？”
“白子衿，”李辉突然义正言辞道，“王熙他现在情况真的很不好，要比你上次……上次见到的还要差。你当这是见最后一面也行，无论如何，今天来趟医院见他！”
这席话让白子衿心里咯噔一声响，李辉后面说的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等回过神电话那头早已换成令人急躁的嘟嘟声。他仰躺在皮质靠背上，过电影般地想起上次见王熙时的情况，撕心裂肺的嚎叫，痛不欲生的哭吼，加上刚才对方在电话里闪烁其词的反应，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验证着他的猜测。
他突然站起，将钢笔拍放在桌上，一片墨汁自笔头涌出，在白色的报告纸上留下一道难看的痕迹。
下午课临时取消，方清难得清闲，在图书馆找块地方查资料，边翻书边和公司的技术沟通项目进展情况。一条信息顶进来，方清点进一看，宁宸翰问他现在忙不忙，要不要去约会。
方清：约会？
宁宸翰：想你了
宁宸翰最近情话渐多，见面总会做些过分亲昵的举动，回想起昨晚他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方清悄无声息地红透了脸，敲手机回复道：我也想你
宁宸翰：等我15分钟，学校门口见
进入四月温度就开始持续飙升，阳光最毒辣的中午室外温度能达到三十几度。方清在树荫下躲着太阳，书包紧贴着后背，一层又一层汗水阴透T恤，将两层布料死死地黏在后背上。
宁宸翰停在离校门口有段距离的马路边，方清见状小跑过去，车门刚开便感觉一阵舒适。
宁宸翰接过书包放在后座，伸手掀起他身上的T恤：“这么热？”
方清用手扇风，一张脸被晒得红扑扑的：“热，图书馆都开空调了。”
他抽了两张纸胡乱地抹着额头上的汗，手被宁宸翰握住：“别动，我帮你擦。”
宁宸翰的手冰冰凉凉，抚在脸上正是舒服的温度，方清任由他擦拭，眯起的双眼在他脸上游荡，细细地勾勒着面前人温柔至极的五官。
“怎么了？”宁宸翰抽出张纸包裹住用过的纸团，问道。
“没什么，有点困。”方清拉上安全带，闭眼不再看他。
宁宸翰脱下西装披在他身上，调高空调温度：“先睡会，一会到地方叫你。”
方清确实是累了，近日来的奔波劳碌外加频繁的夜间运动让他这一觉睡得很沉，等他醒来时，宁宸翰已将车停进地下车库并无声地摆弄着手机，似乎在等他自然睡醒。
他觉得脑袋昏沉，鼻子一痒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宁宸翰抬手关掉空调：“感冒了？”
方清吸了下鼻子：“没有，就是鼻子有点难受。”
他抬头寻找着车库里的指示牌：“这是哪？”
“购物中心。”宁宸翰松开他的安全带，帮他把西服穿好，“和我去逛逛。”
二人从扶梯上至一层，方清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身处城西最大的购物中心，平日的下午这里人流量并不大，零散浏览橱窗的多是溜娃的家长。宁宸翰指着楼上的某个地方：“先去那边看看。”
这家购物中心汇集世界一线品牌，一楼多是大牌奢侈品，二楼以上则是适合年轻人的休闲时尚品牌。宁宸翰无视所有人的视线牵住方清的手，将人带到二楼一家以简约风著称的连锁服装店，在里面的新品柜台转了两圈，从中挑出两件T恤和一条休闲裤。
他把方清送到更衣室门口，将购物篮放在柜台上：“进去试试。”
导购拎着购物篮放在某间更衣室门口，嘴里叮嘱着注意事项。方清点头拎着购物篮进屋，脱下已有些冰凉的T恤后觉得浑身发冷，才发现自己应该是感冒了。
他换上宁宸翰替他挑选的衣服，拉开帘展示给对方，宁宸翰让他原地转了一圈，对导购说道：“麻烦帮他剪标签。”
买完衣服后二人又在运动区溜了一圈，宁宸翰替他选了双新款球鞋，又买了个休闲挎包给他，这才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店门，左右一拐走到一家大型连锁理发店门口。
感冒让人反应迟钝，方清跟进店才知道要剪头发的是他，宁宸翰接过他手中提袋并拒绝店员帮他拎包的好意，对迎上前的绿发小哥说道：“麻烦帮他剪短些。”
绿发小哥先是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番，似乎做了什么决定般点点头才把人带到洗头房。他把人按坐在沙发上，在方清颈间披了条毛巾，这才坐到水池另一端，边拧开水龙头边说道：“帅哥，躺下呀。”
为了避免伤害头皮，理发店的水温通常都调得略低，方清被凉水一激打了个喷嚏，绿发小哥赶忙调高水温：“帅哥，你是感冒了吗？”
方清点点头，绿发小哥边洗头边说道：“最近这天太不正常了，早晚温差这么大，帅哥你记得加件外套啊！”
水温太过舒服也不行，困意再度袭来，方清靠着小哥喋喋不休的推销才勉强没让自己睡着。
“帅哥，洗好啦，跟我去那边吧。”
方清拖着被包成印度人的脑袋跟在绿发小哥身后，最终坐在一个能看见收银台的位置上。几面落地镜加强光把屋内照得窗明几净，在镜面的折射下，方清看见手拎提袋立在等待区的熟悉背影。
绿发小哥手持尖尾梳正对着落地镜帮他分印，见他的视线长期停留在一处便笑了一声，低声问道：“帅哥，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大帅哥是谁呀？”
方清没想到绿发小哥会问这个，啊了一声，绿发小哥痴痴地笑起来，冲他眨眨眼：“是男朋友吧？”
这还是第一次有陌生人问他和宁宸翰的关系，方清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在耳根红透前回了声闷闷的嗯。
绿发小哥像是见怪不怪，两手嘘环在他头顶啧啧了一会：“你们俩……”他思索半天，最终用“挺般配的”四个字结束对话。
方清不善于聊天，更是对陌生人的搭话敬而远之，见小哥不说话他也默不作声，视线在店内兜兜转转一圈，最终选择闭眼休息，隔绝掉小哥说广告词比背书还溜的声音，任由对方在他头上动剪子动刀。
不知过了多久，方清觉得有阵暖风在他头顶耳边游荡，他睁眼一看，站在他身后的已不是刚才巧舌如簧的绿发小哥，替他吹头发的是一个留着西瓜头的瘦高男孩。
男孩见他睁眼拉下替他挡碎发的遮布，用毛刷掸掉沾在脖颈上的头发，冷冷地说道：“发型弄好了，您看还有需要修的地方么？”
镜中人的头发被理得极短，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颈线，方清对着镜子扯了扯过短的额发，自暴自弃道：“……就这样吧。”
宁宸翰正在门口等方清，身后脚步声响起，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见一个留着西瓜头的男孩领刚剪完头发的方清到收银台：“您在这边结账。”
宁宸翰看着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的方清，非常后悔将人带出来改造形象。基础款白T加烟灰色长裤衬得人白净清秀，剪短后的头发更是将他的五官优势凸显，等待区所有人的目光登时汇集于一身，看得方清浑身不自在。
收银台的姑娘有些羞涩地站起身，指着立牌羞答答的说道：“帅哥，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活动及时告诉你。”
方清举着手机在三个二维码间犹豫，眼见姑娘的手就要搭上去，宁宸翰眼疾手快地将他的手按下，掏出手机扫了其中一个码：“多少钱？”
姑娘没得逞有些丧丧的，但在看到宁宸翰后又眼前一亮：“”118，帅哥，要不要充个会员，充500打八折，充1000打七五折！
“不用。”宁宸翰迅速付好款，展示过界面后就拉人出店，直到看不见店铺，他才松开手，将身上的西服脱下披在方清身上。
“怎么了？”方清穿好西服，不解道。
宁宸翰近距离欣赏着男朋友的新发型：“有点后悔。”
“啊？”
“你不觉得，”他凑到方清耳边低声道，“剪完头发很多人看你么？”
那些充满打量的视线，伴有笑声的窃窃私语，方清能感觉到身后有无数人对着他俩指指点点，他偏头躲开宁宸翰过于靠近的脑袋，硬生生的将话题转到其他地方：“买衣服和剪头发的钱……”
宁宸翰笑了笑，牵起他的手在他手心挠了挠：“哄我开心就好，嗯？咱们去吃什么，男朋友？”
购物中心一楼，共享大厅内。
周浩正坐在造型椅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这里WIFI不太好使，经常断连，但空调给的还是挺足的。
手机劈里啪啦一通乱响，惹得旁边推婴儿车哄孩子睡觉的大妈频频投来怒目。
置顶群里不断往外弹着新消息，周浩倒到未读信息的第一条，看见引爆群聊的罪魁祸首。
小能手：【帖子】
小能手：哎这仨谁啊，居然能冲上热搜
小能手：【截屏】
小能手：【截屏】
帖子来自一个学校的校内论坛，大批量的照片诉说着某大学生和校内外的二人维持着暧昧关系，寥寥数行文字只简单阐述三人关系：少爷、包养人和男朋友，至于谁是包养人谁是男朋友并无详解，作者只在文末附上一个链接和一句“尽情期待后续”，话不言尽，令人浮想联翩。
链接里是一个阅读量已达10万+的帖子，如出一辙般用大量照片证实“计算机系草”和校外某男性的亲密关系，各种牵手照、亲吻照似乎将他们二人不在乎世俗评论的一面展露出来，引来一众师生在下面热议，褒贬不一，言辞激进。
周浩再次退回到群里，十几人的小群居然弹出上百条消息，他忙不迭地翻到开头，顺着众人思路往下看，边看边发出痴痴笑声，再度引来大妈并不友好的侧目。
猎影：就那仨人的事，居然能上热搜？
猎影：【倒喝彩】
小能手：66666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啧啧，这年头素人间的爱恨情仇才有看头，天天看小明星都快看吐了
请叫我老婆：【同意】
请叫我老婆：这仨看着脸都不错，只不过替那个男朋友可惜，居然找了个做少爷的还有包养人的人当男朋友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请叫我老婆这是在说绕口令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666666
小能手：66666
XX最帅：这年头不就看脸看钱，谁知道他是看上人家哪一点
XX最帅：也许床上功夫不错？
请叫我老婆：靠
请叫我老婆：能不能纯情一点啊，这是校园帖啊
XX最帅：纯情个p
XX最帅：都当少爷了还纯什么情
XX最帅：都是装的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看他那张脸，不像装的啊
小能手：现在少爷的演技都可好了
小能手：【截图】
小能手：【截图】
小能手：演技，很多人都不缺
你太能编了：【欲哭无泪】
你太能编了：还我真情实感/(ㄒoㄒ)/~~
请叫我老婆：【拍肩】
请叫我老婆：我也是被骗的单纯善良美少女啊ヽ(*。>Д<)o゜
小能手：【摸头】
猎影：【呵呵】
群内哀嚎声一片，几个女生纷纷哭诉被骗了感情，周浩冷笑几声，退出群点开相册，在里面勾选几张新拍的照片，在网页链接的对话框中敲上如下一行字。
“理工大计算机20XX系方清的真面目”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