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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家破人亡城少主七 ...

  •   南乐瑶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这天底下还有这样说话客气,声音动听,柔和若水,不带脏夹刺,不讽刺挖苦,却异常伤人,让人如此难过的话。
      什么叫做收回原谅?
      她南乐瑶在北华裳眼中就这么不值一提,这么可有可无吗?
      北华裳愕然看着南乐瑶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有些不解。
      南乐瑶没有擦眼泪,盯着北华裳,为他此刻的不作为彻底失望,她也不想再让这冷漠的家伙看了笑话,胡乱用袖子擦了眼泪,力道重得磨红了脸颊。
      伤心地看着北华裳:“我发现,我从来都不认识你……”
      南乐瑶擦了眼泪就转身进房间了,啪地一下关上了门。
      佘师谦穿好衣服出来,默默站在北华裳旁边,安静地不打扰。
      北华裳在想,他是不是错了?
      南乐摇其实没有对不起他,虽牵连他至深,却也并非本意,他也从来没回应过南乐瑶,后来南乐瑶和齐修月在一起也谈不上背叛。
      但是……人又哪能这样理智不被情感左右。
      佘师谦一如既往温柔,他站在北华裳身边,也不说话,骨子里透出来月光一般的温柔。
      北华裳看佘师谦,又看南乐瑶紧闭的房门,佘师谦眼里就像倒映着明月一般看着他。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北华裳想起来了前世的自己,当时他被送到孟国国君龙塌上时恐惧绝望的神情。
      然后又是撞墙,额头染血,眼前一片血红的场景。
      他想……不必了。
      房间里面的南乐瑶蹲靠着门,没有等来敲门声,反而慢慢听见脚步声的由近到远。
      她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北华裳,已经想不起来了曾经,但是青衣少年那日就像春日里轻轻拂着水面,水面温柔荡起涟漪的模样却一直拨动她的心弦,至今想起来还心尖发颤。
      南乐瑶一想到北华裳真的不理她了,要离开了,顾不得擦眼泪,站起来拉开门就想出去,结果只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桃花的佘师谦。
      佘师谦听见开门声,回头:“他走了。”
      南乐瑶不知所措,一滴泪措不及防掉下来。
      她把华姗气走了……
      佘师谦看着南乐瑶滴落的眼泪,心如同风吹过,竟是一片清爽舒坦。
      他垂下眼帘。
      以后,他就是独一无二了。
      独占青衣公子冷漠下唯一的温柔。
      北华裳回去时天已经近黑了,月亮镶嵌,星辰微闪。
      回来的刚好遇到了才回来的齐修月。
      齐修月看他一眼,眼神很幽深,手中拿着一张纸,在北华裳看去时,他不紧不慢把纸叠起来绑在信鸽脚上,放飞信鸽才转头看北华裳:“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待北华裳洗完澡躺下后,很快呼吸平缓睡着后。
      齐修月却翻了身,在床上第一次侧着睡,睁着眼借着月光描摹北华裳的睡颜,他微微靠近,闻到了北华裳身上特殊的香味。
      这小公子长得真正合了心尖意,每一寸乃至一根发丝都惹得他失魂连连,这世间美人千千万,却唯有这张脸入了他的心。
      偏还有那样温柔的嗓音,勾了他的魂,让他神魂颠倒浑浑噩噩,痴迷追随时,就碰上了他的冷面,漂亮得像琉璃珠一样的眼里充斥着冷意。
      这样矛盾的存在时刻抓挠着齐修月的心,让他在悸动与厌恶中反反复复,喜怒无常。
      这张脸真正漂亮,这声音也能动听迷人,这眼睛却是惹人生厌,这嘴也是不会说话惹他开心。
      待他把这漂亮的小公子身份查清了,验证了猜想,到时间再好好教导教导,要他眼里只看得见自己,小嘴说的尽是动听的话。
      齐修月幽深看着北华裳。
      不等侍从消息,他看着北华裳精致的脸,猜想大概已经证实。
      北华裳若为女子,同床共寝,太子妃身份也不算辱没委屈了他。
      之所以猜北华裳为女子,是因为他发现南乐瑶是女子。
      坐于南乐摇旁边,齐修月不蠢,反而心细如发。
      南乐摇也大大咧咧,不注意观察南乐瑶,齐修月都还是发现南乐摇与一般男子不同,果然后来一些小细节他发现果真是个女子。
      他虽不知这喉结是怎么做到以假乱真的,但是不妨碍他确定南乐瑶的身份。
      他偏头看着北华裳,想着,那么精致的脸庞,纤细不足一臂的腰肢,浑身特殊的香味,爱洁,冷淡,拒人千里,莫名其妙对他的排斥,和南乐摇交好……会不会,北华裳也是女子?
      北华裳他不大确定,行为举止不带柔气,但是私心里,他希望是。
      所以今夜就是派人去调查。
      北华裳睡着后,睡姿果然如女子一般安静甜美。
      齐修月是突然怎么看都不够。
      他不知道这姑娘怎这般大胆,在男人床上也能睡得这般无忧无惧,安宁美好。
      借着月光发现了北华裳微微蹙起的眉,第一晚他就发现北华裳躺起来会微微翻动,没想到睡着了也是皱着眉。
      不知道是女儿家的时候,齐修月蹙眉忍耐,这小公子身上长虱子了不成,如今知道是个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齐修月知道女儿家皮肤惯是娇嫩,想来这床过于硬了。
      他最终还是起身把自己被褥铺在床上,站起来想要把北华裳抱起来放在铺得稍软的床上,刚靠近人就被抓住手,没有防备的齐修月手直接被抓住了。
      他好笑解释:“你第一夜辗转反侧,如今睡着亦是蹙眉难眠,床板不比家里,铺软让你舒坦些,绝无不轨之心。”
      北华裳看他,他蹙眉就是因为齐修月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盯着他,让他难以入眠。
      他被齐修月触碰的时候寒毛都立起来了,他讨厌除佘师谦外的任何人接触:“抱歉,我不喜欢人碰我。”
      齐修月理解:“是我唐突了。”
      齐修月也意识自己的行为不妥,过于孟浪,虽然他已经打算对北华裳负责,但是如今两人毕竟还没成事,他的确过于唐突。
      北华裳看起来不领情,但是齐修月第二天还是拿出多余的被褥,把卧寝里的床加厚了一层。
      南乐瑶来找过北华裳,泫然欲泣的模样,她想,如果北华裳愿意哄哄她她就理北华裳。
      但是,当她坐着座位等北华裳找她一起用膳时,就眼睁睁看着北华裳和佘师谦一起离开了。
      两个人都是好看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物,一起出现一起离开,形影不离,把周围都衬得失了颜色。
      南乐瑶看着佘师谦的背影,却厌恶得恨不得泣血,就好像她珍贵的水墨画添了一道败笔。
      她曾经恐惧的事情发生了,佘师谦把她的华姗抢走了……
      南乐瑶想,如果北华裳愿意朝她笑笑,她就不闹了。
      她当然没等到,北华裳的温柔从来都只会给一个人,别人见他一笑,犹如雪绽红梅,荒地生芽,稀少弥足珍贵,在佘师谦面前,他却是连听佘师谦说话都会眼睛柔和,唇角微微。
      南乐瑶终于知道了,她从来都是那个一视同仁,而非独一无二。
      她主动找北华裳,北华裳却是问她:“有什么事吗?”
      南乐瑶脑海一下子闪过曾经她看起来很愉悦的记忆,那些记忆一开头都是北华裳冷冷的一句话:有什么事吗?
      南乐瑶突然有些想哭了。
      没有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但是她没问,不想自取其辱,她熟悉北华裳,她也恨她为什么这么熟悉,她嘲笑自己以前的自欺欺人,装傻充愣。
      她都能想象到,问了,得到了也是北华裳迷茫不解的眼神,他不说话,会用眼神问她没事你为什么找我。
      南乐瑶也有自己的骄傲,她强颜欢笑,不知道自己露出一个好像要哭的笑:“没事。”
      南乐瑶离开了,佘师谦看出来她很难过,北华裳看来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的人:“他看起来很难过。”
      北华裳垂眸,在抬眼笑着看佘师谦:“这世界没有谁失去了谁就活不下去。”
      前世南乐瑶还喜欢他呢,都能轻易放下,更何况今生他们连朋友都不合格。
      佘师谦感觉北华裳藏了很多东西,他应该不多问的,但是克制不住开口了:“如果以后我惹你不高兴了,记得告诉我。”不要像南乐瑶这样,任性了那么多次,突然就被抛弃了。
      北华裳不知道佘师谦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你是不一样的。”
      毕竟,他爱他自己。
      以往上课要回三五次头的南乐瑶现在课上都是低头看书或看夫子。
      齐修月和南乐摇同桌,接触中南乐摇都是叽叽喳喳吵得他皱紧眉头,突然安静下来他才发现南乐瑶看着书,眼眶却红了。
      他也听说了北华裳和南乐瑶形同陌路闹翻了,却不知道乐观开朗的南乐瑶居然这般不舍难过。
      他对南乐瑶没有感觉,但是看一个叽叽喳喳的人突然变得死气沉默,也不免有些……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的感同身受(?)
      他这个太子妃,不仅过分惹人喜爱,也过分惹人伤心,一袭青衣回眸不知扰了多少春水,却又施施然头也不回离开。
      不顾那汪水是否会因他涟漪不在,死气沉沉,失了光泽。
      也是,他从来心硬,把所有柔情给了一人,其余人却吝啬得紧,一抹温笑也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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