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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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甚装作没听见。
自欺欺人有时候是个很合理的行为，只要他听不见，神经衰弱就找不上他——却没想到那个声音比他更轴，只要他不回应就一直念叨，跟唐僧似的。
【系统：用户你好，我可以叫你甚甚吗？】
【系统：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学习哦！这样可不太好，不过我以后会帮助你的。】
【系统：你家好大呀，自己一个人住吗？】
最近顾芸和裴斯年带着裴意去澳洲度假了，裴甚本来想趁这个暑假多跟陆问许接触接触，没想到却发生这么一出。
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肾外科无门自来投。
他看着冰箱里保姆阿姨做好的晚餐，被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吵得没了胃口，烦躁地在心里抱怨了一句：“别逼逼了，你吵你妈呢？”
【系统：用户你好，我没妈。】
行，服了，真牛逼。
裴甚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还没拉开拉环，就听到手机震动了一声——真是百年难得一见，陆问许居然给他发来了消息。
【WenXuL：注意休息。】
——哥，误会了，我现在比较注意你是不是觊觎我的肾。
裴甚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把对话框匀速往上划了十秒钟，发现自己发出的消息陆问许从来没有回过。所以现在发来消息是要干什么？安慰他？
他其实不太愿意相信陆问许真的是这种人，可现实发生的种种诡异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去思考是否真的存在梦境变为现实的可能性。
裴甚想起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他特意翘了下午的课翻墙出去给陆问许买礼物。陆问许喜欢一个已经解散多年的乐队，他打听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出二手碟的店，跑过去买到了那个乐队最后一张黑胶碟。
他脸皮薄，足足做了两节课的心理建设，才磨磨蹭蹭让同学叫陆问许出来，把碟送给他。
没想到陆问许不仅不收，还冷着一张脸让他不要翘课做一些没有用的事，仿佛他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以前是他太上头，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他能确定了。
还是离这个随时会引/爆的危险人物远一些比较好。
裴甚放下可乐罐，回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发呆。刚才一直在耳边嗡嗡作响的声音被他怒斥过后，就没有继续骚扰他——这让他觉得十分新鲜，没想到这年头神经衰弱也这么智能了。
他心念一动，对着空气喊了声“小爱同学”。
【系统：......我不是小爱同学。】
嗯？真的那么智能？裴甚的兴趣被它勾了起来，开始跟他对话：“那你是谁？”
【系统：我是系统小助手。】
“这系统到底是干嘛的？为什么我眼前有个蓝色的框框？”
说着，裴甚伸出手碰了碰那个半透明的屏幕，发现界面突然开始更新：“卧槽，怎么界面又变了？”
【系统：欢迎用户裴甚使用学习系统。】
【系统：这是一个可以满足你愿望的系统——只要你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努力学习，取得优异的成绩，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
【系统：相应的，如果你没有完成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可是要遭到惩罚的哦。】
裴甚听它这么说，心念一动。
“什么愿望都可以满足？那......未来已经注定的结局能不能改变？”
如果好好学习，以后就不用被割肾了吗？
【系统：当然可以。】
说完，他眼前的淡蓝色屏幕的界面又变了，切换成了任务栏形式，上面还发布了第一个任务。
用户：裴甚
排名：189/600 [海川一中]
愿望值：0
惩罚：无
＜主线任务：“有意义的暑假”，要求用户独立完成全部暑假作业。截止日期：开学。＞
＜支线任务：“出口成章”，要求用户背诵高二第一学期语文科目所有古诗词。截止日期：开学。＞
【系统：用户请放心，支线任务主要是为激励用户而设置的，即使没有完成也不会遭受处罚，如果完成了还有额外奖励哦！】
整的跟真事儿一样。
裴甚听它絮叨半天，总结了一下中心思想——这个系统就是来吓唬他、逼迫他好好学习的。
至于奖励什么的，他生活幸福家境优渥无不良嗜好，刚刚还机智地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能有什么奖励让他动心？
他心想，看来去精神科挂号势在必行了。
这一夜裴甚居然意外地睡得很香，并没有因为这一整天发生的糟心事而继续做噩梦。他转天又继续在家睡了一整天，企图进行自我治疗，没有去剑道社练习。
好不容易挨到了预约看诊那天，裴甚收拾好东西早早出门奔往医院，生怕慢了一秒耽误自己的病情。
一个面容慈祥的老爷爷坐在专家诊室里，拿着裴甚毫无异常的脑CT和精神评估报告，把老花镜摘了下来：“说一下你的情况吧。”
裴甚现在看见医生比看见他亲爹裴斯年都亲，一五一十地把「他原先的崇拜对象要割他的肾」和「脑海里总是有小爱同学跟他说话」告诉了医生。
【系统：用户你好，我不是小爱同学。】
裴甚都快哭了：“它又说话了。”
老爷子在精神科见惯了大场面，轻车熟路地问他：“我看你的年龄......你是学生？”
“对，快上高二了。”
“之前是不是熬夜了？”
“嗯......期末考试熬了两个礼拜大夜。”
“唉，我说你们小年轻，学习也得注意身体吧。”老爷子叹了口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垮了怎么参加高考？”
“医生，我到底是什么病啊？”裴甚一听他说「身体垮了」四个字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了，“我还有救吗？”
老爷子看他年纪轻轻这么惜命，被他逗笑了：“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熬夜太多再加上焦虑，有点轻微幻觉，多休息多睡觉就好了。”
裴甚拿着医生开的安神补脑药就回家了，一整个暑假谨遵医嘱，除了跟林星予他们几个吃了几顿饭，剩下的时间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躺着准备睡觉。
一次社团活动都没参加，暑假作业也一个字都没写。
张桐和杨春萌听到他又改成了文科班，特别高兴，直呼自己有伴儿了。
裴甚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做的梦和眼前出现的幻觉，一是不知道怎么说，二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陆问许自从那次给裴甚发完消息过后就没再联系过他，裴甚也罕见地一个多月没有给他发消息，反倒是副社问过裴甚几次什么时候参加训练，被他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
好不容易睡到暑假结束前的最后一晚，裴甚洗了澡上床准备睡觉，脑海又响起了那个许久没有响起的声音。
【系统：温馨提示，你的暑假作业尚未完成，主线任务失败会遭受相应的惩罚。】
裴甚自打上了高中就没有写作业的习惯——除了好好学习那两个礼拜。
他就不是念书的料，当初爆肝复习是为了跟陆问许一个班，现在裴甚巴不得离他远远的，自然也就不打算写作业了。
转天裴甚连空白作业都没带，直接背了个空书包去学校。这是他一贯的伎俩，老师问就说忘记带了，然后再趁周末这两天抄别人的，周一再补交。
海川一中高二除了分文理科，还会按高一期末考试的成绩重新分班，分班情况会通过学号的方式贴在学校的公告栏上，而各班学生的名字则会贴在每个班门口。
裴甚去的不早不晚，一进学校直奔公告栏，看到自己凭借高一期末考的成绩侥幸进了文科重点班。他晃晃悠悠往教学楼走，发觉路上有好几个人在窃窃私语地偷瞄他。
不至于吧，期末考试的进步之星都念叨一个假期了，不会到了高二还要继续念叨吧？
裴甚有点无语。
但很快，他就知道别人为什么看着他窃窃私语了。
他在文科重点班高二（6）班门口，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陆问许，对方正背着书包拿着书准备走进教室，右手还拿了一把竹刀。
他们两个在班级门口看到双方，均是一愣。
裴甚瞪大了双眼，视线越过陆问许的肩膀落在他背后贴着名单的门上——自己名字往上数七八个，他看到了陆问许的名字，排在高高在上的第一位。
卧槽，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陆问许也选了文科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