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大修〉 ...
-
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诡异。
【Over：？？？】
【副社长：咋了甚哥，不喜欢吗？可是就剩这一个了......】
【Over：这个是不是叫「惑星」？】
【副社长：对啊，这不是挺懂的嘛？那我给你留着了，见面的时候给你。】
裴甚没回复他，而是迅速切到浏览器，在输入框里搜索「周公解梦」。
看了半天，他感觉有点不大对劲。
如果没记错的话，周公应该是西周人吧？怎么还有「梦到飞机」和「梦到电梯」呢，古代有这玩意儿吗？
坑爹呢这是！
他火速切到了另一个app，开始预约挂号——眼前那个半透明屏幕虽然不妨碍他正常生活，但实在是有点吓人，再加上刚才在脑海里响起的声音，不得不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衰弱了。
专家号不好排队，他左挑右选，只好挂了个下礼拜的。
转天下午，裴甚去学校的体育馆练习——自从他加入剑道社之后，就很少去道馆了，而是和社团一起在固定时间训练。副社长一看他进来，就把手边的竹刀袋扔给了他。
裴甚跟看到手/榴/弹似的一蹦三尺高。
“干嘛？陆问许挑的呢......你不喜欢？”副社长故意逗他，“平常不是居合带都买同款吗？”
“我现在这个用着挺好。”裴甚随便扯了个谎，指了指自己的竹刀袋，“我对它有感情了。”
有没有感情是次要的，主要是这玩意儿有点不祥。
“好了不逗你了，今天剑道社有新人来，你不要太凶啊。”
在海川市，剑道算是一个比较小众的运动，他们剑道社一共也没几个人。现在突然有人加入，也算是增加新鲜血液，大家当然欢迎。
裴甚一听到这个，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谁啊？”
“名人，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会是......”
还没等他说完，陆问许和孟知宜就一起进来了。孟知宜穿着蓝染道服，手里拿了把崭新的竹刀，把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欢迎孟女神莅临蔽社！小社蓬荜生辉，荣幸之至！”副社长狗腿子似的冲了过去，开始给自己社团打广告，“孟女神以后要多来参加社团活动啊，剑道很有意思的！”
孟知宜脸上仍就是礼貌又得体的微笑：“好，谢谢，我会的。”
她看到裴甚，还主动打了个招呼：“Hi，裴甚！抱歉啊，昨天你点的歌广播站忘记放了......”
然而裴甚已经无暇考虑这件事——他眼前那个几乎透明的淡蓝色屏幕又清晰了几分，上面的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匀速加载的进度条。
【系统：系统已激活60%，请稍候。】
裴甚呆呆伫立在一边，看着眼前几个人的互动，完全听不进他们在说什么，直到其他人都开始热身也没缓过神来。
封建迷信要不得。
裴甚现在脑子里全都是这句话。
陆问许在一旁正准备练习袈裟切，朝他这边看了一眼，没说话。过了许久，见裴甚仍旧愣在那里失魂落魄的，像个被风化的铜像——陆问许皱了皱眉，跟旁边的副社长低声说了几句话。
“甚哥你怎么啦？感觉今天心不在焉的。”副社长看到裴甚这副样子，跑过去安慰他，“据我所知陆社应该对孟女神没啥意思，你还有机会。”
裴甚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好旁敲侧击：“你有没有遇到过那种......梦到的事在现实生活中发生了的情况？”
“有啊，很多次。有时候走在陌生的街上都会觉得这个地方我来过。”
“很多次？”
“对啊，大家都或多或少有过这种情况吧，之前看好多人在网上都说过。”
“哦......这样啊。”
有道理，建国以后动物都不准成精了，一个区区噩梦还真能变成现实不成？
不过即便是这样，裴甚一整个下午还是心不在焉的，一对一练习的时候竹刀被击飞了好几次，眼神止不住往陆问许和孟知宜那边瞟，总觉得自己腰大肌那块空落落的。
一下午的训练结束，剑道社的人围在一起做战术复盘，裴甚又按照惯例请大家喝了饮料。
他无精打采地咬着吸管，完全没办法好好听他们复盘——眼前那个半透明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加载到60%了，让他无法不去思考如果加载到100%会发生什么。
陆问许正在给其他人复盘，不经意间瞟到裴甚魂游天外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开口，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把屏幕往裴甚的方向转了转，讲解的声音又大了点，随着空气回荡在体育馆里。
按往常来说，裴甚一般是在体育馆留到最晚的那个，一来是做复盘做得很认真，二来是想跟陆问许多待会儿。可今天复盘会一结束，他就冲到更衣室准备换衣服走人。
副社长看他一反常态的样子，撞了撞陆问许的肩膀，小声调侃：“刚才你让我去问甚哥怎么回事——他跟我云里雾里扯了一大通，估计是没睡好。”
陆问许没理他，合上电脑开始收拾东西。
裴甚换好衣服去洗手间洗了个脸，打算清醒清醒，还没等走出门就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陆问许、孟知宜和徐越正站在走廊上聊天。
他又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剑道好玩吗？看你今天好像玩得很开心。”说话的是徐越。
孟知宜点点头：“之前看问许和裴甚他们练习，以为是一项很凶的运动，没想到还挺有意思的。”
陆问许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低着头划着手机。
“说到裴甚，我刚才在公告栏看到他名字了，可以啊，进步之星。”
陆问许仍旧保持原来的姿势，划手机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徐越有种好学生特有的自负——或者说是刻薄，根本不相信年级知名的学渣能一下子进步这么多：“呵呵，没刹住吧这次。”
意思就是裴甚作弊。
要是换作以前，裴甚早就走过去似笑非笑让他当面重复一遍了，此时他却来不及做这些——他快步走到他们身后，急于求证一件事。
“抄大发了，明显超出自己水平。学渣真是......给他答案他都不会抄。”
“抄大发了，明显超出自己水平。学渣真是......给他答案他都不会抄。”
陆问许与孟知宜听到有人和徐越说了一样的话。
是站在他们身后的裴甚。
裴甚脸色有点不自然——倒不是因为别人说他坏话被他撞见了——当然，在剩下三个人眼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几个人一时之间都很沉默。
完犊子。
裴甚此时此刻可以确定，那个梦绝对不是什么心理暗示——在梦里，他听到徐越说出过同样的话，就在孟知宜加入剑道社之后。
不仅如此，他眼前的那个进度条，也徐徐加载到了80%。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仅即将在不久的将来失去一个肾，还TM精神衰弱了。
裴甚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陆问许似乎想说些什么，还没等说出口裴甚就落荒而逃——而在其他人眼里却是怒气冲冲拂袖而去，只留下了一个倔强的背影。
陆问许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看了徐越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有种冷淡的责备。
“有句话叫「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然而这个「全貌」估计全世界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裴甚坐在车里，飞快地思考要怎么做才能避免失去一个肾的悲惨结局——他仔细梳理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和梦境做了一个对比。
除了几个相似的片段，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是可以改变的？如果他改变了某些事情的走向，是不是就能逃脱这个结局？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
在梦里，他和陆问许一起进了理科重点班，还成了前后桌。
如果他不和陆问许在一个班，两个人就不会变熟，就不会成为好朋友，也就不会听信陆问许的鬼话去做什么肾移植。
想到这里，裴甚迅速掏出手机，给老郑打了个电话。
“喂？郑老师，我是裴甚。我想问一下我们的分班志愿都录入了吗？”
“还没有，有什么事吗？”
“我想去文科班，我不想学理了。”
“什么？你考虑清楚了吗？学理科在考大学会有更多的选择，就业范围也更广啊，你再考虑考虑吧。”
裴甚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我考虑清楚了，郑老师，我更喜欢文科，以后也想从事和文科相关的职业。”
就不就业先放到一边，肾必须要保住。
“......好吧，那你考虑清楚的话，在系统里提交一下。”老郑拗不过他，只好妥协了，“提交之后我审批。”
裴甚挂了电话，二话不说就在系统里更改了分科志愿，然后虚脱似的靠在了车上。
想当初陆问许是多好的一个小男孩啊！帮他系裤子，还见义勇为帮他打架，后来上了高中就算变成了冰山，但本质上也还算是个正直的好人。
怎么突然就变成削肾客了呢？
就算他崇拜陆问许......粉丝也是有人权的好吗！裴甚摸了摸自己的腰大肌，一想到未来会被这个冷淡又无情的人欺骗，心情就复杂中带着愤怒。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和陆问许一个班，他就还有一线希望。
“叮。”
手机发来提示，分科申请通过了，他在录入的最后一刻转到了文科班。
还没等裴甚产生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他又听到了“叮”的一声——刚刚他因为过于惊慌而忽略掉的视线里那个半透明的屏幕，此时此刻浮现出一行字。
——加载至100%，系统已激活。
【系统：用户裴甚，欢迎使用“不学习就谈恋爱”系统。】
安静的轿车里，裴甚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仿佛一道神秘的咒语。
什么鬼？补习班和婚介所联名合作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大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