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
接受过小学五年级及以上教育的人都知道，每所学校最经典的场面不是去食堂抢饭去小卖部抢水，也不是运动会艺术节模拟联合国，而是——
抄作业。
老话说的好，给人当儿子最好的时间是出生那天，其次就是抄作业时。
早自习成了认爹大会，写的作业越多辈分越高，要是有哪个人能把所有作业都写完，基本可以当全班同学共同的祖宗。
裴甚走进教室时，浩浩荡荡的认爹大军已经开始行动了。张鸿扬作为排头兵，左手拿着英语周报右手拿着生物卷子，正冲着教室前排的历史课代表说好话。
“邓雨竹，姑奶奶！把历史选择题借我看看！”
这个称谓对于十几岁小姑娘来说可能过于客气了，邓雨竹有点不好意思，捂嘴笑笑，把卷子递了过去。
张鸿扬听到后桌有动静，百忙之中抽空回了个头跟裴甚打招呼：“甚哥早上好啊！要哪科？”
全班同学都清楚裴甚的学习风格——可以说是没有风格，因为他基本不学习。张鸿扬碍于他的名声不太敢跟他开玩笑，直接问他要哪份作业。
“都行，手头有的先给我。”
“那先语文吧，现代文阅读有点费劲。”张鸿扬说着，把语文卷子放到他桌子上，“选择题记得改几个，别让秦老师发现了。”
“谢啦兄弟！”
裴甚看了一眼手机，距离早自习还有半个小时，足够他对付完所有作业，实在不行就说没带。
他一边奋笔疾书，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就在他进教室后五分钟，陆问许也走进来了，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裴甚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没说话。
刚才陆问许在小花园抽烟的场景让他有点震惊——在海川一中这种学校抽烟的，要么就是无所畏惧的校霸，要么就是交钱买文凭的混子。
没想到在陆问许高冷的外表下，还有如此狂野男孩的一面。
他正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埋头抄着数学作业，颇有些醉而忘我的架势，连他的好同学吴迪走了过来都没发现。
“裴甚同学，早上好啊！”
“早上好，吴迪同学！”裴甚从作业堆里抬起头，对这个大恩人很热情，“要来份作业抄抄吗？”
“不用了，你抄的那份还是我写的呢。”吴迪摇了摇头，把手撑在桌子上关怀备至，“你还有不会的题吗？”
“没有了，其他的都没写。”
裴甚挺高兴：“吴迪同学，你真是个好人！等回头请你吃饭。”
他又想起来周五那天晚上发生的种种，「绝交榜一」看到消息都不回，还好被吴迪捞了一手，才让他免于再次被系统惩罚。
没想到吴迪比他更高兴，大跨步往他身后一迈，激动地站到了陆问许面前。裴甚这时候才发现，吴迪拿了本写了满满当当的习题册，上面满是修改和标记的痕迹。
“陆学神，裴甚说他没问题了。”吴迪翻着自己手里的练习册，眼神有种狂热，“你能再给我讲讲这道立体几何吗？”
？
怎么还跟陆问许汇报上了？
裴甚停下了奋笔急抄的手，满脸疑惑地往身后看去。吴迪一边找题，一边跟陆问许汇报情况：“三十道题我都讲了，一道没落，讲到半夜两点。”
是啊，可这跟陆问许又有什么关系呢？
陆问许垂着眼皮看那道立体几何，高挺的鼻梁上又架起了那副金丝边眼镜，有一种禁欲的冷感。他没说话，也没抬眼看裴甚，把食指抵在薄薄的嘴唇上，示意吴迪噤声。
过了几秒，他用铅笔在例图上画了一条辅助线，什么也没说。
“这是？”吴迪没跟上他思维的节奏，挠了挠头，“侧面的母线和棱锥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陆问许点了点自己画的那条辅助线：“一个平面。”
吴迪又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茅塞顿开：“哦......我懂了！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样画！”
“谢谢陆学神！你放心，以后裴甚的题我包了！”吴迪不愧是学习委员，解出道题都能高兴得手舞足蹈的，“下次有不会的我还能问你吗？”
突然被cue到的裴甚：“？”
他整个人云里雾里的，作业也不抄了，回头看了半天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次他发的表情包陆问许看到了，但是不给愿意给他讲题，就让吴迪来给他讲。作为某种交换的筹码，吴迪有不会的题就可以问陆问许。
他就说吴迪怎么大半夜的突然加他微信，还主动问他有没有不会的题，还一讲就讲到两点多——原以为是热心同学帮助学渣，没想到居然是交易！
裴甚心里五味杂陈。
不就是讲题，至于这么避嫌吗？他又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裴甚此时全然忘记了在陆问许的帮助下，自己已经把那几十道题都掌握了，只觉得陆问许这个人真是冷漠又讨厌。
你躲我，我还躲你咧！
他一贯上扬的眼尾此时坠了下来，亮黑的瞳仁少了些光泽，脸上的表情不太好，冲陆问许“哼”了一声转身继续抄作业了。
直到裴甚转过身，陆问许才抬起眼皮看他。
不知道是太投入还是不高兴，裴甚原本挺拔笔直的脊背此时有些委顿，伏在一大堆书籍卷子里，看起来委屈唧唧的。
陆问许想起自己小时候养的一只雪白色的小狗狗，毛发蓬松柔软，眼睛圆圆的，每次不高兴了就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小小一团像颗糯米糍。
他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又拿出手机来给吴迪发了条消息。
【WenXuL：如果他有不会的题麻烦你解答一下，或者你有不会的也可以问我。】
【WenXuL：多谢。】
等班里的认爹大军抄好作业交给课代表，教学楼才堪堪打了早自习上课铃。老郑今天打扮的十分光鲜，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往讲台下面扫了一眼。
“我说个事儿啊，下周班里有堂英语展示课，市教育局的领导们都会来听。”
“主要是希望同学们展现一下创新和协作意识。所以需要大家分成小组，到时候上台做演讲。今天中午课代表把大纲收一下给我。”
她顿了顿，环视全班：“就按座位分组吧，前后桌一组。”
裴甚有些心情低落地趴在桌子上，听老郑这么说，用手指戳了戳前桌的张鸿扬：“靠你了兄弟。”
“不对啊甚哥，我和雨竹一组啊。”张鸿扬正跟前面同学搭话，疑惑地回过头，又伸出手数了一遍。
“七、八......你跟陆神一组才对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