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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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裴甚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脑有一种刚从深度睡眠中清醒过来的迟钝感——想来是昨天他跟着吴迪的讲解大脑高速运转的后遗症。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他简单洗漱了一下，穿着拖鞋下楼找东西吃。客厅里，顾芸和裴斯年面色坐在沙发上，面色有种少有的凝重。
“爸，妈，怎么啦？”
身为公司CEO的顾芸和身为老师的裴斯年，是一对少有的「女主外男主内」的夫妻，平常在家里是很活跃的——顾芸火爆直爽，裴斯年风趣幽默，几乎没有相对无言一语不发的情况。
“你孙叔叔的儿子得了重病，昨天确诊了。”
孙叔叔是他家的司机，儿子比裴甚大几岁，去年刚考上重点大学。
“今天他带小轩去办住院手续，以后可能得到医院去照顾。”裴斯年面色凝重道，“那么年轻的孩子，说病倒就病倒了。”
“一会儿我和你爸爸去医院探望一下，你在家老实呆着，别出去玩了，开学了收收心。”
不同于裴斯年的放养政策，顾芸对裴甚一贯严格要求，这些年夫妻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万幸没把裴甚培养什么成品行不端的富二代。
“哦。”
裴甚经过昨天一连串的的魔幻洗礼，确实也没什么心思出去和林星予他们鬼混，乖乖吃了午餐上楼继续睡回笼觉。
傍晚，他是被系统吵醒的。
【系统：甚甚，不要睡啦！】
裴甚被它吵醒，烦的要死：“谁是甚甚？不要乱叫！吵死了！”
【系统：你还没写作业哦。】
“我干嘛要写作业？系统好像没有给我发布任务吧。”裴甚在规则的边缘肆意大鹏展翅，“不写作业也没有惩罚。”
【系统：但是下周有摸底考试，你确定不要复习一下吗？】
“我分班考试考了第10名，这次再怎么退步也不会在30名开外吧。”
他昨天做了三十道数学题呢，语文英语也没什么难的，至于其他科——他又不是弱智，期末考试才背过的东西，难道还会忘吗？
系统闭麦了。
学渣的自我奖励总是比别人来得容易许多，裴甚凭借周五晚上写的三十道数学题的心理安慰，快快乐乐地玩了一整个周末。
周一早上临出门，他刚穿好校服外套，又想起来什么似的上楼拿了趟东西，然后又踢踢踏踏地飞奔下楼。从他家到学校车程大概半个小时，孙叔叔还是和往常一样，跟他闲聊了一路。
只不过偶尔从后视镜看过去，裴甚发现对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嘴角还起了一个上火的燎泡。
“孙叔叔，小轩哥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不是很乐观，医生说需要尽快手术。”小轩也算是从小和裴甚一起长起来的，老孙没有瞒着他，“这两天他妈陪着他呢。”
“小轩哥之前那么喜欢打篮球，身体素质好，一定不会有事的。”裴甚笨拙地安慰着他，趁等绿灯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这是我妈今年给我的压岁钱，我平常上学用不上，您拿去用吧。”
裴甚平常零花钱是管够的，又不怎么爱乱花钱，这些年小金库攒了不少。这张卡里有十万，是顾芸今年给他的零花钱。
“瞧你说的，我都能要你一个孩子的钱吗？”老孙没想到裴甚直接把卡给他，心里感动不已，“这些年你父母已经很照顾我了，我再拿你的钱，那我成什么了？”
裴甚昨天上网查了孙轩得的那种病，治疗费用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单靠老孙两口子很难负担得起。他又劝了几次，老孙就是不收，说什么也不收。
“你是个好孩子，这钱孙叔叔真的不能收。”老孙眼圈都红了，“家里还有存款呢，你放心吧。”
早上的路况不是很拥堵，车一路开到学校，裴甚下车之前，把卡塞到了老孙衣服口袋里。
海川一中占地面积很大，有四五个门，裴甚平常喜欢从离教学楼最远、最偏僻的那个小门进——那附近卖的早餐最合他的口味，平常又没有学生会的人值勤，对于他这种喜欢迟到的人来说再方便不过。
他买了两个奶黄包和一杯热豆浆，一边咬着吸管一边慢悠悠往学校里面走，还没走出几步，就在靠近校门的小花园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花园里有一棵很茂盛的树，陆问许此时此刻有些随意地倚着树干，树荫在他的脸上洒下一片繁复的阴影，看起来有些莫名的冷峻。
他的手里夹了一根烟，右手食指在轻轻敲了两下烟卷，掸了掸烟灰。
裴甚以为自己看错了。
学校是禁止抽烟的，教导处的白娘娘三令五申，基本上隔几周就要在广播里点名。没想到陆问许这种看起来完美无缺——不对，是看起来克己禁欲的人，居然也会偷偷跑来小花园抽烟？
他往后退了一步藏在角落里，偷偷掏出手机，拍了一张陆问许抽烟的照片。
即便现在裴甚把陆问许排到了「绝交榜一」，也不得不承认，即便在这种既没有滤镜也没有任何角度可言的偷拍图里，这个人依旧很出挑。
他本来只是头脑一热打算拍了就删掉，看到这张照片，鬼使神差地按下了保存键。
拍完之后，裴甚继续往教学楼走，路过小花园时，陆问许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早上好」。
裴甚也冲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不知道是因为发现了陆问许的小秘密，还是终于抓到了他的把柄，裴甚脚步轻快得几乎可以飞起来，没一会儿就走远了。
又抽了几口，陆问许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教学楼走去。走到一个绿色的垃圾箱前，他停下脚步，信手把烟往垃圾箱自带的烟灰缸里按了按。
陆问许的动作磊落极了——磊落到让人不禁觉得即使在白娘娘面前，他也敢这么做。
此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陆问许拿出来扫了一眼，鲜有地露出一种不耐烦的神色。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气，过了很久，沸涌着的眸色才渐渐止息。
【WenXuL：不需要。】
【WenXuL：我说过了，我从不后悔。】
他回复完直接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
暗下去的对话界面里，是对方发来的一条消息。
【陆良：你考虑一下，去理科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