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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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甚人生第一次度过如此苦涩的周末。
按照往常来说，他的书包是绝对不会在周末打开的，周五放学回家什么样，周一就会原封不动的带到学校去。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可怜他年纪轻轻，居然惨遭小爱同学附身。
【系统：用户你好，我不是......哎，算了算了，你说是就是吧。】
裴甚毫无灵魂地躺在床上，盯着眼前那个屏幕上的资料卡放空自己，仿佛在看阎王爷的生死簿。
用户：裴甚
排名：189/600 [海川一中]
愿望值：0
惩罚：学而时习，移樽就教。
<主线任务：“摸底考试”，进入班级前30名，截止时间：下周五。>
裴甚看着这次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松了一口气。他今天在名单上看了一眼，上次期末考试他排在文科班第10名，就算大幅度退步，完成主线任务也不成问题吧？
他的眼睛扫过「愿望值」那一栏，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
原来每完成一个任务，愿望值都可以增加数值不等的分数，用来和系统进行交易——简而言之，就是可以实现愿望。
然而裴甚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个，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才能把惩罚任务完成好——没完成主线任务有惩罚，没完成惩罚任务呢？不会直接割肾吧？
他看着屏幕上惩罚那栏的“移樽就教”四个字，陷入了沉思。
移樽就教......刚刚陆问许说有不会的题可以问他，难道真的要问他吗？裴甚翻开那本被他勾画的练习题，看了半天只看的到五个大字。
一道也不会。
正当他烦躁之际，林星予的消息发了过来。
【林星予：甚儿，五黑吗？等你上线。】
【Over：可，我去吃点东西，十分钟。】
【林星予：ok! 】
裴甚他姐大学开学了，爸妈还没下班回来，家里又只剩他一个人。他下楼随便喝了碗保姆阿姨做的牛奶炖燕窝，又洗了把脸，回到房间里准备开黑。
路过书桌时，他看了一眼桌子上摊开的那本习题册，脚步没停下直奔电脑，打算玩儿过瘾了再写。张桐和杨春萌早就在车队里等着了，一看到他上线，立刻开始调侃。
【中路杀神：甚哥可以啊，听说老郑安排你跟陆问许坐前后桌了，怎么样，爽吗？】
【Spring：甚哥是不是很激动哈哈哈！】
【中路杀神：现在等着盼着上学了吧？】
怎么又是陆问许！
【PayOver：以后谁再跟我提陆问许的名字，我就削他。】
【PayOver：我以前识人不清，现在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不会再跟他有什么瓜葛。】
裴甚都十六七岁了，还是很爱玩幼儿园小朋友绝交那一套，单方面把陆问许的名字写在了绝交排行榜第一个。
其他几个人不知道裴甚到底看清了陆大神什么真面目，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这一晚上，裴甚眼神总是忍不住看向书桌上的那本练习册，除了闪现撞墙就是被塔打死，没有半分游戏体验。他看着一路飘红的战绩，心里烦躁不堪。
【PayOver：烦死了，下了不玩了。】
他关上电脑走到书桌前，狠狠盯着那本练习册，不知道是在生系统的气，还是在生陆问许的气。他盯了很久，最终还是投降了，坐在椅子上委屈得像只小狗。
不就是数学题吗！我写还不行吗！
半个小时之后。
裴甚看着习题册上的圆锥曲线，一只手把水笔笔帽套在小拇指上，下意识地戳着自己的脸颊，另外一只手点开了陆问许的对话框，陷入了某种天人交战的纠结之中。
要不要给陆问许发消息问问？
发个屁，发了他也不回。
他不是说可以问吗？
他说可以问你就问？他还要你的肾呢，你给不给啊？
裴甚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激灵，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发了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过去。
周五晚上十点半。
他给自己绝交名单上的第一名。
发了个看起来像是在撒娇的猫咪表情包。
自从裴甚做了那个噩梦，自尊心就得到了空前的提高，看着之前和陆问许的聊天记录——确切地说是他单方面的聊天记录，就忍不住骂自己。一气之下，他把「撤回」按成了「删除」。
哈哈，这次真的撤回不了啦！
此刻，裴甚很像那个流泪猫猫头。
他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趿拉着拖鞋跑去浴室洗了个澡，企图忘掉刚才干的蠢事。等洗好了澡，他又忍不住折返回来，眯着眼睛，又用手指挡在了眼睛前面，小心翼翼点开了手机。
陆问许果然没有回复他。
还好还好，裴甚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死里逃生了一次。还等没高兴几秒，又觉得有点难以控制的失落。
什么嘛！小猫咪不可爱吗？这可是他最用喜欢的表情包诶。
干嘛不回复。
他盯着手机看了几分钟，简直要把屏幕盯出一个洞来，过了一会儿又把手机一扔，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
陆问许有种好学生独有的自制力。忙正事的时候——比如学习或者写代码时，是绝对不会看手机的，只有临睡觉的那半个小时才会看会儿手机，处理一些事情。
他看着屏幕里的流泪猫猫头，愣了几秒。
迟疑半晌，他在输入框里敲了几个字，然后又逐个删掉了——他想起放学时裴甚红着脸胡言乱语，又借故让他画了一堆基础题做。
要是什么艰涩的题，也就算了。
陆问许皱着眉头想着，没回复，退出了裴甚的对话界面。两秒钟过后，他又点了进去，把小猫咪长按保存，收藏在了自己的表情库里。
这时吴迪的消息又顶了进来。
【吴迪：陆同学，在吗？可以问你几道数学题吗？】
陆问许想了想，回复了一个“在”。
......
裴甚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朦胧之间听到了手机震动了几声。他猛地睁开眼，单手捞起手机迅速点开锁屏，却看到一条好友申请。
是今天非要逼着他记作业的的学习委员吴迪。
【Over：？】
【吴迪：裴同学你好，你有什么不会的题吗？】
【Over：......？？？】
裴甚有点摸不着头脑，吴迪大半夜的不睡觉，问他有没有不会的题干嘛？主动给他答疑解惑？
班里学术氛围已经浓厚至斯了吗？
他看着眼前系统显示的惩罚任务，了然地点了点头——这是老天爷于心不忍，特意给他的一条生路啊！
【Over：谢谢，还真有。】
【Over：[图片]x10 】
吴迪的手机都快被接连不断的提示音弄卡了。他看着不断涌入的照片，心里产生了某种困惑——裴甚这是做题还是给他出题啊？整整三十道，居然一道都不会？
他怎么考进来的重点班啊！
面对三十道数学题，人有畏难情绪也是正常的。吴迪刚想回复他自己有点困先去睡了，又想起刚才陆问许跟他说的话。
【吴迪：好的，那我一道一道给你讲吧^ ^】
【Over：谢谢铁子。】
【Over：抱拳猫猫头.jpg】
可毕竟吴迪只是个普通的好学生，距离像陆问许那样的学神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学神信手拈来的三十道题，他一边研究一边给裴甚讲解，不知不觉就讲到了半夜两点。
换做以前，裴甚早就梦游太虚了，这回硬是在困意中撑了下来，似懂非懂地把题目都过了一遍。
一是出于某种求生欲，不敢再不认真对待系统任务。二来嘛，人家吴迪同学跟他非亲非故，大半夜不睡觉给他讲题，他能不好好听吗？
等最后一道函数题讲解完，已经快两点半了。裴甚心里又困又感动，连忙跟吴迪道谢。
【Over：太感谢了，铁子。回头请你吃饭！】
【Over：点赞猫猫头.jpg】
吴迪也不知道这位校霸哥为什么那么喜欢发小猫咪表情包，想起他平时在学校里的样子，突然感觉对方有种诡异的反差萌。
【吴迪：不用谢，公平交易嘛！】
裴甚的脑子被灌了几十道数学题，此时早已是一团浆糊，没看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人和人的差别真的太大了。
他今天才和吴迪认识，人家就不辞辛苦地给他讲了半宿的题，比那个不理他还要觊觎他肾的「学神」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裴甚又想起他刚才手滑发过去的表情包，尴尬得翻来覆去打了几个滚，头发乱得像鸡窝，睡衣也变得皱巴巴的。
他又不死心地点进对话框看了一眼。
陆问许还是没有回复。
裴甚躺在床上，举起手机看着对话框里的绿色消息栏，过了一会儿，他手举得酸了才缓缓放下来，顺便点开了陆问许的微信资料。
然后把他的备注名改成了「绝交榜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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