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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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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毕效书被张勤叫去忙活招募优伶的企划案,她差点被酒熏昏了头,在系统的提醒下吃了醒酒药才稳住注意力。
“这身体怎么这么娇气,干啥啥不行。”
[游戏身体照搬玩家本体数据
请玩家不要无理取闹]
胡说现实世界我哪有这么娇气,明明是游戏环境恶劣,我要投诉你们公司出售假酒。
[*#^℃!\!^#№%]
?你刚刚是不是乱码了。
张勤怀胸靠着椅背,笔杆敲在桌面眉间皱起,最后忍无可忍在员工守则里加了条:上班禁止喝酒。
因为毕效书醉酒无法开展项目全员放半天假期,秋弱收到消息热泪盈眶,最后在张勤的警告下抹干眼泪:“要是姑娘日后再喝酒误事可怎办。”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员工了,要学会自己给自己安排工作。”
秋弱蔫了,几人琢磨着怎么把毕效书送回去,最后租来辆马车,山茶扶着毕效书有些犹豫:“大小姐要是被车颠吐了怎么办。”
“吐了就清醒了啊。”毕效书半睁着眼,在数人煞有介事的表情下撅眉:“你们该不会以为我醉了吧。”
“喝醉酒的都说自己没醉。”张勤见毕效书还能走路便付了跑腿费放车轿回去,山茶要来扶毕效书被她拒绝,她又喂了几颗解酒,勉强能走出直线。
彭再送她回府,最近他在忙着和八岁的女儿搬进毕效书府邸,方便日后照应。彭加莹身体弱常年靠药供着,彭再得毕效书允许便在院里搭了秋千,平时苏杏陪着彭加莹逗乐,苏令便跟着彭再习武。
苏杏央着阿令跟自己同姓,毕效书想着既然命运已更变,就没用必要执迷过去便没有干预。
府邸前裴映玉打点搬运入府的事物,他明早出发赶着晨露于城门将启时出发,如此才能赶在闭门前抵达城镇。
毕效书迷迷糊糊地道辛苦,裴映玉没听太清蹲下反问她:“今怎么这么早放班了?”
“没有啊今天休息。”毕效书意识不太分明,她怀疑系统不仅卖假酒还卖假药。裴映玉歪着脑袋去探她嘴角因着笑意打着的旋,他瞧得认真鬓发垂在脸侧显得柔软,毕效书手便攀至他的脸颊,手指顺在眼尾插入裴映玉发间,揉捻他温热的耳轮。
卢轼将事物整合完毕出府向裴映玉报备,被眼前场景吓得直抽气。毕效书另只手在裴映玉锁骨间游走,顺着喉结颈侧向上扣住裴映玉后脑。
裴映玉安静得不见动作,只有毕效书指尖勾着喉结时才本能地吞咽,沉入心底砸出巨大声响。
毕效书掌住裴映玉让他看向自己,手指在发间圈圈绕绕勾住发带。山茶率先从这微妙的场景中缓过神,她上前架住毕效书胳膊向外拉,发带顺势扯开冠簪应声而落。
裴映玉头发完全松散开来,凌乱地垂在脑后,数缕落在胸前被毕效书伸手捉住,裴映玉的发丝柔软细腻从毕效书指缝滑落。
彭再将毕效书挡在身后:“实在抱歉,大小姐喝了点酒现在还没清醒,还请裴别驾莫要怪罪。”
“不必如此,”裴映玉直起身单手拨开彭再,这个看似很轻的动作却让彭再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压力,身体不受控制向外倾去。
毕效书现在难受劲上来,整个人半趴在山茶身上颤抖。裴映玉上前试探地唤她名字,手指在快触碰到她时被打掉,毕效书手捂住嘴推开裴映玉,跌跌撞撞向府内跑去。
山茶赶忙跟进,彭再鞠躬执礼后也进了府内并关上大门。裴映玉僵在半道,他的手向上缓慢覆住耳朵,风吹至过道胡乱纠缠的发丝遮蔽他的神情,被毕效书触碰的地方仿佛有火焰啃食,灼热且麻痒。
毕效书终于在后院找了个角落吐了出来,山茶替她倒茶漱掉苦味,她被折腾得头晕脑胀,在山茶侍奉下洗漱便倒头睡下。
至于睡得过早的代价即是天蒙蒙亮便醒了过来,毕效书睁眼瞪着天花板,最后认命地披着外衣出了房门。
彼时天不通亮,月光隐去晨钟未响。毕效书也没心思练剑便解开外门,裴映玉将将收拾完行礼,见着毕效书整个人都轻快起来:“你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昨日喝酒睡得早,现如今都睡不着。”毕效书半睁着眼睛,没有光亮她也看不清裴映玉的脸,只是作息紊乱让她有些难受。
“我还以为你是特意前来为我送行。”裴映玉伸手指腹略过散乱的头发,有些凉意,他这才看清毕效书仅单单套件外衣。裴映玉解下披帛弯下身替她围住颈部:“夜深露重,你还是回去休息为好。”
“你现在这会时间还急吗?”
“尚可,晨钟还未敲响便不急这么一时半会。”
“那你等等。”毕效书说完不等裴映玉拒绝便回到府上。毕效书换了身衣裳分上衬下裤,款式偏向宋代女装,她不会编发只简单束了马尾将发根整理蓬松,略微洗漱后松开披帛搭在肩上。
毕效书带上钥匙从府邸大门探出脑袋,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狸子:“裴公子让我送你一程吧。”
裴映玉命卢轼收拾东西驾车去城门,自己便和毕效书将这段路走过去,毕效书此刻格外精神:“我还从来没有起过这么早。”
“感觉如何?”
“起先有点难受不过现在好多了,所以我现在格外想看日出。”
“现在离日出还有一个时辰。”
毕效书有些遗憾:“不过日后还有机会,我在城郊买了座宅子,等我爬完还能去那补觉。”
“过段日子便去乡下买几块田种些果蔬,最好是种些葡萄,虽说不及西域沙壤土质疏松,但葡萄好养活。一年树二年果再过几年便成陈酿,到时候送你尝尝,定要比我昨日喝的劣质假酒好多了。”
这个点的街道没有人烟,未被化工污染的古代社会空气新鲜,灌入肺腑能尝到凉意。这份宁静营造出某种错觉,裴映玉开口问她:“姑娘还记得昨日下午的事情吗?”
“昨日?我只记得从书社回来,张勤为了送我还给我叫了辆车轿,亏他想得出来。”毕效书说得坦然,话至兴头甚至笑了声,裴映玉嗓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抖:“那之后呢?”
毕效书眉间皱起来:“不记得了。”
裴映玉停下步子,他牵着毕效书袖子让她回身看向自己:“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裴映玉,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毕效书冷漠的语调令他生寒,他僵持原地揪着毕效书衣角,良久开口:“城钟要响了。”
毕效书从鼻腔里嗤出笑意,裴映玉再次选择了逃避问题,毕效书便顺着他的意:“那走吧,别耽误了行程。”
毕效书出城门时出示路引,这份路引由系统提供落户燕都,裴映玉此间睨了眼却不说话,他貌似从方才始便以在同自己较劲。
裴映玉出城便入了车轿,他半掀开帘子沉默地瞧着毕效书,卢轼没他指令不敢行车。毕效书取下肩头披帛,抖落在深夜里冒头的露珠,她拽着披帛尾部想要往裴映玉脖子上套,裴映玉得她意顺势勾下脖子:“一路顺风,我等你回来。”
裴映玉脑袋缩了回去,毕效书猜不中他的心思,只是半晌从轿内传来声响:“不要喝酒。”
裴映玉宣了起行,毕效书心底又泛出痒意,他方才撅着嘴角怄气的样子着实有点可爱。她在裴映玉身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既想占有他触碰他却又忍不住试探。
毕效书根据导航爬山,以此消耗富余的冲动:“系统,裴映玉对我好感值现在是多少?”
[系统程序无法分析人物感情]
“你们连好感查询都没有也好意思叫我攻略角色?”
[系统程序无法分析人物感情]
系统像是卡入某种死循环,只要感情相关话题便会出现此条弹窗:“系统你最近是不是有很多bug?”
[检测异常,维修中……]
毕效书放弃了,系统果真从未令她失望,纯粹就是个人工智障。她沿着山径一路采摘不少药植,最后抵达山顶。
天色将白,日出东峰。天幕被渲染成璀璨的深红,毕效书颈脖淌下细汗,将她通身映照似火上烧。
当山峦边际将日轮完全吐出,被抽离的知觉再次涌来,无处安放的内心泛起酸涩。
她想她该再任性些带裴映玉来这里的,即便仅是一晌贪欢,即便这份情绪虚无又渺然。
她想要得到他迫切而抗拒,索性便让酒精侵蚀理智,酒后乱性还真是拙劣却无懈可击的借口。
毕效书下山后发现张勤和彭再在别院等着自己,裴映玉临走前让家仆给彭再通报自己行踪,张勤见她无碍便直接进入正题。
这种折磨持续到剧院开幕,剧院仿宋代瓦舍共戏棚十三座,大门正厅为主戏棚用于大型演出,两面腰棚戏台正对神楼。
鼓乐奏起曲目为后世破译的兰陵王入阵曲,这场请来百余人的曲舞声势浩大,因人员充足毕效书在结尾追加戏曲霸王别姬,以十面埋伏与开场两相呼应。
剧院门口公告栏贴有节目时间表,按照单个曲目收取费用,部分人员诸如谭荣有收到剧院神楼门票,谭荣表示乐意捧场并且与他女儿同行。
在曲目开始前毕效书便已做足宣传,包括但不限于报纸刊印和说书洗脑,这些市井流言在曲目开始后得到正面反馈,不断向外扩张。
持续整整一日的戏曲表演不断给毕效书带来财富,足以填补此前用于排演的大半支出,关键在于人数众多,而张勤的定价还相当之高。
但他恰好卡在观众接受的底线,这种表现形式足够新奇刺激着民众贫瘠的感官。毕效书等人连夜赶出时政栏目,刊印周报于次日大肆宣扬戏剧的成功。
经典曲目会在次棚不定时复演,大规模演出会在主棚首映,价格相比次棚昂贵。排演从别院搬回戏房,毕效书始终不由余力地扩充戏曲团队规模,允许外来戏曲团队在此临时演出。
经过一个月的造势和舆论积累,这场大型演出便是最佳跳板,促使她一战成名,等众人回过神才发现,她已拥有足够庞大无法撼动的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