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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雨不改,追魂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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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风满楼,何必强求,不过是血痕一道,便可消得天地恩怨情仇。风满楼里的规矩,风雨不改追魂令。
辞忻随手扯下了之前种下的嗜香虫,拿了信物,身影便已弹向远方。
这嗜香虫,乃是一种蛊虫是吃着一种特殊的香料长大的,当它种到人身上的时候,会散发着难以察觉的香气,当然吃不到香料的时候它也会啃食宿主的血肉。
对于风满楼的杀手而言,这种东西很常见,但也很珍贵。它只有任务失败的那一次才能用的到——当然也是他们死的那一次。
靠着上一个杀手放在慕宇身上的嗜香虫,这个任务辞忻完成的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当然这也是多亏了他被赶出了慕府。
只不过,居然还能有这么多人打探到风满楼的这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这倒是让辞忻有些诧异。
关于归一楼和风满楼之间的这个规矩,他不清楚为什么,只知道,一个不会留风满楼的猎物过夜,一个不在归一楼的地界上喋血。但至于为什么,他一个无级之人倒是不知道了。
夜色苍茫,乌云蔽月。辞忻黑色的身影在纯黑的幕布下一隐一现的弹向了远方。等到夜班三更时分,守夜人将破旧的老锣又敲了好几遍,催促着人们赶快入眠,可阁楼里的烛火却依旧摇曳。
辞忻的身影突然从窗闪到了屋内,在明亮的烛光下映得诡异。可一旁的茶女却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依旧在那里静坐、淡定自若的煮着茶,当然辞忻也忽视了眼前的茶女。
他沉静自若地走向了一旁的黄粱女,抱拳说道,
“慕府慕宇现已横尸,任务完成。这是蛊虫。”
听人这么说,黄粱女表情淡然地将蛊虫碾死了道,
“很好,很好辞忻。我记得你也是血煞谷里出来的吧!”
“是!”
辞忻面务表情的回答了一句便不再看她说道,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辞忻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几个人便不再理会对方,任由辞忻离开了。而在另一边归一楼里的一切又恢复了宁寂。
花舞看着眼前身着粗布衫的君煌打趣到,
“今天生意不错啊,看起来咱们的“小二哥”已经习惯茶楼里的生活了。”
“要说什么就赶快说,”
眼前的女子眼波流转、媚意横生,身姿体态更是没得挑,是个足足勾人的妖精。可君煌却依旧头也不抬的拿着那块破抹布擦着桌子,“要说什么就赶快说,阁下不忙,我这小二还忙着收拾桌椅呢!”
“哎哎,瞧你这是什么话嘛!”
美人见他这幅神态也忍不住蹙了眉头,满是嗔怒的说道,
“你这不就是被宫主从总部罚到了这里当三个月茶楼小二嘛,怎么还不认人了,莫不是非得要装成陌生人再重新认识一下不成?”
“你又怎么了,有话就说。”
听到这句话,花舞瞬间就变了脸,笑意浸满了眸。她兴高采烈的朝着对方跑了过去,没有丝毫顾忌道,
“没什么,闲来无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君煌看着眼前人儿青筋直跳,花舞与他同出血煞谷唯一不同的是他在谷里三年花舞只待了三个月,之后再无交集。君煌实在想不通不过是在谷里时见她半死不活觉得碍眼便救了她一命,竟因此惹得麻烦上身。出谷之后在总部到处都能看到她,当真心累。
“花舞,别在我心上费心思了,没用的。自我进了这归云宫,便无情爱可言,你在我这里是没有结果的。”
君煌看了看因着自己的话发愣的花舞,摇了摇头,暗叹,“这姑娘没见过什么血腥,被那药堂堂主带走之后养的有些娇气了,但愿她能想明白吧。”便也不再管她,转身望向窗外。
夜深了。
君煌看着归一楼外的夜幕,他在这世上活了二十年,看尽世态炎凉人心冷暖。十五岁那年君氏一族内乱,百年鼎盛世家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他依稀记得娘亲满是悲凄眸子和父亲一夜变白的华发,妹妹凄厉哭喊他终生难忘。
敛眸回神,凉声对身后那个发呆身影道:
“你该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说什么径直离开了阁楼。
明月高悬,夜色静谧。
君煌走出茶楼神色微动,直奔楼后一处清雅的小院。曲径通幽处,青竹两边栽。小院木门半掩未关,君煌却不敢随意推门而入。修长白暂的手在门上轻轻扣了三声,便静候在一旁。
半晌,门内传来一道极为动听的女声,
“进来吧”
闻声,君煌这才动身推开面前的木门。
月光照在枝头,散落了斑驳的树影;水榭映歌台,交织着夏日的蝉鸣。君煌看向来人心下一惊,忙屈膝做礼,略显犹豫道:
“祭祀此次前来可是宫中有事?还是君煌哪里做的不够妥当?”
那人闻声轻笑,回身看着男子无奈摇头,轻声道:
“你且起来吧。不必紧张,你行事无错。”
看人起身动作迟疑,暝雪不禁挑眉,语气略显调侃:
“我说至于吗?我们的无极公子平日可不是这么拖拉的人,怎的这会子倒有些小家子气了。”
君煌抬头看向来人,琉璃色的眸子,勾人的桃花眼,樱唇微绽贝齿含内。月白色的外袍袍领低垂露出修长的脖颈,袍身绣着大朵的云冰花。
美人倾城。
“……”没办法,谁让宫主太可怕!
君煌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却又生生忍住,那脸色当真精彩。暝雪见了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相对而立。远处草丛里突然冒出一只小脑袋晃呀晃:
“啾啾啾”妈呀!这俩人怎么还是这样,小爷我看得都累。
暝雪余光看了看草丛中的身影,又看看眼前这人,突然起了都弄得心思。
“君煌,茶楼没出什么岔子吧?”
“……”坚持住,不说话…嗯…
“我看花舞对你很是喜欢,你也不小了,不如你俩凑合过吧。”
“……”我是哑巴我不说话
等等!!哪里不对!!?
“那个…咳,祭祀大人,这个怕是不合适吧。我出身寒微配不上花舞。”
君煌听到花舞的名字浑身一震,那样子活像见了鬼,连忙推辞不肯。可暝雪哪里肯放过他,想君煌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样子着实无趣,今日这般实属少见。
“这花舞性格虽说有些大大咧咧,但心倒是不坏。人家喜欢你,你倒还挑捡起来了。”
“……”不,太恐怖了,祭祀也变得不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