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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雨欲来,风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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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们这儿的酒和红袖招里的酒,名字那么像?”
慕宇听着这熟悉的一段话,心中更是无比诧异:
自打出了事,他哪个青楼都不敢去,更别说红袖招了,想不到今日还能再在一个茶楼里听到这些个酒名。
只不过同样的话,他还是觉得从红袖招的姑娘们嘴里说出来更加动听些,那个媚态,那个骚劲儿……真的是要把人的骨头都给酥化了。
碧瑶听人问话浅笑依旧,轻声答道:
“客人喜欢的酒只有那么几种,喜欢的名字也就那么几个,只不过是巧了而已。客官想尝哪一种,碧瑶给您拿,您好尝尝和那边的酒是不是一个味道。”
“酒,当然是要选绵竹,就跟那楼里姑娘们的滋味儿一样诱人。”
碧瑶自动忽视了那登徒子后面的半句话,从厢房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青白色的酒瓶,将酒倒在一个精致的酒盅里递了过去。
绵竹酒,玉妃魂,滴滴清露香醉人。
等到酒醒的时候,就已经到了黄昏时分。慕宇晃着身子起来,才发现整个厢房里就只剩他一个了。
他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又过了半晌,这才渐渐清醒了过来。
等到醒了酒,慕宇这才想起了正事。
风满楼的杀手没有在这茶楼里面解决他,可不代表他会一直安全无忧。
坊间传言,凡是风满楼放话要杀的人都无一幸免,而躲在这个茶楼里人却能暂保性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缘由出自哪里,但这二者存在这么多年却没有一次不应证着这句话。
现如今,慕大庄主已经不管自己了,要是能一直躲在这里,那是不是自己就能安全了呢?
“客官,”
君煌再次来到了包厢内轻轻地推了人一把问到,
“客官,我们要打烊了。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您看是不是也该结账了。”
“催什么催,还怕小爷赖账不成?”
这话被人打断之后,慕宇也没有什么好脾气,不耐烦的从怀里掏出张银票说道,
“这些够不够,小爷再给你几张,今儿个小爷还偏要住在这里了。”
说着这位少爷就又把几张银票狠狠的甩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酒没醒得彻底还是怎么样,慕宇之前因为风满楼杀手追杀脸上所出现的那一份卑微狼狈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可他君煌又哪是个简单的角色,心想何必为这个将死之人而伤了脸面。只见他冷眼瞥了对方一下,凉声说道,
“客官,这茶楼哪有住宿的道理。其他地方如何,他们要为这黄白之物折腰,我归一楼管不了。只不过,要想拿着这点破钱,让我归一楼坏了规矩,那是不可能的。识相的,还是您自己走出去的好。”
等人收起了底层小人物那份谦卑之后,慕宇才发现了此人的不简单。
这哪是个店小二,就说是个高手也不为过啊!
剑眉星目之人,一身正气凛然,又岂是池中之物。
足尖点地下盘却稳如泰山,面露不悦气息却未乱分毫,身姿轻盈若羽飘过……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内行的练家子,就是和自家大哥慕凉相比恐怕也难分伯仲。
这么多年来一直跟着自家老头子,虽说武功没学到几分,可这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是看走了眼。
只不过,如此看来这归一楼,也是着实不简单。
这样的人物也只是个店小二,那幕后之人……想到这里慕宇也慢慢收起了他那份不可一世,眼中多了几分谨慎小心,客气的说道,
“这位兄台,你不要误会,在下并无其他意思,只是天色见晚想要在此住下。”
“不可能!”
君煌只是看了他一眼直接说了送客,就把人赶了出去。
慕宇也知道这件事情已无可挽回,只能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离开。
一千两白银换自己一天的安稳也算是够了。
如今,家是回不去了,自从老头子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风满楼的杀手追杀之后,就直接把自己逐出了家门。
风满楼,种香寻人,不死不休。上一次,有家中暗卫保护,他们失手了一次。
可这次,又该如何是好?
慕宇才这般想着呢,就感觉背后一凉。
还没来得及转身利剑便已划破了空气向他逼来。
再怎么说,这不成器的蠢材也是慕家二少爷,怎么会那般简单。
只见他身形一闪便躲到了三步开外,面容虽是狼狈却毫发无伤。
慕宇粗喘着气,看着眼前的杀手,只是一眼便已经知晓了高低。这绝非他自己可以对付的人……
这富家公子哥儿还想着怎么逃跑呢,利剑便已经再次破风而来。
身手也是差了太多,能躲过一次已经是万幸了,这一下终究是逃不了了。
那黑衣小哥的剑直直的从背后刺了过去,本以为对方这次是必死无疑了,却不想利剑只是划破了外衫就被弹开了。
一件暗金色的软甲露了出来,慕宇趴在地上粗喘着气,连滚带爬地向一边逃去。
黑衣小哥的眸光见此也黯淡了几分,心底却也有了谱——看来这小子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没少顺好东西。
眼见着人就要逃走了,他却依旧不为所动。身为风满楼的杀手,竟也就这么让猎物从眼皮子底下溜掉了。
看着猎物远去的背影,那人对着归一楼作揖道,
“今日辞忻执行任务心急,险些脏了归一楼前的宝地、坏了规矩,还请楼里的诸位兄弟莫要怪罪。若有来日,必亲自登门谢罪。”
辞忻说完也不等人回话,便向着慕宇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俗话说得好,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这猫捉老鼠的游戏玩了这么久了,辞忻已断然没有再失手的可能。
随着一到幽蓝色的光划过,只是眨眼的功夫儿,前面的人便已经断了气儿。
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眼前消散,辞忻的心底没有丝毫波澜。他熟练的走上前去,将风满楼的标记烙在了尸体上,以证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