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重生[美国队长同人]》Sara是头狼

9、第 9 章

　　“别担心了，瑞克，”亚利桑那郊外，一间废弃的农用机具仓库里，山姆查看了一下手机，又把它放回口袋，“已经有人以危房鉴定为理由，让你奶奶离开她的老房子了——她已经安全了，虽然不怎么高兴。现在，她正在抱怨着招待所的伙食太差呢。”

　　“谢啦，伙计们，”瑞克舒了一口气，又挠了挠脑袋，“对了，麻烦和你们的人说一声，千万别告诉她我干情报，也千万别告诉她我在天锤上班。否则，她非要用她的拐杖把我的腿打断不可。”

　　“怎么办？”坐在旁边的地板上的巴基，却好像完全没听到这边的对话似的，只是沮丧地一把把捋着他那半长不短的棕色头发；他的金属臂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子弹造成的凹痕，脸颊上也多了一道新伤，“我们又把他跟丢了——而这本来是我们离他最近、最有机会的一次！真是抱歉，我全给搞砸了。我不该分心的，这全都是我的过错。”

　　“别自责啦，”听到这话，山姆立刻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任何人都不可能没有分心的时候。而且放心——我相信托尼·史塔克那家伙。虽然他确实不怎么招人待见，我们也有充分的理由不喜欢他，但我相信，一到关键时刻他总能想出好点子来。顺便说，”他抬起手，试探地推了推仓库生锈的大铁门，然后转向瑞克，“你们神盾的安全屋也有这个样子的吗？我还以为，以史塔克的品味，会更加——科幻一点。不过，倒是确实够隐蔽的。”

　　“不，这其实……是我小时候玩捉迷藏的地方。”瑞克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儿，“不过，这已经是我知道的方圆一英里内最安全的地方了。抱歉，伙计们，我本来想带你们去我奶奶家的，真是可惜，她做的馅饼好吃极了。下次有了机会一定带你们去尝尝。”

　　“我知道这一定是他，”巴基仍然带着痛苦的神情，看着眼前的那张小素描画。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它已经有点被揉皱了，那些似曾相识的笔迹也有点模糊了，有个边角还破损了一点，他心痛地、小心翼翼地轻轻把它抚平。——奇怪！在那些全然黑暗、了无希望的时代，他尚能觉得自己已经不再需要依靠任何力量，他已经找回了自我、得到了救赎；然而，当这仅有的一丝微弱希望出现了，他反而像是重新陷入了地狱，他如此焦渴、如此绝望地想抓住它，就好像他的整个生命都维系在它上面，就好像它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而这急剧的变化仅仅发生在过去的几个小时。现在，他已经变得经不起任何打击，任何的怀疑和否定——哪怕一句不经意的提问——也会让他彻底崩溃。

　　“我知道这就是他。不管他们怎么质疑，不管他们怎么说这不像他的画儿。我也不相信那些个不靠谱的人工智能分析。我熟悉他，即使他的笔迹已经变了，我也能认得出来。”

　　山姆听了，再一次转向他，不过这一次，他的神情变得更严肃了。

　　“我和你是一样的想法，”他把手放在对方肩上，郑重地说，“在我出发的时候，我听见他们仍然在争论，这会不会是奥斯本玩的什么花招、耍的什么阴谋诡计，还有人劝我们要小心行事、不要上了他的钩。但我不信这一套，我也相信这真的是他回来了。不用问我为什么，我想，这就可以被称作‘信念’。没有了信念，我们就没办法打仗了。”

　　巴基抬起头，感激地看了看这位同道中人，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腕。黑暗中，他们继续默默等待着……

　　或许是众望所归，终于，通讯器发出了微弱的声响。

　　“伙计们，”通讯器里传来了娜塔莎的声音，听起来她已经疲惫至极，“我们发现了一些新情况——或许，这对你们来说是个好消息。有一些迹象——只是很微弱的迹象——可以表明，那个时候，他并没有真的死去。”

　　“也就是说，这个人真的有可能就是他？”巴基一跃而起，几乎是扑在了通讯器上。

　　“你可以这么说。但我不能保证……”

　　“但是，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山姆却仍然蹙着眉，面带疑云，“你能解释一下吗？”

　　“这个……我恐怕一时也解释不清，”那边的娜塔莎叹了一口气，“我只能说，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我们先是回顾了当时的录像——是的，就是那段可怕的、我们都不愿提起的录像——发现，他的瞳孔……”她顿了一下，显然那个镜头还在让她感到不适，让她的表达变得有点艰难，“在他被枪击后，他的瞳孔，并没有像通常情况那样，因为失去感光能力而扩散。

　　“然后，我们又把那些死亡报告、还有一系列医学证明彻底地检查了一遍——是的，你们没法想象我们是怎么坚持着把这一切做完的——我们让星期五反复地扫描，终于发现了一个未被完全删除的隐藏文件。”

　　“是什么？”山姆连忙凑过来。

　　“我们让星期五恢复了文件，是一幅脑部超声检测图像。图像显示，尽管他的一切身体机能——心脏，大脑——都已经完全停止了，细胞并没有出现那个时候本应出现的大幅度衰败死亡。”

　　“真的？”巴基已经喜出望外。

　　“当然，它们也并没有呈现任何的活性，而是……怎么说呢……像是陷入了一种停滞状态，就像是被瞬间冻结了一样。这真是够奇怪的，这种情况我还从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会不会是河豚毒素的作用？”山姆问道，“你知道，尼克·福瑞也曾用这个方法假死过。”

　　“不，不可能，”娜塔莎斩钉截铁地否认，“河豚毒素的作用仅仅在于将心跳的频率降至一分钟到两分钟一次，但当时我们反复检查过，他的心跳确确实实已经完全停止了。而且在他的血液里没有检测到任何外来的化学物质。”

　　“那么，会不会是血清的作用？”

　　“也不太可能。我很清楚地记得，后来我们在攻打西伯利亚九头蛇基地时击毙的那几个改造人，用的是成分残缺的劣质血清，但随着主体的死亡，血清的作用也就很快丧失了——比正常细胞的凋亡还要快。”

　　“所以，说到底，我们还是没找到办法来解释这一切吗？”山姆无奈地扶额。

　　“我恐怕没有，”娜塔莎垂头丧气地说，“托尼让星期五在她的数据库里搜索过了，目前还没有任何一种生物学上的理论可以解释这种完全静止的状态。后来，托尼甚至提出了一种猜想：借助于某种神秘力量，他进入了一个完全有别于我们的时空维度，所以‘变化’和‘时间’的概念才从他身上彻底消失了……”

　　巴基已经厌恶皱起了眉头，显然他对这位天才科学家此刻毫无意义的奇思妙想没什么好感。

　　“等等，伙计们，”刚刚一直没说话的瑞克·琼斯突然插嘴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几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我有和你们说过，当初我是怎么加入神盾的吗？”

　　所有人都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那是在我的大学毕业晚会上，”瑞克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一个哥们打赌，看谁能以最快的速度黑进神盾局的系统里去。我当时喝了酒，借着酒劲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结果没想到，我居然真的成功了！就是在那时，我看到了神盾的一项秘密计划——好像叫‘什么岛’计划——由宇宙魔方专家塞尔维格博士主持研究，其中提到了‘时空镜像’、‘现实改写’这类玄乎的字眼……是的，这样的研究真的存在！可是，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敲门□□了。幸亏希尔局长宽宏大量，她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留下来给神盾做事，要么去蹲号子。”

　　娜塔莎在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几秒。显然，作为一个前十级特工和元老级人物，神盾，特别是玛利亚·希尔手里，还有她完全未曾听闻的计划，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什么计划，”山姆问，“具体是讲什么的？”

　　“问题就是，我已经不记得了，”瑞克懊丧地捶着自己的脑袋，“就像我已经说过的，我当时喝了酒，那些涉及宇宙理论又是那么晦涩难懂……”

　　“等等，”山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罗曼诺夫，你刚才说到‘一个未被删除的隐藏文件’——莫非，当年的鉴定报告被人动过手脚？”

　　“没错，我和托尼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谁有机会这么做……”山姆眉头紧蹙，低头思考，“我还记得，当年的医学鉴定，是海伦赵博士的团队完成的。她手下的人，有一个来自卡尔弗研究所……”他抬起头，“当时卡尔弗研究所的负责人是谁？”

　　“……艾瑞克·塞尔维格博士。”

　　“哦，我的天，”瑞克举起双手，“看来这位老哥还真脱不开干系了啊。”

　　“所以，我们能找到他吗？”

　　“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娜塔莎苦恼地说，“奥斯本当权后不久，塞尔维格博士就消失了，有可能已经被奥斯本灭口了。”

　　“你刚才说，那个‘什么岛’计划，”巴基突然转向瑞克，“还有，你黑进过神盾的系统……现在，你能再这么干一次吗？”

　　“这个，我不确定，老兄……”瑞克有点面露难色了，“上一次我就是这么被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不过……”他又挺起了胸膛，“为了复仇者，也为了所有人的未来，我愿意试一试。”

　　“而我们，复仇者，会尽最大努力保护你。”山姆站了出来，眼中满是坚定。

　　“很好，小伙子们，”另一边，娜塔莎露出了一个疲倦、然而又满意的笑容，“那么，祝我们好运吧。希望我们能在天亮之前，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希望我们的朋友能平安地回来。”

　　冰岛，阿克雷里附近的小镇。一个头发花白、失魂落魄地走向码头的身影，引起了小酒馆里两名酒客的注意。

　　“今天他又来了？”酒馆老板一边倒着威士忌，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那两个人对视一下，点了点头。

　　“老兄，我看你还是报警吧，”其中一个突然低声对老板说，“你看他那神态，每天走到海边就好像去忏悔似的，还不停地说什么他‘不该那么做’之类的，奇奇怪怪的话……听我说，自从这老家伙在咱们这儿出现，就一直神神叨叨的，谁也不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有时还慌慌张张像是在躲避什么人的追捕似的……天知道他做过什么事，说不定是个在逃的杀人犯之类的呢。”

　　“我看倒不见得，”另一个却表示怀疑，“虽然他有点神志不清，但看他的样子倒像是个好老人家，与其说他害了什么人，我觉得他更像是没能挽回什么悲剧……算了，我不知道。”

　　“管他呢，”先前说话的那个一仰头，把子弹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不管你怎么猜，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肯定是犯了事了。在他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