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重生[美国队长同人]》Sara是头狼

8、第 8 章

　　当维多利亚·汉德敲开局长办公室的门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门是从里面锁着的，门外显示着“请勿打扰”的字样，里面关着灯。她知道，一般这种情况就意味着她的老板，诺曼·奥斯本正在闭关冥想，——最近，随着他的人格分裂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他需要冥想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了——这个时候他是不会接见任何人的；特别是，由于哈蒙德基地突如其来的泄密事件，整整一天他都忙于在记者会和电视采访上花言巧语、玩弄外交辞令，他一定更需要这么一段时间来独处。

　　但现在的情况非比寻常，她有必要立即向他报告，而他也一定会理解她的做法……

　　想到这儿，她信心满满地伸出手，按了按门铃。

　　门开了，好像没有一丝迟疑似的，这让她不禁有些意外。房间里的灯也随之亮了起来。不出所料，诺曼·奥斯本背对着她，站在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前，望着窗外夜色中的点点灯火。

　　“打扰了，局长，我有要事汇报，”她急促地说，声音却越来越小，有些事情好像不对劲，“我刚刚确认了‘流浪者’的……”

　　然而，她的老板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侧过他那高大的身躯，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座椅：“请坐吧，汉德指挥官。”

　　汉德愣了几秒，多年作为特工头子的敏锐直觉让她很快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她脸色发青，难以置信地结巴着，“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是他，对不对？”她的脸上逐渐露出了怨愤的表情。

　　奥斯本转过身来，似乎想解释，汉德却气势汹汹，径直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你一直都知道，却为什么一直对我守口如瓶？”她叫了起来，“是不是我如此兢兢业业的工作还不足以得到你的信任？还是说，天锤的副局长兼指挥官，历来都只是个名义的二把手、一个虚职，实际上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机密？还是说，你其实一直都有其他的人作为亲信，或者心里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来代替我？”

　　“汉德指挥官，”奥斯本摆了摆手，“这并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

　　“如果早知道是他，”汉德却仍然声嘶力竭地嚷着，好像这么多天积攒下来的疲劳、怨气，全都在这一瞬间爆发了，“我还何必要用那些对付普通人的方法对付他？上个礼拜，我在洛克菲勒广场下了个圈套、布置了狙击手，结果天杀的一眼就看出了最佳狙击点的位置，不仅让他给溜了，还把我们摆了一道，狠狠地嘲弄了一番；再上个礼拜，我在一间小旅馆准确追踪到了他的位置，派出了十二个人，结果一下子我的人就都没了动静，又派人过去一看——十二个人都倒了，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如果早知道是他，我还何必要浪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几个月来，我一直都战斗在最前面，没日没夜地跟这个家伙耗得团团转，甚至几星期几星期地不合眼，而你，却从始至终都在袖手旁观？”

　　奥斯本坐在局长座椅上，双手交叉，耐心地等着她说完、渐渐平静下来。

　　“所以，现在你终于知道，自己正在对付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了。”他不紧不慢地说，“汉德指挥官，我可以对你保证，你的怀疑是多余的。我一直都非常感激你对天锤付出的辛劳和贡献。我可以向你承诺，直到现在为止，你还是唯一一个得到我亲自透露消息的人。不过，现在，”他突然抬眼，“不如我们先聊聊你的队伍吧。”

　　汉德猛然刹住了车，闭上了嘴巴。

　　“汉德指挥官，我还记得，天锤建立之初，我曾经交代过你：我需要的是一支完全排除异己、绝对忠诚于我的队伍，而不能做到这一点的则将被剔除，甚至，那些强硬的顽固分子需要完全消失。而你也曾信誓旦旦地向我担保，天锤的每一个成员——甚至包括保洁员，都是经过了严格的筛选、通过了重重的审查。但现在，那个今天和复仇者在一起的、原来在财务部上班的小伙子——他叫什么，瑞克·琼斯？——我听说他原来在神盾上班那会，就是个有名的美国队长铁杆粉丝啊。连办公桌上的马克杯都是美国队长图案的，直到内战后都没换——是不是这样？”

　　“好吧，头儿，”汉德结巴起来，“这的确是我的疏忽。不过……”

　　“而且，这些天我注意到：不管我们制定什么计划、采取什么行动，复仇者那边似乎总能与我们保持同步，甚至比我们还要抢先。看起来，我们与他们的信息共享，效率已经超过了我们的各个部门之间……”

　　“头儿，”汉德脸色苍白，“我一定尽快解决这个问题——马上就去；我会对全局地毯式搜查，把还藏着的小老鼠全抓出来，一个不留。但如果你的意思是怀疑我对天锤的忠诚……”

　　“不不不，汉德指挥官，”奥斯本连忙摆手，“我从未这样怀疑过。而且，看看那个——”他转向旁边的一面墙，上面钉着一个个在逃人员的照片：安东尼·史塔克，娜塔莎·罗曼诺夫，詹姆斯·巴恩斯，山姆·威尔逊……现在，末尾又增加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模糊的影像，“我不希望在这个名单彻底消失之前，我们的合作就因为互相猜忌而濒临崩溃——神盾和复仇者都有过这样的教训。我只是提个醒，希望你没有被一开始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放松了戒备。”他转向身后的冰箱，拿出威士忌，倒了一杯，“所以，以现在的情况，你能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了吗？是的，我信任你。但我知道，如果一开始你就知道了真相，你会怎么干。以你的作风，你会一开始就提升这个人的危险等级，定在一个吓人的高度；没错，你太急于求成。而你知道，这样一个赤手空拳、没有任何超能力的人物，却能享有这样的待遇，这相当于向复仇者们传递了一个什么样的信号。是的，他们暂时还是一盘散沙，他们节节败退，没有什么力量能让他们凝聚起来。可一旦他们比我们早找到他，或者仅仅给了他们希望……”

　　汉德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

　　“好吧，”她叉起双手，“那么，你就任凭你的人拼杀在第一线，被蒙着眼睛耍得团团转，就为了配合你在复仇者面前演戏？”

　　“但我一直在暗中协助你，”奥斯本盯着她的眼睛，“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

　　“你确定不是暗中干扰我，好不让我提早知道真相？”

　　“汉德指挥官，你要相信，我尽力把你的注意力从他那里引开，是为了减少你的损失。——感谢你的努力，在这段时间，我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措施。不要认为这是在质疑你的能力，你一定知道——没有一个人知道全部的真相，这向来是神盾的传统。”

　　这下，汉德瞪着眼睛，彻底不出声了。是的，分割管理。这是她多年以来一直奉为圭臬并绝对践行的准则。

　　“所以，你应该对你的信息掌握程度感到满意了。我可以告诉你，在神盾、天锤的历任副局长中间，你已经算是知道的最多的了。和你相比，玛利亚·希尔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就连当年在皮尔斯手下干活的福瑞也强不了多少。”

　　“好吧……头儿，我想确实是这样，我不该要求更多了……但我能不能再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这就是他的？所以你知道这背后的全部真相？”

　　“这正是我现在想对你说的，汉德指挥官，”奥斯本说着，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优盘，放在桌面上，“所有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当初的一项极为失败的计划，一个极其愚蠢的错误……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也是我一直没有把它透露给别人的另一个原因——这关乎面子。现在，我真心实意地和你分享我所知道的一切，也希望能借此打消你的疑虑：除了你之外，我还从来没有把这些东西透露给其他什么人，更从没有在你背后暗暗培养过什么别的势力。”

　　汉德瘦削的脖子像鸡脖子那样动了动，把手伸向那个优盘。她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就把它紧紧攥在手里，“所以，这解释了他究竟是如何死而复生的？”她晃了晃那只紧握着优盘的拳头。

　　“我恐怕……没有。”奥斯本却又撇着嘴，摇了摇头，“这里只提到了我那项愚蠢至极的计划，也就是事情的源头；至于他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我也完全是一头雾水。唯一可能知道其中的内情的人是前神盾特聘宇宙魔方学者，艾瑞克·塞尔维格博士[1]，不过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我一怒之下失手杀了他……”冰海、快艇、碎裂的冰面，站在船尾狂笑的、双眼仿佛熊熊燃烧的绿魔……一系列景象再次从他眼前一闪而过，他赶紧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些，“好了，汉德小姐，现在能否让我一个人呆会？今天说得够多的了。”说着，他缩在转椅里，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汉德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她知道，她的老板今晚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她也应该对自己得到的东西感到满意了。那个小小的、闪着金属光泽的优盘，从一开始的冰凉逐渐带上了一丝温度，在她手心里仿佛变得沉甸甸的；一种踏实的的感觉，已经取代了一开始的疑虑，在她心中弥漫开来……但她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

　　“长官，我再问一句——他是不是失忆了？”

　　“是的，你的判断完全没错。”

　　“所以，这对我们来说会不会还算是个有利条件？他会饱受困扰，而且暂时不会求助于他的那些朋友——”

　　“我亲爱的汉德指挥官啊，我恐怕事情只能正相反，”奥斯本苦笑起来，“在从前，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弱小变为强大的，因而对于这力量会倍感珍惜，战斗的时候也绝不会滥施武力、反而会处处手下留情，这无形中大大限制了他的潜力；而现在，他完全记不起自己是谁、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这一下就没人能知道他的真正极限在哪里了。还有，在以往他是和复仇者们并肩作战的，我们都知道队友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的安危经常会成为他最大的软肋；而现在，他完全记不得他们的存在，他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的，这只能让他更加肆无忌惮——一句话，这只会让他更危险。”

　　[1]艾瑞克·塞尔维格博士，学者，宇宙魔方专家。不知大家还有没有印象，他在《雷神》中出现过，复联1里被洛基洗脑利用打开虫洞的那位老先生也是他。另外，在漫画《危境僵局》中，被宇宙魔方可比克洗黑成九头蛇，一手造成了“欢欣丘”计划的，也是这位塞尔维格博士。看来，这位老先生和咱们的队长一样，和宇宙魔方也有着解不开的孽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