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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六个月前)

      日出。永恒的、绚烂的红霞,倒映在玻璃一般平静的海面。他端坐在海岸边的一处峭壁上,睁开了一双湛蓝的眼睛。

      每当一天中的这个时候,就仿佛能听到造物主那深沉而庄严的声音:要有光,就有了光。世界仿佛刚刚从创世纪前的混沌中初现,万物都沉浸在一片柔和的橘黄色光晕和澄明的空气中。头顶的天穹呈现出一个完整的圆形,令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水晶球。

      这个时候,坐在这里,总会使人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你能感到时间的运转周而复始,却又仿佛静止在了现在的这一个时间点上;你能清楚地看到寰宇无垠,却又仿佛只限于目光所及的一点点。

      一轮红日冉冉升起,一如在这之前和之后的千百个早晨……

      他面向着日出的方向——朝阳的光芒并不刺眼,所以他可以凝视着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让他感到稍微平静了点儿,但这效果只是表面的、暂时的,在他心中似乎仍然有着成百上千的困惑,它们郁积在那里,像夏日夜间闷热的空气一样,久久不能散去……

      ……他沿着海岸线奔跑。细软的沙滩,像镶嵌了一道精致花边一样,留下了一串长而细密的足迹,涨潮的海水又静悄悄地涌上来将它抚平。所到之处,时不时溅起被海水浸湿的沙子和水花。他像风一样飞快,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是轻松愉悦,而是一种稳健的力度,就像精良的机械钟表一样,遵循着准确的幅度和频率。徐徐升起的太阳,映照着他那挺拔的身材、健美的肌肉,将他白皙的额上、颈上沁出的细密汗珠镀上了一层金色。他跑了很久,速度却仍然没有丝毫减低的迹象,反而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终于,他突然放慢了脚步,停了下来。

      但是,他停下来并不是因为身体的劳累。他几乎从不会感到身体上的劳累,现在他停下来,或许更多的是因为心理上的厌倦——这种徒劳无功的力量宣泄,还有这漫长、单调、空无一人的海岸线。他像刚刚从梦中惊醒一般,在海边站立了片刻,脸上现出一丝落寞;然后,他慢慢转回到来时的路线,一边擦着汗,一边向小镇的方向走去。

      一条白卵石道路蜿蜒而上,通向一条灰色的柏油路,接着,小镇渐渐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天边漂浮着一些低矮的云层,还未褪尽黑夜的颜色,下面就是小镇那低矮、灰蒙蒙、有些凄凉的轮廓。镇上的人们还沉浸在睡梦中,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绿色棕榈树在微凉的晨风中窸窸窣窣地抖动;为数不多的、集装箱似的简陋木板房,表面漆成各种颜色,构成了小镇最主要的建筑类型。

      在接近小镇的路上,他遇见了一个肤色微黑、体格矮小但十分结实的男人。他有着深色的鬈发和眼睛,留着两撇同样是深色的小胡子,看相貌似乎带着点法国血统。

      “嗨,雅克!”他和那个人打招呼。

      “早啊,上尉!”那个人一见到他,马上热情地迎了上来,说话也带着点法国口音,“我的天,本来我还以为自己已经起得够早了——瞧,街上还连个人影都没有呢,可是再看你,你都已经回来啦。今天又跑了多远?十英里?二十英里?”

      “没那么远,”他淡淡一笑,“十三英里——还是老样子。”

      “了不起。”雅克钦佩地说,“对了,你有一封挂号信,我帮你签收了;还有,今天的报纸我帮你捡起来,从你的厨房窗户塞进去了。那个送报员真是太不敬业了,每次都扔到大马路上。他就不能扔得稍微高一点,扔到栅栏里边去吗?”

      “谢谢你,雅克,”他感谢地说,“每天你都帮我做这样那样的事,这真是……”

      “千万别客气,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雅克一本正经地把手一摊,紧接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庄重起来,“别忘了,上尉,你救过我的命——在巴格达。”

      然而,听到这话,先前那个身材修长、金发碧眼、肤色白皙的人却似乎有点不安。

      “雅克,”他说,“你经常和我提到这件事,可是我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放心,你会想起来的。只怕等到那时,你就会变得太神气了——你会说,整个连队都欠你的。”雅克吹着口哨,走出几步,又回转过身来,“嘿,今晚跟我去弗格森酒吧转转,放松一下?要知道,你已经很久都没出现了,大家都念叨你呢。”

      “不,不去了,”上尉微笑着推辞了,“我有事情要做。”

      “噢,得了吧!”对方失望地大喊,“你能有什么事情?难道又要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读书、画画,度过一个孤独寂寞无比的夜晚吗?来吧,今天是星期五了,一起来快活快活!大家都会在那里的。”说到这儿,他意味深长地挤了挤眼睛,“再说了,如果我这次又没有把你带去,辛西娅会失望死的。”

      “行啦,”上尉说,“别拿我开玩笑了。而且,辛西娅喜欢加布里尔——我们都知道这一点。”

      “啊,这我就得说,你还是太不了解女人的心思了,”雅克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法国人特有的轻浮而又乐天派的表情,“众所周知,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她们的心思像英国的天气一样善变,又像大海捞针一样难以琢磨——但如果你掌握了其中的规律,其实也是十分简单的。别看她一直和他聊得兴高采烈的,还跟他跳舞,可是她的眼睛一直拼命瞧着的是谁,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她是我的妹妹,我是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听我说,一个像她那样的聪明、独立、有主见的姑娘,是绝不可能喜欢加布里尔那样的类型的。反而是你——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听见她亲口这么说你:‘忧郁、安静、充满心事的大帅哥’……”

      “噢,”上尉皱起眉,扮了一个表示恶心的、有点儿有损他英俊容貌的鬼脸,“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吧?而且,我觉得你的意思是‘一个永久性脑袋受损的退役军官,坐在那里什么也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哈哈!没错,这话就是我自己说的,而且我就是这个意思。”雅克哈哈大笑起来,等到他渐渐收起笑容,他又说开了,语气充满了对从前的长官由衷的自豪,“没错,一个脑袋受损的退役军官,有伦勃朗的才华,读柏拉图和笛卡尔的著作,还能从敌人的虎口中救出一整个连队的人——”眼看着他的长官又要开始抗议了,他连忙笑着摆摆手,“好吧,好吧,我知道你记不得了。——另外,弗格森酒吧的事我就是这么一提,你去不去随便,不用勉强。”

      上尉停住了本来要说的话,渐渐微微一笑,目送着他的同伴一边哼着歌儿,一边沿着小路向海边走去。接着,他转过身,走向了众多木板房中间,漆成浅蓝色的、显得格外简朴低调的一间——他自己的家。

      上尉的住所对他来说显得有点低矮,却十分简朴、整洁,——或许太简朴了点以至于有点凄凉了:门前看不到任何小镇居民房前常见的生活杂物,只有几株细瘦、强韧、耐盐碱的绿色植物,生长在院子里的白色沙土上,作为一点简单的装饰。不过,从他那经过院子的轻快的步伐可以看出,他丝毫也不介意这一点。当他穿过门廊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向那里的一面穿衣镜望了望——那是以前的租客留下来的,右下角已经破损了,但他觉得它放在那里也并不碍事,就把它保留了下来。再者,他虽然并不刻意讲究穿着打扮,却也不是那种完全不会照镜子的人。而此刻,这面镜子似乎格外引起了他的注意……没错,雅克那家伙说得不假。镜子里那个人的相貌的确是极为出众的:清晨幽微的光线下,可以辨认出那精致的、略显苍白的面容,那双很美的眼睛在暗处闪着蓝澄澄的光;微微汗湿的、样式普通的棉质T恤,勾勒出极为强健、优美的身材,露出来的那一段胳臂,显示着线条优雅流畅的肌肉。那是一种极致的美,或许只有在美术馆才能看得到,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是极不寻常的。不过他从没有因此而自鸣得意——当然,这不是说他不知道这一点,普通人尚且能注意得到,自然逃不过一个艺术家格外敏锐的眼睛;但眼下,这样的事只能让他感到困惑。

      他像往常一样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煮上咖啡,熟练地点上灶具,然后一边等着煎锅烧热一边捡起地上的报纸看了几眼。没有什么重大新闻。报纸的头版是国会通过了一项福利法案,而那是他早就料想到的。于是他又像往常一样只翻了几页就把它放在了一边……

      ……他一整天都待在码头上。在那些停靠着故障船只的船坞,随时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中午,他只随身携带一点简单的东西作为午饭。小镇的居民已经习惯了,并十分欢迎他的存在……

      “……柴油机的冷却水泵堵塞了,”他略微低下头,从船舱里出来,为了避开手上沾着的机油而用他那白皙的手臂擦着汗,“很不幸,我把它清理好以后,发现它已经不能再用了。不过,为了不影响使用,我给你们换上了个新的,虽然不是最好的,也足够用一段时间了。”

      “上尉,您的手可真巧!”一对站在岸边、牵着一个小女孩的中年夫妇,其中那位太太惊喜地把手一拍,“还有什么您不能做的?您总是能帮上我们的大忙,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不用客气,这没什么的。”他仍旧带着恬淡的微笑,殊不知嘴角因此浮现出的那两个浅浅的、极为甜美的笑靥,瞬间就把这船的一大一小两位女主人都迷住了,“一段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事了。如果再出了什么问题,还来找我就可以。”

      “我要上尉带我出海去玩!”在被母亲的手牵着离开之前,小女孩突然大声喊,“我要去看海鸥,看日落,就像上次那样;我还要看星星……”

      “别胡闹!”母亲却板起了面孔,“这已经是你这个月里麻烦上尉的第几次了?你没看见他正在忙着吗?”

      “不,没关系,”他连忙说,“我很愿意……”

      “您可别由着这孩子。您这样会把她惯坏的。再说,今天她本来就有作业要做。——是不是这样,多洛莉丝?走了,和上尉说再见!”

      小姑娘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心不甘情不愿地牵起母亲的手,但边走嘴里还边在嘟囔着:“那我就要上尉给我画画!我要超能陆战队,我要大白……”

      黄昏时分,他独自收起工具,准备回家。临走前,他也想起了雅克给他的建议——到弗格森酒吧去;不过,他马上又想起了辛西娅,雅克的妹妹,那个在酒吧当女招待的姑娘,于是又有点退缩了。当然,就像雅克所说的,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她长得一点也不像她哥哥,身材苗条,有着一头棕色长发和一双墨绿色眼睛,肤色略深的脸上长着几个雀斑;她的相貌不漂亮,但气质朴素大方。虽然只是个酒吧女招待,她却比她的哥哥聪明得多,而且独立、有主见,还非常善良热心,在空闲时间经常参加附近社区的志愿者活动,比如,给哪个弱势群体募捐,或者带着礼物去看望医院里的孩子们……

      只不过,不知怎的,每次见到她,总会让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非常不舒服的感觉……这当然不是因为她轻佻、没有读完大学,每天的工作只是倒酒、调笑、聊天;他绝不会因为职业、社会地位等原因对任何人有所偏见,相反,他对那些身份低微甚至饱受偏见的人们怀有一种别样的好感:人们经常看到,他以一种极为尊重、平等又自然而然的态度和乞丐、流浪汉、瘾君子交谈;有一次,还有人看到他面不改色地帮助一个红灯区站街女搬东西——同时那也是一个贫困的单身母亲。所以,绝不会是这方面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总觉得,她看着他的眼光里有一种过于强势、锐利、咄咄逼人的东西,就好像野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带着极强的目的性,这让他感到十分不自在,甚至有点害怕见到她;同时,在她那坦诚、大方的眼神背后总像是有种高深莫测的东西,让人感觉她并没有表面上没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当他看着她的时候,似乎总能依稀记起,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几乎是另一个宇宙,还有着另一个姑娘。她也有着苗条的身材、棕色长发和绿色眼睛;她的眼神似乎没有这么自信,甚至好像还有点自卑,那是一种因为自身的缺陷而谦逊、畏怯的神态;然而,她的眼中却有着另一种力量,那是因为内心无比的虔诚和热情而闪耀着的光辉,迸发着巨大的生命能量。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也记不得她的相貌,但那个眼神,那个谦卑而又热烈的眼神,却如此顽固地留在他心中,就像一个鲜明的烙印,久久不能散去……然而,每当他试图回忆起她是谁,还有关于这个姑娘的一切时,随之而来的就是——犹如一股强电流“滋啦”一声通过大脑一般——一阵剧烈的头痛。紧接着,就像是受到了电磁干扰一般,一切都被打乱、变成了一片空白,什么也找不到了。

      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辛西娅的时候,这种感觉是那么强烈,几乎让他那强健的身体都打了个趔趄。当时她还以为他不舒服,赶忙关切地扶住他、给他递来白兰地。如果说她真的对他怀有好感的话,那一定是那个时候埋下的,他苦笑着想。

      算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家去,给小女孩画机器人。虽然酒吧里那个姑娘会因此而失望,甚至伤心,他觉得还是不要让她误会了他的意思为好。

      晚上,他通常一个人做晚饭。像所有对生活要求不高的人一样,他的晚餐常常简单又快捷,但这绝不是说他是那种简陋而随便的人——那些邋遢的单身汉;他给人一种感觉,就是只要他愿意,他也完全可以把食物做得精致而丰盛,而且不费吹灰之力。有一次,一个临时受他照顾的邻居家的孩子,回去后告诉家人,说他做的煎饼足够让方圆十英里内的所有糕点师都相形见绌,还让他不小地吃了一惊。只不过,后来有好几个他的朋友都表示,这个说法是毫不夸张的。

      晚饭后,他一个人读信、看报,检查邮箱和电话留言,处理白天没处理完的个人事务,然后读书或者画画——正如雅克所说的那样。他经常会读勒内·笛卡尔的《方法论》,或者马可·奥勒留的《沉思录》;不过,也不仅限于此,因为他有一个高高的、填得很满的书架,占据了窗边的那面窄墙。几乎是每个晚上,他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这个时候,雅克肯定已经和几个老伙伴快活去了。想起他的同伴那没完没了的、带着点天真幼稚的抱怨,还有给他取的“清苦修道士”一类的外号,他莞尔一笑。没错,他喜欢和他们在一块,但他也从来不害怕孤独。他热爱人们,但也喜欢独处。孤独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可怕的、令人难以忍受的事。

      他想起了雅克帮他签收的那封挂号信,此刻,它就放在他手边,压在今天早上那卷报纸下面。他随手把它拿起来拆开。信是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寄来的,信纸上端淡淡地印着一个白头鹰栖息在星条旗上的图案——事务部的标志。信的内容大致如下:

      尊敬的托马斯·格兰特上尉:

      距那场关键性的胜利已经过去四个月,我们十分感谢,并将永远铭记您在战争中为国家和自由做出的卓越贡献。从上一次的评估报告我们得知,尽管您所面临的关键性问题——记忆缺失——仍然未能解决,但您的其他身体机能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而且您已经完全适应并融入了小镇的生活,这让我们倍感欣慰。我们特此向您说明:尽管您已经光荣因伤退役,但我们会永远将您视为美军特战队的一员;我们绝不会让无数和您一样可敬的军人感觉受到了国家的遗忘。您一定已经得知,国会通过了那项新的退伍军人福利法案,这是我们几个月来坚持不懈努力争取的成果;而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一切的辛苦工作都是值得的。我们希望能通过这样的举措,向您,以及成千上万和您一样为了国家英勇战斗的男女军人致以崇高的敬意。

      最后,我们衷心地希望您能够对我们的安排感到满意;希望海边的气候有助于您的康复,而您也会喜欢那里平静的生活。

      此致

      敬礼

      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

      读完了信,他轻舒一口气,把信按原样折起来,放到了一边。他的视线沿着书架上移,来到中间那一格,经过一排各式各样、微微闪着亮光的荣誉勋章,最终停在了一张装在相框里的照片上。那是一支特战队小分队成员的合影,背景是中东的某一处沙漠,十几个大兵分列两排,前一排蹲着、后一排站立,清一色地穿着黄色的荒漠迷彩;而中间那个高个儿、佩戴着上尉军衔、气质文雅沉稳、面露着坚定微笑的军官,就是他本人。站在他左右两侧的,分别就是雅克和加布里尔。他曾不止一次地端详过这张照片,但它记载的那次事件,他却完全没有一点印象了。

      再往后,是一些从前的个人物品——一张小时候和父母在院子里的全家福,一张参加绘画比赛的奖状,一支高中时的球棒,还有一张军校时的毕业照。此时,它们在台灯的映照下变得影影绰绰,连同着后面的书籍,静静地伫立在一片柔和的阴影里。每一天,他都要把它们逐个儿看上一遍,有时怀着陌生的、温和而凄凉的心情把它们摆正一点,并拂去它们上面的灰尘。尽管这些东西已经因为维系在上面的记忆的缺失而失去了它们的意义,从它们身上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温暖亲切的气息,但他还是小心地把它们保存着,就好像在信守着对一个老友的承诺……

      夜里,他独自躺在他那张狭窄的铁床上,窗外是远处大海不断涌上沙滩的涛声阵阵,还有近处院子里的夜虫唧唧。他很少会辗转反侧,只不过偶尔,他会突然惊坐起来,就像一个老战士听到了远方战场上鼓角争鸣的召唤;他屏息凝神,侧耳倾听着那里的动静……

      他什么也没听到。耳畔仍然只有海浪那深沉的回响。于是他放弃了徒劳的搜索,又躺回到床上。睡意悄然降临了,他很少受到各种梦魇的侵扰,平静的安眠,呈现出一片幽暗、纯净的颜色,不掺合一丝杂质,仿佛千万英尺下的大海深处。尽管遥远的风暴在海平面上肆虐,狂风骤雨、电闪雷鸣,在那之下的海底世界却是一片永恒的黑暗与宁静……

      他睡着了。

      讲一下这里的一些彩蛋吧:

      1. 章节开头队长沿海岸线跑步的场景是致敬了《谍影重重2》,是作者一直以来非常喜欢的系列;

      2. “辛西娅”这个女名,看漫画的小伙伴可能不陌生,漫画里辛西娅是红骷髅的女儿。但这里的辛西娅和红骷髅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作者乱编的;

      3. 队长在海滨小镇修船的桥段,灵感来自CE主演电影《天才少女》,里面的好舅舅弗兰克就是放弃了哲学教授的职业去修船;

      4. 笛卡尔《方法论》,也译作《谈谈方法》,也是出自电影《天才少女》的梗,弗兰克和外甥女提及过这本书。著名的哲学论断“我思故我在”就是出自这里。同时,这也是一本关于“存在”和“怀疑”的著作,正好契合了队长现在的处境:我在哪?我究竟是谁?

      5. 托马斯·格兰特这个假名也是乱取的,姓格兰特来自一个经久流传的梗——队长的中间名(也有人说是误传,他根本没有中间名,但我也不清楚,因为我虽看漫画但不是考据党),名托马斯则来自美国第三任总统、《独立宣言》主要起草人托马斯·杰斐逊。后面我或许还会引用他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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