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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神盾地下指挥所里,托尼穿着沾满机油的白背心、带着厚布手套,独自一人修理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古董似的老旧设备。这是他几个月以来,第一次重新穿起这一身装扮,也是第一次拿起扳手和螺刀,重新干起他的老本行。那套残破的机甲也已经被从落满灰尘的柜子里拖了出来,放在了实验台上。他看起来兴致挺高,尽管疲倦的灰暗在他脸上进一步加重了,他却一刻不停地这儿修修、那儿补补,嘴里甚至还哼起了一支小调——那正是他当年在实验室里最爱听的齐柏林飞艇摇滚乐。他乐观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是啊,情况是糟了点,大部分设备已经损坏,其余的也老掉牙得几乎不能用了;但是,这还是比当年在中东的山洞里强得多了,不是吗?一切从零开始,白手起家,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他有信心也有能力把一切都恢复。

      他干得如此投入,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娜塔莎已经悄然来到门口,倚着门框注视他好久了。

      “托尼,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我们这么说,也不会听我的,”看到他猛然发现了她,有点尴尬地和她打了招呼,她微微一笑,“可是,你确实已经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要是放在以往也就算了,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可是,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噢,这个嘛,”托尼抬起满是机油的手,挠了挠脑袋,把他那头乱糟糟的黑发抓得更乱了,“我只是今天开完会以后,突然觉得这个地方需要修一修。这里实在是太不像样啦。不过你瞧,现在已经好多了。”

      娜塔莎走了进来,她身上的黑色紧身衣已经有些破旧,带着灰尘、汗水和硝烟的气味,胳臂上还有一个新的子弹擦破的痕迹——这是白天的战斗留下的。现在,她还来不及换下这一身衣服;她面带倦容,那头原本明艳的红发也显得有些暗淡了。她像迁就一个孩子似的,四处打量了一下,却惊讶地发现,的确,这里已经大不一样了:许多设备的灯已经亮了起来,显得焕然一新;许多原本灰暗的、被遗弃在角落里不知是好是坏的显示屏,也已经恢复了工作……突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亲切的景象,她惊喜地叫了一声。

      “你竟然还修好了笨笨!”她叫道。那个刚刚恢复了动力的小机器人,一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马上挥舞着它那还残缺不全的机械臂朝她奔过去,激动地上下摇摆个没完,她也不由自主地伸手去爱抚它的“头”。

      “嘿,等等等等,”托尼见状,却赶忙制止了她,“他现在还没完全修好——也就是说,他现在还傻得要死。比如,他一旦感应到你身上的火药味,就可能误以为你全身需要灭火。(小机器人“愣”了一下,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来,给你看看,后边还有更好的呢。”

      说着,他喜滋滋地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到房间的正中央。接着,他启动了一个开关。奇迹出现了:大厅的天花板上,一大堆不知从哪来的、五颜六色的灯泡和晶体管,连着大团大团的乱糟糟的电线,立即亮了起来。这些边角料和破烂挂满了整个屋顶,竟像天穹上的星辰一般,把大厅装点得有些如梦似幻。

      “真不错,”娜塔莎抬起头,欣赏着这专属于史塔克的、品味奇特、说不好是赛博朋克还是蒸汽朋克的审美,露出了一个疲倦的笑容,“看来,你已经准备好要过圣诞了。”

      “那是当然。”托尼骄傲地抱起双臂,“别忘了,一起过圣诞可是咱们复仇者的传统。”

      他们肩并着肩,站在那里,默默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说也奇怪,过了午夜时分,天气居然奇迹般地放晴了,夜风带来了春天一般温暖芬芳的气息,甚至透过厚厚的覆土层、在这密不透风的钢筋混凝土掩体里都能感受得到。这个时候的掩蔽所外,想必也是夜色温柔、星光灿烂了吧。

      “托尼,”沉默了一会,娜塔莎突然说,“我很感谢你所做的一切,但是……”

      “不,我觉得还不够好,”他却急切地打断了她,“我觉得还可以做进一步的改进。比如,我可以让它们随着音乐的节奏闪动起来;或者,我可以……”说着,他嘴里喋喋不休的,又忙开了。

      娜塔莎看着他忙前忙后,任由他带着一股孩子似的天真、憨厚的喜悦劲儿,把他刚刚的作品一个一个地展示给她看;这一刻,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天才发明家、永远长不大的托尼·史塔克……可是,她脸上的微笑却变得越来越迁就、越来越勉强,仿佛不愿拆穿他精心为自己编织的美梦……

      “托尼,”终于,她开口了,脸色也有点变了,他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似的,“我知道,你是多么想赶快把这个地方收拾利落,好迎接他回家;我也知道,你是在想,说不定能赶上和他一起过圣诞……”她突然神情大变,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像一段木头似的颓然跌坐在了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原谅我这么说……万一,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呢?”她双手掩面,整个肩膀和脊背都在颤抖,“万一,我们忙活了大半天,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呢?”

      “你说什么?”托尼手中还拿着一个零部件,震惊地扭过头来望着她。对于她说的话,他的头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同时,他也感到十分惊讶,因为他还从来没见过,强大、神秘的黑寡妇露出这副样子。尽管他们已经是多年的战友,她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他完全坦承心事、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也就是说,把他当做可以推心置腹的密友。这让他意外又不知所措——真是讽刺,他想,从前风流倜傥、撩妹无数的花花公子托尼·史塔克,面对一个需要安慰的女人,居然也会有笨拙得无所适从的时候。

      或许这个时候,反而是老冰棍比较合适?他是为数不多的可以让她敞开心扉的人,而且他只需三言两语,就可以让她好起来……他突然这样想,不由得对老冰棍有点嫉妒。

      “别傻了,”最后,他还是来到她面前,蹲了下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你白天也参与我们的讨论了,不是吗?当时,你不是还赞成我的意见吗?你也看见了,那些证据——一切都表明,那就是他呀!”

      “抱歉,托尼,”黑寡妇似乎也为刚才的失态感到惭愧,她努力地收起那个表情、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脸上还带着苍白的痕迹,“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梦。就在刚才,回来的路上,罗德驾驶,我在后座上睡着了;然后,或许是受了白天讨论的影响,我梦见了他——要知道,上一次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是在一次行动前,我站在他旁边,抱怨着他的战术是不是过于冒险了;可他却是那么信心十足,双手抱臂,告诉我:‘等着看好戏吧’——看那气派,就好像敌人再多一百倍、一千倍,也完全不在话下似的。自然,结果还是大获全胜。——是的,那只是当时再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但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所以我……”

      她酸楚地笑了笑,托尼这才发现,她眼中又出现了晶莹发亮的东西——果然,极度的压力和疲惫,是会让无论多么强大的人都变得脆弱的。事实上,她已经坚持得足够久了。而且,从她脸上硝烟的黑色脏污中间隐约留下的泪痕可以看出,她梦醒时也一定哭过。

      “托尼,你一定在嘲笑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一定觉得我变得太神经质,太多愁善感啦。其实也确实没什么,只是……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这感觉那么真切,就好像,那些熟悉的日子又回来了——那时候,即使是最艰苦的战斗,也能被他变成一种——艺术;而且他有办法让每一个人苦中作乐、至少振奋起来,因为他能让每一个人坚信,自己正在做的事是无比光荣的……”

      “是这样没错,”他有点埋怨地打断了她,尽管仍然是劝慰的语气,却带上了几分气恼,“所以你以为我们这一整天都在忙什么?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不就是要把那些好日子找回来,让它们重新变成现实吗?”

      但很遗憾,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娜塔莎带着凄凉与同情的心境,打量着眼前这个固执的小胡子男人:没错,他的意志力是那么强大,强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但可惜,他是个梦想家,他不够现实。而且,他没见到她这些天所见过的东西,那正是现在她不能告诉他的——是的,可怕的东西。在回来的路上,她突然回想起的一些事,让她不由得毛骨悚然:那是在上个礼拜,她在追踪已经销声匿迹了很久的九头蛇的时候——很多迹象表明,他们已经死灰复燃,或者毋宁说是一直在地下暗暗活动,而且与奥斯本的黑暗政权有着千丝万缕的勾连——她追踪到了一间又小又破的公寓;她原本以为自己会遭到伏击,所以格外地小心,直到她发现,里面那十几个九头蛇已经全都静悄悄的,躺在地上,了无生气。这不算什么,真正让她震惊的,是那极端暴力的手段——或许已经超过了当年的冬日战士;而且,比白天他们看到的怀俄明变种人集中营还要糟上几倍。

      无独有偶,三天前,她接到任务,和巴恩斯搭档、摧毁一个小型的九头蛇秘密生物研究所;他们小心翼翼地潜入基地,才发现整个基地都是同样的一片死寂。

      一开始,她还把这些归于惩罚者[1]的手笔;但在回来的路上,她整理了一下脉络,逐点连线,才不寒而栗地发现,这些事都与“流浪者”的行踪是高度吻合的。

      所以现在,她怎么能告诉他,这些恐怖的手段,和他们印象中那个光明的形象是如此大相径庭,因此根本毫无可能出自那个人之手?她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打击;而且,他现在正在兴头上,他越是情绪高涨,从高处跌落下来就会摔得越惨。

      “别白费力气了,托尼。”最后她靠进椅背,苍白、无力地说,“那不是他。我确定。”

      “但是……为什么?”托尼瞪起了那双本来就大的棕黑色眼睛,不解地叫道,这时他已经重新拿起扳手急着要开工了,“我完全不明白:你白天的时候不是还说你喜欢我的主意吗?怎么,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成了这样了?”

      果然,这么说对他没用,她绝望地想。他是那种越是没搞懂,就越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而且或许是她见过的这个类型里最难缠的。

      “不为什么。”她在极度疲倦中,甚至露出了一个微笑,“我只是后来越想越觉得,他们太不一样了。”

      托尼站在那里,依旧瞪着他的黑眼睛,目光像要燃烧起来似的,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咬紧牙关,沉默了几秒。

      “放心吧,罗曼诺夫,”几秒后,他再次走向她,神色突然变得异乎寻常的自信和坚定,“我的感觉和你恰恰相反。今天开会的时候我还不太能确定,可是后来,我越想越觉得,这一定是他。知道为什么吗?”他离她更近了一点,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就好像一个孩子看到了最爱的糖果,“想想看,哈蒙德基地!我本来不准备告诉你的,因为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小秘密;可是现在,我实在是忍不住啦。

      “要知道,内战之前、斯坦福德爆炸案前夕,我和他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就是哈蒙德基地的建设,可以说,那是我们最后一件共同完成的作品。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因为注册法案的事争吵得很厉害,可是那一天晚上,却聊得出奇地和谐愉快。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出席了一个军方的授衔仪式之后,顺道来我的大厦拜访;当时他穿着一身军服,胸前挂着亮闪闪的勋章……然后,我们就谈到了这个即将建设的新基地。我们一起讨论方案,画设计草图……我当时说,新基地要配备史塔克工业最先进的智能系统,还说餐厅里要有一个大一点的吧台;他则根据平时训练和实战的需要,提出了很多实用的建议——老天,他可真是这方面的行家。我们谈得实在高兴,一直聊到深夜,我还破例喝了不少酒——当时我正在戒酒。

      “后来,内战结束以后,我当神盾局长那会,你知道的——我就把基地关闭了,尽管它还从未投入使用过。当时你们只以为,我是PTSD发作,不想再看到那个设计一眼……可是,你们不知道的是,后来我还曾自己一个人到那里去看过。我趁着天黑,翻过那些铁丝网、揭掉封条,看到那些我的设想、他的设想,全都变成了现实;只是……”他哽住了一下,但马上,眼中就重新闪现出了光彩,“而现在,他选择了哈蒙德基地,这一定不是没有原因的!或许,他是在借此向我传递一个信号;又或许……”

      然而,娜塔莎只是带着极度的勉强,耐着性子听他讲完,最后脸色都有点发青了。

      “噢,托尼。”她闭上眼睛,烦躁地挥了挥手,“你能不能别再说了,真的——别再从这种细枝末节里找那么一星半点的希望安慰自己了。什么基地,还有白天那个小伙子毫无依据的鬼话……我现在觉得那会我真是疯了。如果给我的希望是虚假的,那我宁愿从来没有过。”

      “但这不是虚假的,这就是事实,”托尼斩钉截铁,黑眼睛目光炯炯,“而且,证据也绝对不止这些……比如……你也看见了,你以为,为什么他偏巧就会画画?”

      “那么你以为,为什么他偏巧就会把那幅画留在那里?”她也毫不示弱,一双碧绿的美目圆睁,“而且,恰好就在我们要去找他的地方;还有,巴恩斯他们后来遭遇的事你也看见了。你当过神盾局长,一定知道,天锤这种特工机构,上上下下能模仿别人字迹的一定大有人在,相似度能达到99%都没什么好惊奇的;你也干过情报,可现在,一个如此拙劣的小把戏就能把你唬住,就因为你心里的强烈愿望和一腔热血……想看看,60%——天哪。”

      “罗曼诺夫,你简直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他愤怒地举起双臂,“我不明白,你曾经和他同生死、共进退,现在,要承认他还活着就有那么难吗?”

      “托尼!”娜塔莎吼道,她已经忍无可忍了,使出了杀手锏,“不管你的愿望多么美好,又能拿出多少花样百出的证据来,我们始终在回避、却永远无法否定的一点是:他是真的、真的已经死了!我们已经多次确认过,那和福瑞的假死不一样!”

      果然,这句话立刻就在他身上发生了效果。他一下子不说话了,在震惊中张大着眼睛和嘴巴,就好像突然被一个枪弹击中了心脏。

      “不,”可是,几秒钟后,他就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尽管他的神情仍然在激烈地、痛苦地挣扎,“一定是当时的检验出了问题;我们一定是弄错了……他一定是没死!听我说,当时他一定没死!”他冲着天花板大喊一声,“星期五!”

      “是的……先生?”人工智能的声音似乎透着点不确定。

      “把当时他的死亡报告还有一切其他东西全都调出来,”托尼咬紧牙关,两眼通红,额上的青筋条条绽起,此时,他斩钉截铁的神情配上灰暗的脸色、深重的黑眼圈,显得有些可怕,“我要把它们好好地检查一遍。”——是的,要知道,他还从来没敢把这些资料完完整整地看过一遍,因为每次只要看到一半就会让他心碎。

      “托尼,”娜塔莎脸色苍白,她开始为自己刚才的冲动后悔了,可他心意已决。这个时候,就是十辆航母也没法把他拉回来。

      “不对,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不停地翻动着屏幕上的那些文件,几乎都要钻到那里面去了;可是,那些文件看起来仍然是无懈可击的,仿佛是冰冷的、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突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星期五!把那段录像再调出来给我看看!”

      “先生,”人工智能的声音透出了犹豫和担忧,如果她真的知道什么是担忧的话,“我不确定您的身体状况是否适合观看那段视频。您的心脏和血压……”

      “让你放你就放,”托尼咬牙切齿,“别那么多废话!”

      人工智能不再说话,忠实地照办了。大屏幕上再次现出了那一天的情景:

      联邦法院门前。壮观的大台阶,高举着的标语,拥挤的人群。

      一分三十秒。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人群开始骚动。

      一分四十秒。那个人出现了,戴着特制的手铐。就像中世纪的游街示众一般,人群开始叫骂,记者们手里的相机也立刻对准了他的脸,闪光灯白花花地亮成一片。

      两分零五秒。那个人觉察到了异样。在现场的人中,包括平民和特工在内,他第一个发现了狙击手。

      两分零八秒。狙击枪的光斑对准了他。与此同时,他精确地定位到了附近建筑物上的狙击手。

      两分十秒。光斑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却没有停留下来——或许是已经知道他自身的反应足以躲避子弹,而是,好像故意捉弄他一般,一路下移,最后,停在了人群中一个孩子的背上。

      那个人再次望向狙击手,蓝眼睛闪过一丝悲愤。

      两分十二秒。那个人一跃而起,撞开了身边押送他的两个警察。

      枪响了,惊飞了一群栖息在联邦法院屋顶的鸽子。

      那个人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快、精准地挡在了孩子的前面。一朵血花开始在他的右肩徐徐绽开。

      子弹从后背射入,但并不致命,只是打穿了肩胛;因为这一枪只是为了制造混乱。

      两分十三秒。人群开始尖叫、推搡。现场的情况开始失控。

      负责现场安全的神盾特工莎伦·卡特,开始拼命想朝他的方向挤过去。

      两分二十秒。莎伦·卡特来到了他旁边。

      那个人尽管受了伤,却仍然沉着镇定,他吩咐莎伦:暂时不要管他,他能撑住;首要的是保护人们的安全。

      两分二十二秒。莎伦拔出了枪。

      那个人眼中尽管一开始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但很快,就变成了平静和坦然。

      枪响了六声[2]。直到弹匣打空,莎伦才呆立着,眼神空洞,缓缓放下手中的枪。

      ……

      “托尼,”娜塔莎叫道,她再也忍不住了,“星期五,关掉视频!”

      “不,等一下,”托尼却抬起手制止了,他的黑眼睛已经像冒出了火,紧紧地盯着大屏幕,“星期五,放大画面。”

      画面被定格在那个人倒在台阶上最后的表情,然后一级一级地放大:他那苍白的脸色,睁大的、仍然透着惊讶和悲伤的蓝眼睛,嘴角流出的鲜血……

      娜塔莎已经背过身去,不敢再看向那个残忍的画面;同时,她开始暗暗准备随时行动,采取那一整套心脏急救措施……

      “女士们,我发现了一些东西。”就在这时,托尼却突然宣布,“看他的眼睛。有一些东西很不正常。”

      娜塔莎望向大屏幕。的确,这一下,她也注意到了:

      一般情况下,人在死亡过程中,瞳孔会因为失去感光意识而不自觉地散大。这是常识。

      可是,那个人的眼睛,从莎伦·卡特的第一发子弹射入他的身体开始,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像是进入了一种静止的状态,永久地定格在了那个时刻。

      ……与此同时,在一处遥远的海岸。

      日出。永恒的、绚烂的红霞,倒映在玻璃一般平静的海面。他端坐在海岸边的一处峭壁上,睁开了一双湛蓝的眼睛。

      [1]惩罚者(Punisher),漫威旗下的反英雄,本名弗兰克·卡塞尔(Frank Castle),是一名退役的美军海军陆战队员,在自己的家人被□□杀害之后化身为“惩罚者”(Punisher),对一切黑恶势力展开报复,声称“只要你有罪,你就得死”(You guilty,you died)。不过,别看大叔这么暴力,大叔其实也是个队粉哦~

      [2]原漫里是四枪,这里改成六枪,是来自作者非常喜欢的一首歌《Moonlight Shadow》,里面一句歌词He was shot six times by a man on the run。作者至今听这首歌,还是会内心暴风哭泣,带入内战中的队长。

      而且漫画中队长是送医途中不治身亡,这里私设是当场身亡,也就是更残酷一点。果然比官方更的是假粉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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