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重生[美国队长同人]》Sara是头狼

6、第 6 章

　　维多利亚·汉德[1]坐在天锤总部的副局长办公室里，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这已经是她连续工作的第18个小时了。她看了看表，使劲瞪了瞪酸疼的眼睛，然后把刚才放到桌子上的近视镜重新带上。她相貌不丑，样子也还算年轻，只要不是她眼角因为老于世故而过早出现的细细的皱纹，还有她嘴角时常泛起的刻薄的神气，大大地增加了她的年龄的话；特别是她那头深红色头发中间赫然地夹着的一绺白发，让人说不好她究竟是三十岁呢，还是四十岁呢，还是五十岁。作为神盾的老旧部，她一直绝对奉行尼克·福瑞的分割管理，却又没有福瑞那种暗藏在阴险狡诈背后的正义和原则，因而她的人缘一直都不怎么样，特别是很不受下属欢迎；现在，她却凭借着见风使舵的本事，还有她多年积累的独特的“资源”——她对神盾内部的各个派系、每一派的人物、他们之间的关系和其他所有的底细都了如指掌——在天锤平步青云，一直坐上了副局长兼指挥官，也就是原来玛利亚·希尔的位置。实际上，尽管她只是名义上的二把手，她其实已经承担了不少一把手的工作，因为诺曼·奥斯本需要在台上不停地运作他的公众形象，特别是因为他经常要在密室中冥想、反思——每一次他那无法控制的人格分裂发作时，都需要闭关静养；而每当这时，所有幕后的间谍工作就相当于由她一人独揽大权了。对于繁重的工作，她倒也任劳任怨，因为她一直不怎么得上级的赏识，而奥斯本是第一个对她委以如此重任的人，这对她来说无异于遇上了伯乐，也极大地满足了她的勃勃野心。只是现在……

　　只是现在，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点。先是哈蒙德基地的资料莫名其妙地遭到大批泄露，她不得不一边展开调查，一边帮奥斯本收拾烂摊子，应付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公关危机；她派人去追踪信息发布者的ID，却被复仇者那边的人横插了一脚：她的人撞上了前冬日战士、现美国队长詹姆斯·巴恩斯，好不容易凭人数占了点上风，却被那个飞在天上的家伙山姆·威尔逊救了场——结果，又让他们全都跑了。还有，瑞克·琼斯，那个在财务部上班、老实巴交、爱看大片和玩电子游戏的小伙子，居然被证明是复仇者的卧底，现在她根本没法确定天锤上下有哪些人是可以信任的。总之，倒霉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一切似乎都相互关联而且乱作一团，可是她就是没法从中理出个头绪出来……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路，她生气地把手里的圆珠笔往桌子上一摔。

　　“长官，”几名探员走进来，脸色苍白，看起来还慌慌张张的，“有事情向您汇报。是关于‘流浪者’的……”

　　“你想对我说什么，探员？”汉德眯起眼睛，尖刻地、神经质地叫道，“说吧，你们又损失了多少人？又被他套走了多少情报？还是又有哪个基地被穿墙而入了？我警告你们，如果还是类似这样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好了，现在说吧！别吞吞吐吐的。”

　　“不，指挥官，”那个特工被这么吓了一跳，还是吞吞吐吐了一下，“我想说的是——我们刚刚发现了他的踪迹，而且，这是我们最确切的一次！”

　　“哦？”汉德眯起了那双近视的眼睛，“在哪，什么时候的事？”

　　“一小时之前，喷泉山，凤凰城附近的一个小镇。一小队我们的人——确切地说，那是一群刚从‘立方’监狱放出来、上岗没多久的家伙，就是一群疯狗——在附近喝了酒，想找一个不懂事的青少年的麻烦，结果刚好给他撞见，爆揍了一顿。现在，情况最好的那个也至少一个星期下不了床。枪声隔几个街区都能听见，附近的居民也全都知道了……”

　　“一群废物。”汉德撇了撇嘴，“编个说法给媒体，不承认他们是我们的人。立即封锁凤凰城附近的所有城镇，把城里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一个角落也不能放过——”一个探员点着头跑出去了，“还有，我想知道：几十个人带着枪，就那么让他全收拾了？连根毫毛也没伤着他？”

　　“我恐怕……是的，长官，”最开始那个探员难堪地点了点头，“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直到看见，附近一辆汽车上的行车记录仪记录下来的惊人的一幕……”

　　“耸人听闻。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何方神圣。”汉德带着鄙夷的神情，从那个探员手中接过平板电脑。然而，随着那段模糊的视频开始播放，她却也渐渐地、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哦……我的老天啊。”

　　她像是不相信似的，把视频又回放了一遍，并且在关键的地方放慢了速度，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画面上，一条条闪光的火蛇呼啸而过，形成了一道火网；那个人一时找不到掩蔽，却有如闲庭信步一般，不慌不忙地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周，动作矫捷、优美得宛如一只鹞鹰。几道火光就这样与他擦肩而过。

　　“是的，指挥官……我一开始听说这个人可以躲避子弹时，还以为他能躲过一发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那个探员又说，“结果，看到这个才知道，他是同时躲过了……三发。”

　　“确实有两下子。”汉德仍然撇着嘴，好像不想承认她刚才所看到的。她皱起眉头，苦思冥想了一会，“不过，这倒提醒了我……据我所知，能做到这一招、而且至今还活在这个地球上的，恐怕为数不多了。说不定是哪个大麻烦又重出江湖了……”她转向一个探员，“把那些习惯单枪匹马地行动、近身格斗评级在7以上的所有人的资料都调出来看看，已经消失了很久的也要。”

　　那个探员照办了。不一会，资料就全都调了出来。维多利亚·汉德几乎是把那个平板电脑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弗兰克·卡塞尔、韦德·威尔逊……”她左右翻动着那些资料，露出了嫌恶的神色，“怎么全都是这些个头脑不正常的神经病？而眼下这个人，怎么看都像是个神志清醒、心思缜密的人，做事有着高度的计划性。”

　　“是的，长官，”探员点了点头，“而且，还有目击证人说他是个彬彬有礼的人，‘像个绅士’。”

　　“长官，我觉得他……您知道，最近天锤有个说法……”另一个说着，打了个寒噤。

　　“闭嘴！”汉德生气地打断了他，“我还要强调多少遍，不要再讲这些鬼故事动摇军心？亏你们还都是训练过的特工，居然会相信这些满天乱飞的谣言。”几名探员全都低下了头，“还有什么别的线索没有？”

　　“有的，长官。附近的一个摄像头拍到了他送那个青少年回家的画面，虽然不算太清晰，但也已经能够进行人脸识别了。”

　　好极了，汉德心中一动，这可是大收获。可是，看着监控录像上那个模糊的、似曾相识的侧脸，她却有点脊背发冷……

　　“那么，识别结果出来了吗？”她推了推眼镜。

　　“抱歉，长官，没有。与任何还有记录在案的活人都不匹配。”

　　“噢，”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极的回答，汉德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哈蒙德基地的调查有什么进展了吗？”她转移了话题。

　　“也没有……不，长官，我的意思是，我们倒确实有了一些进展。我们虽然还没找到什么切实的线索，因为整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但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一定是对哈蒙德基地那套错综复杂的结构非常熟悉，简直到了对每一处的细节都了如指掌的地步，才可以像个幽灵一样在其中穿梭自如。哈蒙德基地本来是内战前由钢铁侠、美国队长等人提议创建的，目的在于安置和训练新生代超能力英雄，后来因为内战的爆发而被废弃，直到由天锤接管、再次投入使用。因此，我们现在基本可以确认，这个人当年一定直接参与了基地的设计，至少参与了一部分的建设。”

　　“很好。”汉德把手一拍，“这就容易得多了。把这些基地的创建人中间，格斗水平在5以上的筛选出来，然后进行人脸识别。”

　　筛选结果完毕，一共有32人。识别系统开始在一张张照片中间飞快地切换，照片上的人大多是神盾的特工，肤色有黑有白，有男有女。最终，系统定格在了一张照片上，显示出了“匹配”字样。那是一个相当英俊的陆军军官，有着一头整整齐齐的金发、清秀端正的五官，一双湛蓝的眼睛温和而严肃，却仿佛能看穿他人的思想。维多利亚·汉德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对所有人封锁消息，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当她从片刻的震惊和恐怖中回过神来，她脸色铁青、咬紧牙关，强作镇定，“你们今晚所见的，仅限于这个房间里的人知道，决不能走漏一点风声。”这是必须的，因为她实在不能确定天锤中还有多少卧底；而且，本来，诺曼·奥斯本的“钢铁爱国者”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就已经每况愈下，如果在这个时候，前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还活着的消息被昭之天下，那么天知道会对天锤政权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是个大麻烦，我们遇见过的前所未有的麻烦……凤凰城那边的部队，先让他们按兵不动——即使他们全副武装也未必是对手；至于具体该怎么办，我会亲自向上面请示。”

　　[1]维多利亚·汉德，前神盾特工，黑暗王朝时期加入天锤，成为诺曼·奥斯本的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