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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老兄,出大事了,这下我们可有好戏看了,”瑞克·琼斯一爬上隐形昆式的副驾驶,马上喋喋不休地讲开了,巴基不由得暗暗叫苦,托尼·史塔克怎么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这么不靠谱的搭档,“就在刚才,我们开会的当儿,那哥们把十几条奥斯本政府的犯罪证据,还有奥氏集团以前从未曝光过的黑料,全都发布到了互联网上。什么毒品交易、贩卖人口、刺杀政要、研究化武……全是骇人听闻的大事。不仅如此,他还大大方方地承认,这些资料都是从哈蒙德基地的档案库里拿出来的,还说哈蒙德基地应该‘换一把好一点的锁’。奥斯本现在狼狈惨了,大周末的把天锤所有公关部、信息技术部的员工全都召集起来加班,应付媒体、封锁消息,把他所有的智囊团都关一间小黑屋里商讨对策,编造一些不着边际、根本没法自圆其说的故事;他的监视和监听部门也已经忙不过来了,因为全国上下谈论这件事情的实在是太多了……哈蒙德基地的主官被撤了职,副官被连降三级,基地内所有的人员都在接受调查。现在,整个天锤上下都在讨论他究竟是怎么进去的,有的人甚至猜测他能穿墙……”

      是啊,那想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两个礼拜以前,那个名叫克林特·巴顿的人——神盾的顶级特工——曾试图做出同样的事,可是很不幸,他失败了。他只差一点点就要成功的时候,奥斯本的人发现并逮捕了他。他们使用了一种能够入侵意识的手段,想逼迫他说出复仇者的藏身之处;而巴顿特工,尽管在经历了纽约大战之后已经锻炼出了抵御精神攻击的能力,并拼死守住了复仇者的秘密,却在抵抗的过程中使自己的脑部受到了损伤。虽然复仇者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救了出来,他却一直昏迷不醒,而复仇者也不得不转入了那座破败的地下指挥所……

      “……老兄,知道我怎么想吗?我在想,幸亏他是我们这边的人——至少现在看起来是;否则,这个人一定是我们本世纪遭遇过的最大的麻烦。.…..”

      “哦。”巴基握着操纵杆,尽管他的神情仍然是冷淡的、漠不关心的,他心中已经对这个神秘人提起了极大的兴趣,“那么,我们现在是去做什么?”

      “噢,这个嘛,”瑞克又挠了挠他那棕红头发的头,“我们追踪了他发布信息的IP,最终发现是在亚利桑那州的一个小旅馆里。尽管他使用了一个代码,让人无法追踪他的位置,但还是被我给破解了。说真的,老兄,这次是我们离他最近的一回!而天锤那帮傻瓜,我敢打赌,他们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因为所有信息技术部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着删帖。所以,老兄,我们必须得赶快。在他们有所行动之前去查出点什么。”

      “那么,你怎么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巴基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我吗?哈哈!”瑞克笑了起来,“我昨天就申请休假了,而且我不在信息技术部上班。我是财务部的,管发放养老金。黑客只是我的兴趣爱好。哈哈哈!……”

      然而,巴基并没有听见他又说了什么,因为他的心思已经完全跑到别的地方去了。虽然他表面上仍然看不出什么变化,可是,他的心境现在已经完全变了。他的心开始怦怦狂跳起来,脸色也有点发白了。他眼中开始闪出焦灼的光,一只正常的、一只金属的手同时握紧了操纵杆,一心想着快点赶到那里……

      小个子,小个子,真的会是你吗?

      到了那家小旅馆门前,巴基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走进去。门口低悬着的破旧招牌差点碰了他的脑袋。在这之前瑞克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天锤”的证件,而巴基也十分庆幸因为天气的缘故他可以放心地带着手套。

      屋里的光线相当暗,无数的灰尘在迎光的地方乱飞。借着这点光可以看见,那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年轻女招待,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无精打采地擦着柜台。巴基在原地顿了顿,随即走上前去——加油啊,巴恩斯中士!和女孩们搭讪,这不是从前你最擅长的么?——他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想让自己看起来和善点,尽管他知道,这样只能让他显得更僵硬。

      “打扰了,女士,”他来到柜台前,拿出那张伪造的证件,“我们是政府的调查人员,现在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不久前,是不是有过一个人来过你们这儿?他的长相。。。哦,见鬼。”他往怀里的衣服口袋乱摸一阵,才发觉那个人的照片不知为什么并不在自己身上,或许他是出发前心烦意乱中把它落在房间的桌子上了。他暗暗骂着自己的心不在焉和不专业,“好吧,我形容一下他的长相:白人、男性,高个儿、金发碧眼……”

      “什么?”姑娘听了,马上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显然她已经有点被那个英俊、和蔼的陌生人迷住了,现在,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把那个人和逃犯、危险分子联系起来,“你们想要干什么?那个人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没想到,情况竟出乎意料的好。“别慌,女士,”他连忙说道,想稳住她,“事情并不是……好吧,这是机密,不过,我保证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看到她神色稍微稳定了一点,他继续问,“你有没有印象,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这个……他来的时间……大概昨天下午三点吧,或者三点半?我不确定,”姑娘害怕地回答,“走的话……他刚走了没多久,不到两小时。”

      “有顾客的证件登记信息吗?”

      “抱歉,没有。”姑娘难堪地一摊手,指了指周围,“你也看见了,我们……不太正规。”

      “能让我们看看你们的监控录像吗?如果你们有的话。”

      “噢……当然。”姑娘点了点头。

      瑞克去调监控录像的时候,巴基继续和那个女招待聊天。

      “他有没有说过,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之类的?”

      “没有,”姑娘嗫嚅着说,“他什么都……”

      “那么,你看没看见他往哪里去了?”他感到自己正在失去耐心,“还有,女士,我再说一遍,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好吧……他好像是……往小镇的西边去了。他还提到了加油站……”

      “好的,谢谢。”他一抬头,转向瑞克,“瑞克,有什么发现没有?”

      “等一下,老大……马上就到了……好了,他出现了!就是他!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再等一下……噢,老天啊,”瑞克突然懊丧地举起了双手,“真是个老油条!你看——”他指着屏幕上监控录像的画面,“他从进来的时候就一直低着头,到了柜台前,他抬起头和这位女士说话,可是旁边竖着的价目表刚好挡住了他的脸,也就是说,刚好没法进行面部识别。这要么是纯粹的巧合,要么……不,巧合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他一定是从进了这间屋子,第一眼就看见了摄像头在什么地方,又在零点几秒内就为自己安排了一条最佳行进路线。关键是,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完全是自然而然的,让人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啊,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天锤那号称世界上最先进的人脸识别系统也找不到他了。”

      但这正说明有可能就是他,不是吗?巴基心想。现在,他心中的希望已经越来越大了。

      “能不能告诉我,”姑娘哀求着,她已经越来越害怕了,“他究竟是什么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巴基没有回答,只是转向她,反问:“据你观察,这个人的行为举止是怎么样的,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没有?”

      “没有,”姑娘咬着嘴唇,疑惑地说,“至少我觉得没有。他人很好,和气又有礼貌,一点也不像那些大老粗那样,喜欢在房间里抽烟、喝酒、骂骂咧咧的,还损坏东西;他离开的时候,房间里都是整洁的。”

      “那你差不多就说对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好极了。看到姑娘松了一口气,他又补充了一句,“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好了瑞克,我们该走了。谢谢你,女士。”

      “等一下,”姑娘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柜台里拿出一张小素描画,“他走之前……还留下了这个。”

      巴基一接过那张画,突然,就像被一个小型闪电击中了一般,一股颤栗从那只带着手套的金属手指,一直传遍了他的全身。那熟悉又生疏的构图和线条,仿佛一个老友的笑容,直直地击中了他记忆最深处的部分。他站在那里,脸色都有点变了,以至于他的年轻同伴和那个姑娘都担忧地望着他。

      “是他!”最后他说,嘴唇都有些颤抖了,“不用想了,这就是他。瑞克,我们走!”

      “等等,”眼看着他们要离开了,姑娘再一次叫住他,她可怜巴巴地指了指他手中的画,“那个……可以留下来给我吗?”

      巴基转过头来,没有回答,只是用金属手的指尖,捏紧了那张画的边缘。

      “太棒了,老大,”从小旅馆出来,瑞克兴致勃勃地边走边说,“两个小时,他应该还没有走远!我刚查了谷歌地图,这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有小镇的西边有一个加油站……啊哦,”他一抬头,顿时傻了眼,“不太妙啊。”

      巴基已经在他前面站定,浑身肌肉绷紧,显然他已经进入了战斗的状态。外面的街道已经被封锁了,十几个持枪的天锤特警正在从四周包抄过来。

      “举起手来!”领头那个喝道,“你们被捕了!”

      “瑞克·琼斯?”其中有一个碰巧认识他,掀起面罩,诧异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去奶奶家度假去了——你昨天下班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嘿汤姆,老伙计,”瑞克窘迫地笑了笑,和他招了招手,“是啊,我正在回去的路上呢,这位——是我的司机,暴躁老哥,哈哈。”说着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身边的巴基,后者用更阴沉的面色作为回应。[1]

      “少废话!”领头那个打断了他,“等你们进了牢房,有的是时间给你们叙旧!”

      “老大,现在我们怎么办?”瑞克说着,捅了捅巴基。

      “不要紧,跟着我,”巴基沉着地回答,手腕上的一个装置开始闪出淡淡的蓝光,冬日战士的凶悍和凛冽已经回到了他的眼中,“我只希望你在神盾那会儿,还学过点实战功夫。”

      “没问题!”瑞克一听这话也来了劲儿,把指关节捏得啪啪作响,“能做美国队长的搭档,这是我多少年来梦寐以求的事。”

      是啊……巴基这才想起,他现在是美国队长了。这就好像多年以前,他给那个人做过搭档。现在,他不需要想太多,只需要想着:如果是那个人会怎么做。

      “哒哒哒”,十几个天锤特警同时开了火。随着一阵清越的声响和激烈的火花,子弹全都撞在了一个闪着淡淡的蓝光的能量盾上,扭曲的滚烫的弹壳飞溅一地。巴基抓住他的反应慢了半拍的年轻同伴,几乎是把他“扔”着拖到了最近一辆汽车背面。敌人的火力再次袭来,巴基一边拔枪反击,一边尽可能把那个少年人护在身后。

      “干得不错,”他赞赏地说,因为他意外发现对方的枪法居然还不错,“不过,现在看起来你的卧底生涯结束了,你要一直跟着我们混了。”

      “哇哦,”对方也毫不含糊,又一枪放倒了一个敌人,“那是不是说,我可以成为一个复仇者了?”

      “别做梦了!”巴基大喊一声,甩出一颗手雷,爆炸的火光顿时充斥了半条街道。

      “我还是觉得这不可能,”在神盾地下指挥所里,一个探员的全息影像正在说着,“我们刚刚拿到了上周他在怀俄明突袭变种人集中营那次事件的详细资料。九个天锤特警,有两个当场死亡、一个在送医院途中死亡,四个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还有一个被打断了二十多根骨头;唯一一个能动弹还能说话的,被‘单手拎着在几百英尺高的大桥上荡秋千’——据我所知,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不会下这么重的手。这完全不像他的风格。如果说这是那个从地狱来的恶灵骑士干的还差不多。”[2]

      “史密森特工,我必须提醒你,”娜塔莎站在指挥大厅里,目光炯炯,“他打死的那个特警上尉,在东非服役时有过‘儿童杀手’的称号,曾主导过一次射杀三百多名难民的行动,还有多次残忍虐囚的记录;奥斯本让他免于军事法庭的制裁并复职,此后又有不计其数的难民和变种人在他手中惨死。其余的也都是些也都是些十恶不赦却又逍遥法外的家伙。而在他突袭之前,他们正准备屠杀一个变种人聚居地的几十名居民,其中将近三分之一是儿童。如果换做是我,就不会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他们更难受得多的。”

      那个特工不吭声了。但其余几个人的全息影像还在低声争论个没完。托尼睁着熬得通红的眼睛,反复缩放着显示屏上的照片——小树林里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特警,痛苦的死状,惊恐的眼神,放大的瞳孔,淤伤和利器造成的伤痕……

      突然,一条新消息进入了显示屏,是巴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立刻集中起来。

      “是他。我非常确定。”

      紧接着,一幅图像被传输过来,所有人都不由得“哦”了一声——

      那是一幅小素描画的照片。

      然而,在仔细端详了那幅画以后,托尼却神情严肃,问道:“巴恩斯,你真的能确定吗?再仔细看一看。”

      “什么?我为什么不能……等一下!我这边遇上了点小麻烦,不过应该很快能搞定……”

      对方的语气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变得越来越沮丧、低落,最后完全不出声了。的确,那些笔触、线条,乍一看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却又带着一种完全陌生的东西,让人很难确定是不是真的出自那个大家熟悉的人之手了。通讯器中只剩下打斗和开枪的声音,可是仍然能感受到那个可怜的人的动摇——显然,他本来还是信心满满的,被这么一说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越想越觉得像又不像,甚至越来越不像了。这时,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应该是疏于防御结果一颗子弹打中了他,所幸被他用金属臂挡了下来。紧接着,一阵刺耳的滋滋声,通讯器断了。

      “巴恩斯!”娜塔莎担忧地叫了一声,随后马上转向托尼,埋怨道,“你刚才让他分心了。”

      “别担心,”托尼说,“我已经派了山姆,作为他的后援。山姆,你现在到哪里了?还要多长时间?”

      “马上就到。”翅膀划破气流的声音,山姆的声音响起,众人立刻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我已经看到他们了。”

      “好,给我狠狠地打,把那帮家伙打个屁滚尿流。”在确信山姆可以摆平敌人以后,托尼的注意力又转回到了那幅画上,“星期五?”

      “是的,先生?”人工智能那平静、甜美的声音在这间破旧的指挥厅响起,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又回到了昔日豪华的史塔克大厦。

      “帮我分析一下这幅画的笔迹,”托尼说着,实在禁不住疲惫打了个哈欠,“告诉我,这画有多大概率是出自老冰棍之手。”

      “好的。”人工智能停顿了片刻,“分析结果完毕,60%,先生。”

      “啊,还不赖嘛。”托尼听了,脸色却更加颓唐了,显然他有点支撑不住了。他转向那个一开始和他争论的探员的全息影像,“听见了吗,女士们先生们?这就是他。好了,继续做你们的事吧!你们知道该做什么。”

      那名探员点了点头,准备下线。可是马上他又停住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头儿,我还有个疑问:为什么他要把这张画留在那里呢?这无疑对隐蔽行踪是非常不利的。一个如此优秀的特工,按理说不该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才对。”

      托尼也沉默了。是啊,这一点是非常解释不通的。为什么?他久久地盯着那幅画的图像……

      “星期五,”最后他说,“把他以前的画都调出来瞧瞧。”

      人工智能开始像播放幻灯片一样,一张张地播放那个人以往的画作。所有人都不做声了,开始不约而同地望向显示屏。那些画作,尽管有的完成了、有的未完成——可能是被什么事打断了,有的画的很细致、有的只是匆忙甚至略显粗糙的寥寥几笔,却全都是同样的优美和传神。这一张是街边咖啡馆里的写生,作者以平静的、略显忧伤落寞的笔调,描绘了午后的纽约街景:明媚的阳光、来来往往的人群,不远处高耸的史塔克大厦,还有后来开玩笑地添上去的、飞在天上的超级富豪;这一张是复仇者们在战斗胜利后的欢庆宴饮,大家聚集在大厦的吧台周围:画面中间,托尼和克林特在拼酒,托尼还在指责克林特耍赖,那神态画得简直像极了;班纳也在旁边,还有索尔,只要看看那高大的身材就仿佛能听到他那亮如洪钟的笑声……而画画的人,此时一定是面带着微笑,安静地坐在一边——他话不多,也不爱胡闹,却从来都是最不可或缺的一个;他是复仇者的灵魂人物,就仿佛炉膛中熊熊燃烧的炉火,把欢乐的火光投射到每一个人的脸上。只要他存在就会让所有人感到无比安心。而他们都没想到,这些欢乐的瞬间,原来都被他悄悄地、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了……

      下一张,是奥创事件过后,复仇者新基地的风景,——他本是个无家可归的人,那里就是他的新家;而这张画,一定是他在哪天训练结束后独自经过训练场(他总是到得最早、离开得最晚),猛然一抬头看到了树林边西沉的夕阳,于是赶紧拿出纸笔把这幅美景描绘下来了。再下一张,由旺达、猎鹰、罗德、幻视等新成员组成的第二代复仇者,在紧张的训练间隙聚集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开心的笑容,他们正迅速成长为一个出色的团队。再往后,是一个棕发的年轻女孩的头像,那双大大的眼睛深邃而热情,流露着毫不掩饰的倾慕;而绘画者的笔触本来经常是潇洒而有力的,这一次却变得格外唯美、细腻,令人想象着画板后面的那双眼睛一定带着十六岁少年般的青涩,眼波不经意间交汇后迅速低垂的睫毛,两颊飞起的淡淡的红晕……

      当显示屏定格在最后一页,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人工智能已经静悄悄地把这些画作播放完了。整个指挥大厅都是安静的。托尼看到,平时坚强如钢铁一般的女特工娜塔莎·罗曼诺夫,眼中也闪动着晶莹发亮的东西。当她意识到托尼正在看着她,却并没有掩饰,而是大大方方地抬起手擦了擦眼眶。

      “那个时候旺达还在队里呢,”她轻轻地说,“一个多么好的孩子。”

      是的,不过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我们经历了太多的黑暗、痛苦和疲倦,以至于我们已经忘记了从前的时光是多么快乐。从每一张画,都可以看到绘画者心中那种平静与喜悦,并由衷地、热情地赞美着身边的一切,他所深爱的一切……

      而眼前的这张画,却明显有些不同了。虽然同样描绘的是一幅安宁祥和的画面:傍晚的小旅店餐厅一角,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安静地各自吃着晚餐,昏暗的灯光,简陋的桌椅,黑发的年轻女招待笑盈盈地端着托盘,为旅客们倒着咖啡……那栩栩如生的笔法也与先前的画极为相似,但可以明显看出,内在的精神气质已经完全变了。表面上平静的画面之下,仿佛蕴含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犹如乌云翻滚、暗潮汹涌;那看似严谨的构图、整齐的线条,细看之下却像战斗中的野兽的脊背一般紧绷着,暗藏着无尽的混乱、冲突与迷惘,一种极度的不稳定,仿佛激烈地挣扎着想突破什么……

      “头儿,”那名探员又说道,“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终止行动。这是个圈套。这是奥斯本故意留下的,想引诱我们上钩。”

      然而,托尼却摇了摇头,默默注视着那些似曾相识的,困兽一般躁动不安的阴影和线条,仿佛努力地想从中发现什么……

      “我不这么认为。”最后他缓缓地地说,“我之前曾听过一种说法,手上的无意识动作可以帮助思考,理清思路;也许他是在尝试着想起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真的失忆了?”

      “这个我还不能确定。他这个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让人很难捉摸他的真实意图。”他含混不清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许这是他为了联系我们而留下的信号;或许这是他为了迷惑奥斯本,故意留下的假线索;又或许……”他顿了顿,换上了一种更确凿、沉重的语气,“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他有麻烦;他在受苦。”

      [1]根据漫画设定,瑞克·琼斯的老家就在亚利桑那,所以他才会说“自己正在回家的路上”。另外,在古早漫中,这个瑞克·琼斯的确有一段时间死缠烂打想做队长的跟班,还一直想加入复仇者,不过队长因为巴基的事难过自责,而且不想让青少年以身犯险,就一直没有答应。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在后面说“能做美国队长的搭档是我梦寐以求的事”、“那我是不是可以成为一个复仇者了?”

      [2]恶灵骑士,同为漫威旗下的超级英雄,原是一名摩托车特技车手,和魔鬼墨菲斯托做了交易被邪灵扎坦诺斯附身,从而成为了为无辜者复仇的恶灵骑士。标志是冒火的骷髅头和酷酷的大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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