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蝴蝶》壹二

13、第十三章

　　夏日炎炎，秋露忙里忙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衣衫较薄，便贴在了身上。
　　林业甫抬眼一看，便瞧见女子体态婀娜，胸前臀后圆润，顿时脸上浮了一层薄红。秋露见了，以为是被暑气蒸的，便询问道：“少爷，奴婢去叫一份冰碗来吧？”
　　林业甫眼睛躲闪，含糊应下。
　　见她去吩咐小丫鬟，林业甫双掌盖住皱在一起的脸，上下揉了揉，心里恼恨，自打那日起，他时不时便注意到秋露的身姿，实在让人不齿。
　　他放下手，深深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许是夏日燥热，改日寻本佛经，得空时念上一念。
　　秋露回身时便见林业甫叹气，他这几日颇为奇怪，像是躲着她似的。
　　她心中有些沉重，恐怕是什么地方惹了他不快，服侍起来比平日细心又多了几分小心，将叠好的巾帕放在他的手边，供他随时取用，又执着扇子为他扇风。
　　林业甫不喜屋内人多，通常只有秋露一人，便要忙些。
　　冰碗送到了，秋露放下扇子去接。
　　“少爷。”秋露把冰碗放到桌案上，提醒他。
　　林业甫见那小碗中碎冰堆叠，缀着葡萄干红枣，碗底铺着一层煮的软烂的甜豆，几粒糯米团子在糖水里若隐若现，最上层浇了一勺蜜，看着便觉寒气腾腾，让人心神振奋。
　　秋露又取了扇子在旁为他送风。
　　林业甫见她如此忙碌，心中有些不忍，便道：“这冰碗我不想吃了。你吃吧。”
　　秋露一愣，更是忧心，连她叫的冰碗都不吃了，可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何事让他不快。
　　只好行礼道谢，端了冰碗坐在小几前，沉默地吃起来。
　　碎冰入口即化，冰凉甜水送入腹中，顿觉清爽。秋露吃着，很快便忘记了心中烦忧。
　　林业甫看她一张脸虽然无甚表情，但将勺子送入口中时，眼睛微眯，想必是吃得十分快活。林业甫单手撑着脸，看她一勺一勺吃的满足。勺子被她含住，又被嘴唇包裹着抽出，红唇白勺，丁香小舌......
　　秋露一双清澈眼眸撞入他迷蒙的视线里，林业甫一惊，慌乱避开，心下怦怦。
　　他定定神，道：“吃完冰碗，你便去歇了吧，换冬芽来服侍。这暑气蒸人，往后你们就半天轮换。”
　　秋露不安道：“那明日早上，还是奴婢来服侍少爷？”
　　“嗯。”
　　见他头也不抬，秋露也不敢继续留下，端起未吃完的冰碗就要退下。
　　熟料林业甫竟十分警觉，抬头问道：“你做什么？”
　　秋露微惊：“奴婢退下换冬芽来服侍。”
　　他皱眉：“不是叫你吃完再走吗？”
　　“......是。”
　　秋露捧着碗，又坐在小几前，心中腹诽林业甫长了八只眼睛。
　　屋内恢复了安静，偶有勺子与瓷碗轻碰的响声。林业甫翻着书，屋外蝉鸣，奇异的让他内心感到宁静。
　　到了夜里，四处无人声，唯有风摇树影，林业甫在一片漆黑里惊醒。
　　他竟梦见年少时花礼上扭腰摆臀的艺妓，胸臀波澜，身子扭成不可思议的姿势来，发丝飞舞，那女子扭过一张脸来，正是秋露。
　　林业甫心下骇然，挣扎着醒来，身上好似出了些冷汗。
　　帐前隐隐约约透着人影，看不清脸，或许是他方才惊叫出声，引来侍女。
　　“秋露？”他试探询问道。
　　“少爷。“那声音不似往日平静，尾音带着些甜腻，像是桂花蜜粘连的丝线。
　　”不是让你歇息吗，怎么这个时候来。”他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却并未深究。
　　“奴婢是来谢谢少爷今日的体恤。”声音温柔软和。
　　“哼，现在才知道。”他带了一丝埋怨，却有着自己也未发现的亲昵。
　　那身影轻轻拉开帐幔，露出一张鲜活面容，平日里的木楞在此刻全然不见，粉红桃腮，笑眼盈盈。
　　又见她扭腰轻爬上床榻，跪坐在身侧，胸前似被撑得更高，腰肢纤细。
　　只听她道：“少爷，你是不是喜欢奴婢？”
　　林业甫登时有些羞恼，想要坐起，便见她探身攀附而上，身子与身子相贴，每个部位的触感都被放大，热乎乎的。
　　她贴着耳侧，呼出的气在耳廓后颈带起一阵战栗。
　　“少爷，你想不想要我？”嗓音娇媚似还带喘，女子的柔软腰肢扭动，带来若有若无的摩擦感。
　　林业甫吞咽口水，心念一动，身上女子好似知晓，软香小手便一路向下......
　　树影摇动，风顺着树叶的表面拂了个遍，风时大时小，树叶哗啦。
　　一场云雨渐歇，身边人好似早已不在，他迷迷糊糊似醒非醒，直到有一女子轻声唤他：“少爷，醒醒。”
　　一张熟悉面容映在眼中，他下意识张开双臂，想将人揽入怀中，伸到一半，陡然发现不对。
　　“少爷？”眼前面容少了生动，是往日里面无表情的木头。
　　他方发觉先前只是一场春梦。
　　林业甫顿时感到无地自容，只强撑自然，坐起身，忽觉身下粘腻，心中知晓是昨日春梦引出的。
　　往日里此类事情也是秋露收拾，今日林业甫却一张脸红到脖子根，身子纹丝不动。
　　他只得强打精神，吩咐道：“今日我想自己收拾，你们都下去吧。”
　　秋露等人虽摸不着头脑，但林业甫是惯出奇招的，她们便听话退下了。
　　待林业甫极快走出院子，下人们便进去收拾。
　　秋露掀开毯子，便见裘裤团起一团，卷进毯子深处，她拿出抖开，见一处深色氤氲污渍，方明白他那般急色厉言，原是害臊。
　　秋露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