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蝴蝶》壹二

10、第十章

　　马车停下，林业甫踩着脚蹬下车，正见楼成双手环抱站在学堂门外，身后跟着一瘦弱书童，宽肩遮住书童一半身子。
　　“你怎不进去？”林业甫走近问道。
　　“那小子又在吹嘘，看得我心烦。”楼成一抬下巴，指着屋内。
　　林业甫顺着一看，便见一华服公子被人围于其中，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下巴一颗大黑痣十分显眼。周围不时有人巧意奉承，时不时便传来一阵大笑。
　　“这不是日日如此，你还未习惯？早进晚近都得进，走吧。”
　　“哼，好好的学堂，叫他们造成这般样子。”楼成撇下眼，不情愿地迈步。
　　“总归他家势大，这些人巴结他也是平常。”他一只手臂搭上楼成的肩膀，“我们二人正好落得清净，岂不是美哉？”
　　“你莫睁眼说瞎话。上哪门子清静去？”楼成一抬肩膀将他手臂抖掉，嫌弃往外走了半步。
　　“见招拆招。你越躲着，他越看你不顺眼。”林业甫追了半步，又将手臂放上去。
　　二人走过庭院，穿过树荫，迈上阶梯，避开那一团人，各自寻了座，将书本摆好。
　　楼成坐在林业甫前面，离那群人有些近，各种吹捧声不时传来，叫人听得心烦，他干脆转身面向林业甫，低头捣鼓自己的匕首。
　　林业甫看了一眼，了然道：“这是陈姨答应给你的匕首吧。”
　　“嗯。你看，着匕首刀刃极薄，我在家中试......”
　　“楼兄，在和林兄聊什么呢？这般高兴。”
　　楼成皱起眉头，压下不耐，回头道：“只是一些闲事琐碎。”
　　那黑痣公子哥已从座位走出来，五官倒也称得上端正，偏偏眼下青黑，一脸虚浮之相。
　　楼成丢了个眼神给林业甫，示意帮忙一同应付，他权当作没看到，依旧悠哉悠哉理着自己的东西。
　　楼成瞪他一眼。
　　那烦人精已来到身前了。
　　“楼兄何不将身子转过来？我看楼兄对手中物件甚是珍爱，颇想一观。”黑痣公子装模作样的晃晃脑袋。
　　楼成最烦他一副装相的举止，像是一只狗披了张老虎皮，不像样，此时竟还想招惹自己的宝贝匕首。
　　他侧过脸，眼睛凶光掩饰不住。
　　黑痣公子毫无所觉，昂起头等着他回话。
　　“夫子好。”林业甫一声问候破了这紧张氛围。
　　黑痣公子也躬身行礼，其余人回到各自书桌，同夫子问好。
　　楼成坐下后，身子后靠，脊背抵到桌边，小声骂道：“你惯会滑头，说什么见招拆招，方才还不是只顾自己？”
　　林业甫前倾，头看着书本：“我见夫子往这来了，他拢共说不了两句，又何须我多费口舌？”
　　“......”楼成有些郁闷。
　　”楼成。“夫子停下讲解，楼成微抬起的脸在一众人里实在显眼，”你来说说，方才那句作何解？“
　　楼成只顾着说话，压根没分出心去听，他张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位夫子认为学子年岁大了，一些竹板之类的惩罚便不适用了，只笑眯眯道：“无事，我再讲一遍。你明日交我三十篇此文抄写，不得别人代抄，如若发现，便要一百遍。。”
　　“夫子......”
　　夫子充耳不闻，开始讲起文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