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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默契 ...

  •   那人说过要做北斗七星里的第一颗,要做那颗恒星——站在最前面,要能够有自己的光和热。
      “他做到了,做的很好。”田宬心想。

      他怀里抱着那只小猫看着气窗之外,漆黑的夜空依旧是阴沉沉的,还记得姜辛曾说,到了北半球就能看到北斗星……
      这里看不到的,但不需要了,有姜辛在就够了。

      只是姜辛不在身边,这个夜就开始变得格外安静也格外的冷——更漫长了。
      不仅夜色漫长,就连白昼也变得漫长。

      就像最残忍恶毒的人也有永生不灭的执着信仰,也如仁慈善良的人心中也有隐秘的附骨之疽。有人宣之于口,有人深藏于心,但殊途同归的却是,善与恶如同这白昼与黑夜,看似此消彼长,可在同一时刻,整颗星球上却是亘古不变的黑白各半。

      先人早有预示——从人类开始建造神殿开始,那些伟大的能工巧匠们就将文明与世俗里的奇珍异宝雕刻在了殿堂的石高柱石墙之上。
      那其中就有蛇蝎、有妖兽。
      而那殿堂里的长明灯在驱魔辟鬼的同时,也吸引着魑魅魍魉的靠近——都在等待油尽灯枯时加倍报复索取。

      这个世界上流传着千千万万的长生殿与长明灯,而长生的只有神像,长明的却是人心,一颗真正的人心。

      只是从昨夜之后,在田宬的心里,姜辛便是那个长生与长明——无论他是黑是白。

      第二天是连日来唯一的晴天,虽然不能暖了这片残酷的苦寒之地,但却给了人一种隐约的希望。
      田宬从草堆下翻出了姜辛留下的巧克力,看了须臾缓缓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甚至有那么几分小心翼翼的珍惜。不是珍惜这难能可贵的食物,而是珍惜姜辛灌注在其中的“能量”。
      他想,等出去以后,一定好好抱抱那个人,将那人心里的深藏的伤口一点点治愈,包括后颈的。如姜辛所言,似悬崖的危险不会因为视而不见或是逃避就消失……终将,都只是一段不能再左右人心神的过去,而那样的过去里,不应该有那片惨不忍睹的伤疤时时提醒自己,姜辛也受了伤。

      唯独这个不可以,因为他不允许任何伤害再发生在姜辛身上了。并且,已有的伤疤,他会用自己的余生去治愈。

      一日的阳光普照终于还是到了要谢幕的时候,而窗外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泥泞,可注定要一成不变的东西却悄然起了变化。

      铁皮木门再次被打开,只留下一个看守的牢房内顿时热闹起来。只见一个壮汉以手拎了一架折叠的行军床,一手夹着一床被褥走了进来,他身后的黑袍壮汉们鱼贯而入……有人拿着食物,有人拿着厚实的衣物,当然更多的都是空着手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牢门被打开,田宬记得姜辛的话“装死、装弱”,顷刻换成了和一室人如出一辙的行尸走肉样,仿佛当真被这无望的残暴世界所震慑,被摧毁。

      没有人同他说话,也没有人告知他去哪里,但他本就是个“死人”所以平静麻木地任由被自己裹挟在黑袍信徒的中央,也任由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流放犯一样,双手双脚被拴上了沉重冰凉的镣铐枷锁。
      但田宬的心里也是真实平静的,他知道……这带着限制的自由,一定是姜辛“争取”而来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被带入了一间狭小的浴室。

      沉重的枷锁让他走路都困难,更何况是抬起手来沐浴?田宬索性蹲在了地上,用大腿撑着手肘勉勉强强地洗了个澡——不怎么热的水,一块小小的香皂,潮湿霉烂的环境,湿滑黏腻的地板……他也不再挑剔,也能够欣然接受了。毕竟这已然是“特殊待遇”,是姜辛争取来的。

      这人还真是说到做到,他还好吗?安全吗?又把人诓骗到了哪一步?真的要14天都见不到吗?好像……一个昼夜已经到了极限呢。

      田宬想着那个人,将所有对于奥夫拉的事抛诸脑后——他放弃了。如果只是自己受苦蒙难那就任由命有天定去吧,可是把姜辛扯了进来,绝对,不可以。

      费了半天力气才穿好料子粗糙也毫无设计感的衣服,但田宬好像从那些曾经眼里的“垃圾”里感受到了温度,他仔仔细细地摩挲了一遍衣服,像是要证明这一切的确都是姜辛做的。只是他忽然摸到了棉衣胸口的位置有一点点奇怪的触感。

      田宬打开衣襟,借着浴室的灯光仔仔细细地研究这件黑棉衣,忽然发现内衬在胸口的位置有一道半指长的缝隙——刀划的,很细,很难发现。
      他伸进一根手指试探着,果然,在一对化纤棉里摸出了一张折叠起的小纸条。

      【吃好喝好,洗香香睡好,你老公亲自准备的,想你。】

      边角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害怕让人看出的担忧心思,也像是小心翼翼的怕被人嫌弃的自说自话——【也演好,即便害怕,撑住,或是想我。】

      田宬的眼睛一下就红了,眼眶烫的他浑身烧的热气腾腾,他把纸条贴在胸口,捂着那颗被人掐的变形不断挣扎的心脏,哽咽着默声说道:“我想你……姜辛,我……想你。”他的声音还没门外的风声大,可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个声音。

      回到灯塔,本该是精疲力尽的田宬心里却是一片清明的精神,可脸上依旧一片空洞茫然。房间里只剩下三个看守,他第一时间移向到了枯草堆,可无论他怎么翻找,藏起来的食物还在,连钱包都在,但那只猫却不见了!田宬慌了,这个地方任何的活物只要“活着”就是一种罪孽、一种危险,他仓惶回头……却发现牢笼的另一头已经变了模样。

      直到这时,他才彻底清醒过来,褪去所有伪装彻彻底底清醒过来。这牢笼里,支起了床,床尾还摆着新鲜的食物,而那只探头探脑的小猫正从被褥后偷偷摸摸地伸着小爪子,高高竖起耳朵戒备地够着餐盘里的食物。

      田宬长舒一口气,走到了床边坐下,将小猫搂进了怀里,一下下摸着那并不光滑也不柔顺的皮毛,小猫一边贪恋着这份难能可贵的仅有的温柔,一面不忘了“伸手”去食物的方向隔空抓两把。

      可那些食物都是素的,哪里有猫能吃的?田宬只好一个个试,没成想,一只猫居然会啃玉米啃得津津有味,也没成想,他这辈子会去捡一只猫的剩饭。
      他是吃过剩饭的——姜辛的。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他是一个一点也不挑剔的人,可后来……家人一个个地没了,他只剩下用不完的钱了,而似乎那些用不完的钱变得更多了。

      托盘里有两个橙子,田宬一眼便看到了,他拿起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另一个,橙子滚了半圈,刚好露出了底部——一个笑脸。

      黑色的笔触戳伤了橙皮,屋子里有浅浅淡淡的香气,就像……姜辛在这里。

      田宬失笑,做回了那个不拘小节的人,用指甲抠开橙皮,取出果肉也不细细去筋分块,直接一大口吃的狼吞虎咽,汁水横流……
      他的一颗心被那个人烫的不成样子,好像只有更热烈的温度才能跳动了——那温度,只有姜辛能给。

      这样的“高规格”待遇又过了五天,田宬渐渐发现那些看守的异样,像是有了人气儿。虽然不会有人和他交流半个字,可那些人的脸上偶尔会有笑容,像是自己已经手握信仰,到达了殿堂。

      只是这样的“幸福”和“满足”的笑容伴随着很多古怪的言行——喝惯了的伏特加该是闭眼都能倒进嘴里的,有人却倒了自己一身还在笑;有人会跳起奇怪的舞蹈,对着墙壁转圈;还有人会抱腿坐在地上却像是坐在了海浪颠簸的船上,摇摇晃晃。
      若不是这样的情况很少,大多数还是幸福满足地在笑,并且,这三位看守不忘起晨昏定省地祷告,甚至会格外虔诚留下激动的泪水,田宬都要怀疑这些人是中邪了。

      这是邪教的老巢,机器的维护者却中了邪……田宬只觉得罪有应得,甚至希望那些可疑的迹象不是这些人憋久了精神错乱,而是真正的被邪灵吞噬才好。

      铁皮木门再次开合,田宬侧身躺在小床上,怀里搂着瘦骨嶙峋的小猫,背对这牢笼外的一切,他是一个丧失了反抗能力和求生意识的人,他时刻谨记着。

      “喂,你他妈装什么死!给老子滚起来!”

      熟悉的声音,是姜辛回来了!田宬心里一颤,下意识地就要腾空坐起向那人奔去,管他嘴里说着什么粗言粗语,那都是他的恒星回来了!
      可他记得姜辛交代过的话,不但没有丝毫动作,反而将那种死气沉沉演绎到行将就木的境界。

      姜辛舔了舔嘴唇,心里早就伸出手去把那人抱进怀里,翻个面儿让他仔细瞧瞧,那人,到底是在演戏,还是入戏当真了!
      他担心,无时无刻不再担心田宬,因为见不到所以更加担心。

      他怎么样了?那些人信守诺言“善待”他了没有?会不会为难他?有没有再用下流不堪的话和动作刺激他?而他自己呢,撑住了吗?
      ……还有,他想姜辛了吗?

      这些问题每一天每一秒都在姜辛的脑中,今天是第六天,他终于回来了,也见到了那人了,可他却偏偏要做一个恶棍来折煞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人!

      “我他妈问你好呢!欠艹了是不是!给老子滚起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姜辛怒吼道,暴烈的愤怒是对自己的。

      田宬默不作声,瑟瑟发抖地坐了起来,垂着头后背紧紧贴着阴冷的石墙。

      “喂,尤里,你说这人是不是欠,不骂几句就不知道给个反应。”姜辛拍了拍竹竿的肩膀,语气里尽是嘲讽轻蔑,宛如那不是他珍爱如宝的人,而是一块弃之如敝履的破布垃圾。

      反倒是名为尤里的竹竿开了口:“谁能像你加西似的,这么……勇敢无畏,将死之人都是那个模样的,像你这样的,不多。”

      田宬心里发笑,心说:“这人可真够能耐的,又收买了人心把人哄得团团转不说,自己从土著口中的‘加薪’直接升级到了这儿的‘加息’,从满足‘个人要求’到了想要‘操控国家汇率’的地步……能的不行了还。”

      “唉,你可别吹捧我,到时候我留恋人间舍不得给你们铺路了,你们就哭去吧。”姜辛甩给竹竿尤里一个邪肆张狂的笑,而后往牢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抬手抓住了铁杆,看着牢笼之中的人,道:“怎么,看着你男人来了就这么个反应?你把老子毁了,以为我就这么轻易放过你?呵……想得美!”

      姜辛转身,背靠着铁门看着尤里扬了扬下巴,满不在乎地说:“我说尤里,那事儿只有这里头这个贱皮子能帮忙,他有这个能耐,但是你让我求这人吧,我不太痛快,老子他们恨不得艹死他!反正他也不是个清白货了,你们这儿祭品上台前也不需要……啊,那什么是吧?

      你说我今儿让他一边为你们干活儿,一边为我干活儿,成么?”姜辛那副德行是连人面兽心都懒得伪装了,冷笑道:“老子以前就好他妈这口儿,他也伺候的好,可谁知道这是个没心没肺养不熟的东西呢?尤里,我在这儿监工,你在这儿监我们的工,看我怎么弄他,让他服服帖帖地听话,还是说……咱一块儿上?”

      田宬咬牙,这些话听得他翻江倒海,但他知道说出这话的人定然更加难熬。他惊呼道:“不!我不要!我不做那种事!”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这儿轮到得到你说话?你再嚷嚷,小心就不是我和我尤里兄弟了,冲外面儿吆喝一声,估计能排队吧?你这模样可是值当啊,功夫也好不是?”
      姜辛看向田宬,恶狠狠地说着,眼睛却是湿红的柔软一片,那片湿红中还带着磨不开的愧疚和害怕。

      “那我情愿去死!”田宬怒视姜辛,“我这辈子遇见你已经够了!”
      遇见你已经够了,姜辛,别再说下去了,我听不进去的,求求你别再折磨自己了,田宬看到了那双湿红的眼睛在下一刻变得幽深空洞,甚至是浓浓的仇恨。

      姜辛再次背过身去,看向了尤里。

      “这……这就不必了,先干活要紧,加西,你只有8天的时间了,还是,先做正事吧。”说着竹竿尤里拍了拍手,身后有人立刻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过来放在了尤里手中。尤里走上前把电脑放在了姜辛手中,却在隔着姜辛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就将手伸了出来把电脑递了出去……

      姜辛眼疾手快,屈身在半空中一抓稳稳地接住了电脑,道:“对不住啊尤里兄弟,你看我着也没点儿眼色,也不知道提前伸手接一把。”

      尤里面色有瞬间的疑惑,但很快他摸出了钥匙打开了牢门,说到:“算了,还是我把东西给他吧。”说着就要从姜辛手中拿回电脑。

      姜辛微微一侧身避过了尤里的手,看着对方笑道:“我去吧,再好好交代他两句,你就在这儿,我们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不了错的,而且……他怕我。”姜辛不由分说地拉开尤里,自己先一步进了牢门。

      他走到床边,抬手掐住了田宬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言辞间不无羞辱憎恶道:“田宬,我劝你老实点儿,识相点儿!”说着把手中的电脑扔在了床上,钳制着对方下巴的力道加大,强迫着田宬回头看向床上的电脑。

      “不是个导演么,呵……算你还有点儿用,剪片子会吧?里头好些个素材,你好好用,反、复用!把这些东西看透了,嚼碎了重新拼凑,一个人得给老子死出一千种花样来,听见没?”

      田宬咬唇不语,浑身颤栗,但他听懂了姜辛的意思,尤其是那个“反复”。他很想拉住姜辛的手说一句:“你好厉害。”也想说一句:“委屈你了。”
      他不知道姜辛用了什么办法获得了这群毫无人性的人的如此信任,但他一定付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之外的东西。

      “是有网络,但你别他妈想着联络外界,我们这儿高手多着呢,你的所有浏览记录都在监控中,暗处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就跟天上的云和月亮一样,让你无处遁形!别想耍花样,”姜辛拍了拍田宬的脸,“要是连累了老子,呵……你欠我的可就不是玩儿死你这么简单,听见了没有,说话!”

      “看着我,说话!”姜辛用力摇晃着那快要被恐惧化成青烟的人,而当那双湿漉漉、怯生生的眸子望向自己的时候,姜辛的眉眼瞬间柔和成一片汪洋,以口型飞快地说出:“我爱你。”然后猛然将田宬一把掀开,一脚踹在床沿上,震的田宬一个身形不稳重重撞在了墙上。姜辛倏而闭眼,但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后又立刻睁开,眼神阴狠毒辣地笑着走到床侧,一把将被褥掀飞,拎起了那只早就藏的大气不敢喘的小猫,任其在自己手中张牙舞爪的徒劳。

      姜辛拎着小猫在田宬眼前晃了晃,把一条生命晃成了一根干透了死绝了的枯草,冷笑道:“喜欢啊?”并时他伸出另一只手擒住了尤里伸出的胳膊,侧头道:“尤里兄弟,稍等啊……我是越看这人越来气,放心,我不给你们添麻烦。”
      说罢他再次看向田宬,把小猫高高举起作势就要往墙上砸去!

      田宬脸色当即惨白,尚还红润的唇色顷刻灰白,他拼命摇头,苦苦哀求道:“不要,你放过它!我求你放过它!”

      姜辛收手,借着回缩的力道微微侧身,他俯下身子看向了田宬,并时将尤里全部挡在身后,他松开尤里的手猝然拽住了田宬的头发,迫使他再次看向自己。

      “你他妈自个儿都要死了,还有闲心操心一个畜生玩意儿?想留它命啊……成,你他妈给我跪下,跪地上帮老子爽爽我就考虑看看,嗯?”

      田宬,不要,这句话你不要听,你起来打我一巴掌,在月祭之日前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但我只要敢跟你动手,起了弄死你的念头,他们一定会把我拖出去,随便怎么样都好,你暂时就安全了,去查,用你擅长的东西找自己的出路!动手,起来,你他妈起来动手!

      姜辛心里咆哮着,可他却眼睁睁地看着田宬起身,弯腰,屈膝……

      姜辛忽然挺身,看似急不可耐地迎了上去,可他却用自己的腹部大力撞上了田宬的肩膀,力道之大两个人立刻向两端弹开。田宬的后背重重砸在了床沿上,而姜辛则不偏不倚地压在了尤里身上,惯性让他倒退数步,连带着把尤里也撞开数步。
      只见姜辛神色极为痛苦,他唾骂道:“田宬你他妈是不是久了没服侍人!我艹!”他艰难地侧过头,余光看向依旧贴在自己身后的尤里,五官扭曲狰狞道:“艹啊,尤里,你他妈穿烤串儿呢!好端端的你这……嘶……”

      尤里两眼放空,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反应有些迟钝,但当看到自己一手鲜血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地后退开来。
      他脑子有些发懵,只记得不放心这两个曾经有一段情的人单独接触,所以想跟上来看看,但他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暗语在交流,所以只是想拿刀威胁双方,要一个“诚意”,可怎么……怎么刀子就插到加西身上了?!

      姜辛一手搭在尤里的肩上,挂上了自己的全部重量,他抽着气愤懑道:“尤里,你他妈办的是不是人事儿?自家兄弟背后捅刀子?艹他妈的,老子本来就跑不了,你急什么?我跟你说,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穆萨想要改变现状的心愿怕是又经历漫长等待了。”
      他缓了几口气道:“走啊,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找个医生瞧瞧啊,还不走?是还想给我一刀?嘶……我说不是,你该不会是对这个祭品有什么想法吧?同病相怜了?还是惦记上了?是想帮他教训我是吧?呵,尤里,你他妈什么意思?”

      恶人先告状被姜辛使的十分到位,本就脑子糊成一片的尤里甚至有一瞬间的自我怀疑,但他很快地拼命摇起头来,跟磕了药似的摇的颈椎都快断了,在还没晃明白的时候,他就被姜辛勾肩搭背地带了出去。

      田宬久久不能回神,就怔怔地看着姜辛离开的背影——那人一手扶着后腰,几乎还是在那个尚未愈合的位置,但被鲜血濡湿的手却在身后冲他比了一个“向上”的手势。
      那是他们在水底交流时常用的手势,是独属于彼此之间的默契。

      那意思是……我们,一起上岸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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