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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混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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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田宬说话,姜辛抬手就把人按到了自己肩头,并时一拉自己的衣领,在那人耳边道:“宝贝儿,开始吧!”
田宬被姜辛大力地按压着,他感受到自己的牙齿已经碰上了那硬实的骨肉。那是他咬过的,姜辛身上有自己留下的三处伤痕,有的已经褪去,有的留下了疤痕,他不是没有狠劲过——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无意识行为,但此刻因为强烈的需要他却只敢轻轻地触碰。
就在这时,姜辛突然直起腰吻住了田宬,他舌尖一推,便将那枚嚼碎了的果实顶到了对方口中,田宬当即皱眉。
强烈的刺激让他的喉间瞬时像被石块堵住,舌头发麻甚至渐渐连身上都烫了起来,突然而来的眩晕让他有些无措。
姜辛用手背一抹自己的嘴唇,道:“还记得我第一次骗你吗?化妆间里,你以为我吐血了过来看我,那个时候啊,我就觉得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傻的人呢,傻的善良,善良的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疼……这是新鲜槟榔啊,我在马当海边儿搞来的,你可能受不了这个味道,但至少不它‘出血’的效果也不错,也不会让你觉得血腥味那么重。宝贝儿,都这一步了,别犹豫了,乖。”
说着,他再次把人按向自己的肩,他往前伸了伸脖子,让自己侧后颈的位置紧紧塞入了对方的齿间。
田宬闭上眼睛咬了上去,只是第一口狠,再往后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姜辛忽然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嘴张开了些,姜辛又把自己的皮肉往里头递了递。
终于,血腥味还是盖过了槟榔……
感受到自己后颈的湿热,姜辛搂住了田宬的腰,很用力,轻声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我保证很快回来。”而后他反手捏住了田宬的人中和下巴,用力合在了一起——田宬的力道不够,他就帮一把,他舍不得那人再哭了。
姜辛飞快地蹭过田宬的唇,带去了一片血痕,几乎同时他眸色一沉,一双乌黑的眸子里染上了山呼海啸的怒火。只见他一拳砸墙,震的斑驳墙皮脱落几许,而后他一声怒吼,冲着田宬破口大骂起来。
这动静实在太大,跟要杀人似的,吓得一群醉汉纷纷回神。
昏暗的灯光下,牢笼里的一切让人瞠目——之前感情好的不得了的两个人人竟然扭打在了一起,从他们的角度来看,那个黑发的高大男子像是野兽一般将他们的“祭品”压在身下,还掐着他的脖子!
姜辛的手没有用力,然而一颗槟榔足以让田宬胸闷气紧,加之姜辛不停地粗暴辱骂着,让看守们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当中还稍有理智的“饭团”火速冲出们去搬救兵——兹事体大,还没有到月祭之日,祭品不能出任何问题,包括他们,也不能擅自进入牢笼里。
其余四个余醉尚在的看守急的恨不得掐死姜辛,但无论他们如何谩骂,姜辛仗着自己听不懂,所以他更加“目无法纪”地“作恶”。
姜辛在这时突然收手,起身拎起了田宬将人再次推到墙角,低声道:“装死,装弱,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说罢,他便把人重重地扔在了枯草堆里,惊得肝胆俱裂的小猫当即变成了一只死耗子。
姜辛冲到牢门口,隔着铁栅栏伸手抓着一个邋遢的“美洲狮”,不断地叫嚣着:“去找你们说得上话的人来!趁我还有点理智不至于弄死他!老子他妈都让那王八蛋毁了,彻底毁了!”
没人听得懂,但是有人拎起酒瓶子就往姜辛伸出来的胳膊上猛砸,但他就像不知道疼似的,只一味发泄自己的愤怒,双眼猩红,颈间鲜血突突流着。
就在这时,竹竿和穆萨赶来了,二人一脸愤怒又惊慌失措。
竹竿走上前来,伸手揪住姜辛的衣领,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伤害祭品,而姜辛余光一扫大半夜起床赶来的衣衫不整的穆萨,而后笑着点了点头直直迎上了竹竿的目光道:“死不了,我怎么能让他死呢?还没玩儿够呢!”
说着用下巴一指缩瑟在墙角的田宬道:“大难临头各自飞,反正都活不了了,死前也得给自己找点儿乐子不是?我不过开玩笑给他喂了两口烤肉而已,那个王八蛋居然恼羞成怒,”他指着自己鲜血直流的后颈道:“看见没有,他妈的,那王八蛋把老子全毁了!我唯一的救赎让他都毁了,老子的信仰都让那狗东西毁了!”
“我的纹身、没了!”姜辛收回恶狠狠地目光看向竹竿和穆萨,见二人面露震惊之色,他反而笑了起来,“毁了也好,反正我以一个朝圣者的心态追随了这么些年,来了才发现,这地方,早他妈变了世道……”说着他眼中流露出不屑与同情,“奥夫拉沦陷了,六芒星也不亮了,毁了吧,都自甘堕落放逐吧,还争取什么?自相残杀早点灭绝了算了,没希望了!”
他这话一出口,穆萨立即面如土色,竹竿也好不到哪里去,抓着姜辛的手瞬间脱离,他后退两步,怔然地看着姜辛,瞠目接受道:“你、你都知道?一开始为什么不说?!”
“换你你有脸说?”姜辛反问道:“你们是没长眼睛么,一个个的买醉消愁,哪里有个勇士的样子?还英灵殿?我反正没脸,甚至想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说不定还早点超脱呢。但这一口咬的好啊,把我咬清醒了!”
他看向穆萨,指着墙角那一卷原封不动的美金道:“现成的钱扔在这里,你们都不敢拿,到底是在害怕还是已经妥协了?我真是受够了……说到底,不就是穷么,吃真神的、用真神的,所以心里有不甘也只能做一条狗,若是条能吃饱肚子的看门狗也就罢了,这三五不时的还得狗咬狗,让人看得笑话还不够吗?”
姜辛的每一句话都被竹竿翻译给了穆萨,眼见穆萨的脸色越来越差,姜辛嗤笑一声,“反正我是看够了,穆萨,你这个代理人还能忍吗?难道你打算让奥夫拉醒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拥护者们变成了这个模样吗?就算一时成不了气候,难道你不想改变吗?奥夫拉沦陷,真神的力量越来越大……你当真就这么认了吗?!”
不仅穆萨,在场听了竹竿翻译后的所有人面色都出现了龟裂的缝隙。
终于,穆萨开了口,声音颤抖地问到:“我们凭什么信你?”
姜辛心中长舒一口气,穆萨既然问出这个问题,也就代表他不是完全不相信自己——他赌对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穆萨的问题,而是说:“奥夫拉沦陷了,我们……哦不,是你们,你们就是一盘散沙,只能啃老底了,要为真神维护信徒,只能靠蛮力,肉身……不说别的,就说说你们今天为了‘震慑’那祭品,竟然都沦落到拿几条狗出来丢人现眼了,怎么,是信徒流逝严重,还是‘幽□□塔’赚的钱根本就为你们提供不了多少‘活动经费’?钱呢?真神那里吗?
到月祭之日不还有25天么,给我15天,我让你们网站盈利翻倍,该孝敬真神的一分不少,剩下的都归你们,如何?”
“至于为什么相信我……”姜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指着自己的后颈道:“我不再有资格去往英灵殿,所以,不用25天,就15天,如果我做到了让你们盈利翻倍,就当我是给其他同胞们去往英灵殿铺路了,如果做不到的话,我和你们的祭品不还在你们手中么,到了月祭之日该怎么审判就怎么审判呗,你会吃亏么?!”
姜辛这话说的实在张狂,但如此信誓旦旦反而让人吃不准他到底是不是真有点儿什么本事。
穆萨沉默良久,终于再次开口:“15天,你真能做到?”
姜辛撇了撇嘴,说:“14天,前7天让我了解观察你们的‘盈利模式’,后7天你验收成果。”
这般斩钉截铁给人以莫名的压迫感,而姜辛对穆萨丝毫没有畏惧之心,也更加让在场的人感到此人也许真的是“深藏不露”。
姜辛见对方再次犹豫,索性豁了出去把自己推测的所有信息全部押上了,他又“火上浇油”道:“到了月祭之日,真神现身吧?到时候,奥夫拉会因为祭祀而觉醒么?还是和现在一样……依旧是一个混沌的世界,到时候,你们怎么办?再找祭品,再等待什么狗屁时机?难道不应该有无论奥夫拉醒不醒,自己都该有先做点儿什么的觉悟么?”
“奥夫拉沉睡的太久了吧,十年有了吧?刚一回来就又沦陷……这心情啊,真是像这里的天气一样,下个雨就没完没了的……是么?”
竹竿大惊,甚至顾不上为主教穆萨翻译,他立刻追问道:“你怎么知道奥夫拉的事?”
“他啊。”姜辛指了指身后的田宬,漫不经心地道:“他不也算是你们的同类么,我就是因为他才向往这里,向往英灵殿啊,可惜啊……他活不成了,要被自己人拿来换平安了,那我呢?也活不成,觉得有点儿冤枉,就想着啊,好歹也能死的有点价值感,对得起自己的信仰不是?”
竹竿的那张挤压过度的脸,因为姜辛的话而使得五官几乎更加融合,他仓惶俯身和穆萨低语起来。他们在说什么,姜辛不得而知,就算听清楚了也听不明白,但他已经从一开始的心虚忐忑,彻彻底底的从容起来,宛如自己就是那个怒其不争的冤枉信徒!
这时,穆萨一挥手,竹竿上前来并时掏出牢门的钥匙准备开锁。
但姜辛却从缝隙中伸手抓住了竹竿的手,一脸慷慨就义的模样道:“我呢,有个条件,不如你们先听听,再决定要不要让我这个将死之人去看一看短暂的自由?”
穆萨抬手示意姜辛说话,姜辛走到田宬身边,轻佻浪荡地用手指划过田宬的脸,道:“这个人呢,且不说是你们‘自己人’,就说说我要用14天让你们赚双倍的钱的事,那还需要这个珍贵的祭品帮忙呐,再者说,我这儿不是还时不时需要给自己临终关怀一下么,找找这人麻烦,深入交流一下灵魂,毕竟他有那种毛病离不得我,让我们相爱相杀到死的那天……所以,最后的日子让他体面点儿,毕竟这么脏兮兮的,影响我的心情。这不过分吧?”
姜辛在暗处轻轻地揉了揉田宬的耳垂,十分贪恋,万分温柔——他知道,田宬已经确认了奥夫拉的身份,心里定然难熬。
而他……只能以这种偷偷摸摸地方式表达自己最后的关切。
穆萨和竹竿又是一阵耳语,而竹竿最终还是重新拿出了钥匙。
姜辛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先是假模假样地学着看守们对着主教行了个礼,而后不耐烦地催促竹竿道:“带路啊,走啊,我就14天的时间,不甘心就得分秒必争啊!”
他最后半句话说的格外响亮,缩瑟在墙角的田宬在心中默默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