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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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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然生病了。
原因是着凉病的，用祁梧的话讲就是：这傻逼大晚上不睡觉在阳台吹风，还穿了个短袖，不生病简直天理难容。
“我已经给班主任请过假了，今天好好休息。”
祁然非常不舒服，脑袋晕晕沉沉地，轻轻“嗯”了一声之后就睡了过去。
在梦里，祁然见到了季衍，他和另一个陌生人走的越来越远，不管祁然怎么追逐都碰不到近在眼前的那道背影。
别走，留下来。
画面一白，一片辽阔无际的草原出现，三个孩子奔跑着，手里的风筝随风飘扬，脸上带着的笑容比任何东西都要美好，躺在草坪上看云彩聚集，散开，消散；看星星出现，划过天空，为黑夜盛装。
“我们三个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这一切，看似如此的幸福，又如此的虚幻。
转眼，满天星河消失，黑暗笼罩。
大火焚尽一切。
“祁然....救救我。”
“不要！”
“这里还有两个，快宰了他们！”
“不要.........别伤害她！住手！”
混蛋......住手啊......
“祁然？祁然？！”
听到呼喊，祁然睁开眼睛，眼前却一片朦胧，伸手去触碰脸颊，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滚落到嘴角。
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无法忘却。
“你做噩梦了？”
“我没事，叔。”祁然擦去脸上的眼泪。
“我帮你再量一下体温。”
“嗯......”
“哈？那个硬的跟花岗岩似的丧天良居然生病了？”季怀语气中带着诧异。
“对，千载难逢，他病了。”祁梧将腿放在桌上，双手抱臂。
“严重吗？需不需要去医院？”季慈立马关心起来。
“干嘛对谁都关心啊？”季怀撇了撇嘴说。
“可他好歹算是我们的同学和一直很照顾我们的会长，关心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季慈如是的回答。
“小慈说的对，不如我们放学去看望他吧，正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担心学习问题。”季袖整理好文件，提议道，转眼看向祁梧“祁梧同学，你们家里方便让我们过去吗？”
祁梧看着季袖小心翼翼询问的眼神脑子里顿时冒出了多个想法，随即把腿放下“当然，我爸妈不跟我们住，所以你们也没什么机会能打扰到别人。”
季怀干笑两声“你这话说的。”
说的跟他们很烦一样。
“那就这么决定好了，放学在校门口集合吧。”
“没问题。”
“季衍同桌，季衍同桌——。”
被烦得受不了的季衍干脆捂住一边的耳朵。
严煦啧啧一声“喂，你这就很过分了好吧，为什么要捂住耳朵啊，应我一下我就不烦你，怎么样？”
季衍撑着桌子站起来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留下严煦一脸懵逼。
他要去干什么？
“严煦！去打球啊！”
“不打！你们去吧。”
“哦，那行吧。”
“你为什么想换座位？”
办公室内，季衍站在一工位前，面前的这位，是他们的班主任。
“同桌太吵。”季衍给出四字回答。
季衍他们班的这位班主任，自称是同学的心灵导师，曾解决了不少学生之间的矛盾，他本人也坚信，只要能说清楚就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他在接手八班的前一天就把所有人的情况都了解了个遍，对身为入学考第一名的季衍印象很深，但并不深刻，原因是季衍实在太没存在感，根本就看不到他有什么突出的特点，不过他知道能位列第一的孩子不会这么平淡，于是，他去了解了和季衍同校的哥哥姐姐，发现这三个学生在高二高三都是学习的扛把子，且都加入了学生会，这也证实了季衍为什么会成绩好的原因，但，他不明白的是，同样是一个家庭出来的，为什么性格出入这么大？对于这些，他想应该不用知道太多，现在呢，跟他聊一聊才是首要。
“他影响你吗？”
季衍没说话，默认了。
“因为现在刚开学不久，为了熟悉同学，所以暂时是不会换位子的，不然，你和你的同桌试着沟通沟通？”
季衍还是没说话，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随后“我知道了。”
看着季衍的背影，班主任叹了口气。
“你刚才去哪里了？”
季衍一坐下严煦就跟开了话唠开关一样开始叨叨个没完。
“你不跟我说话没关系，我跟你说，上节课的笔记我有几个漏听了借我呗？”
“不要再背英语了，听见了吗？”
季衍只觉得自己好累。
莫名的，有点想祁然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的问题，在听到严煦说一堆的时候他真的有些烦，但是听祁然讲话就很想听他说下去，也不是讨厌这么一个主动和自己讲话的同学，就是只想听祁然说。
这点可能跟适应性有关系。
这不，两天没看到他就有些不适应了。
想起开学那会儿，那张脸总会在自己想看窗外的时候出现，然后一脸笑意的递上各种零食，像个哆啦A梦，什么都可以从口袋拿出来。
这么想着，季衍就勾起了嘴角。
这个表情倒是被严煦立马捕捉到了，他不太懂为什么季衍要笑，但是，这个笑让他有了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要把季衍追到手。
严煦心里发起誓。
因为没人知道，严煦也藏的很好，他的性取向是男生，很早以前就是了，上高中之前就打算交个男朋友，也希望能有这么一个人能值得他去守护。
于是，他碰到了季衍。
但是显然，季衍和他不是一样的，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注意到自己呢。
严煦想了不少和季衍凑近关系的法子，但最后都打水漂了，计划泡汤的原因很简单，一是季衍从头到尾就没看他一眼，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对他说，二是从他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提示之后就开始坐立不安。
这让严煦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能让他不安成这样。
想问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去，季衍就在宣布放学的那一刻抢先一步离开了教室。
还没出教室门的老班愣在原地。
现在的小孩子这么心急的吗？放学都抢着出教室？
季衍疾驰般穿过篮球场，大步流星地出校门就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上一个未接电话。
“喂？小衍？”
“大哥，你说。”季衍拍拍胸口平稳下气息说。
“我想问你祁然他因为生病了，所以我们来探望他，你可以先回家，就不用等我们了，还记得要搭几路公交吗？”
.........
“小衍？”
对面很嘈杂，应该是高一年的学生刚放学，季袖甚至能听清有人今晚要吃泡面，但唯独听不见季衍的声音。
“小衍？你还在吗？”
“......大哥，把地址发给我。”
“诶？什么地址？”
“祁然家的地址。”
季袖发给季衍地址之后车子立即停了下来。
“到了，下车。”祁梧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抢先下车。
原本以为祁梧他们家应该和自己家差不多大的季怀在看到面前这栋公寓时，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吓傻了吧。”祁沛得意洋洋地哼哼。
“我才没吓傻，也就比我们家大一点点嘛，有什么可炫耀的。”季怀傲娇地撇过头。
祁沛高傲地看了季怀一眼“承认我家比你家大很难吗？”
“你家大就你家大呗，懒得和你争。”
走进大门就见沙发上坐着个人。
“叔，你在做什么？”
“哦，你们回来了.....同学吗？”
季袖微微欠身“打扰了。”
季怀季慈也跟着表示敬意。
“不用客气，叫我魏叔就行。”魏叔冲他们点点头。
“他们是来看祁然的，叔，祁然退烧了吗？”祁沛把包随手一丢。
“没怎么退，你们上去找他吧。”
祁然虽说没怎么退烧，但是意识清醒很多，看到门外的一群人时，还以为自己病情又加重了。
“你别那个好像要被人非礼的表情可以吗，你没瞎，他们是来看你的。”祁沛非常了解祁然想说什么。
季怀走到祁然面前，冲他挥了挥手“你该不会是烧傻了吧？”
“我没傻。”祁然拍开季怀的手。
“你病没好就不要坐着了吧。”季慈提醒道。
“我没事。”祁然干咳了几声。
季怀眼疾手快拿了桌上的水递给他。
“你好好休息，期间的工作交给我就行。”季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祝福的话，就只能帮他分担点学生会的工作。
祁然嘬着水点了点头。
季慈突然想到了什么“祁然应该还没吃过晚饭吧，不如让我来负责吧，我知道发烧的时候该吃什么，顺便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此话一出，季怀顿时面露惊恐，季袖后退了两步。
“好啊，反正我也想换换口味了。”祁沛很爽快的答应了。
“不！你不想！”季怀大声制止祁沛危险的想法。
祁沛有点无语“你不吃我吃！就算季慈的手艺你不喜欢，也不能这么没礼貌。”
......你会后悔的！扑街！
“厨房在楼下，食材什么的可以问一下我叔。”祁梧好心指路。
“好。”季慈出去之后，季怀脸上生无可恋的表情更甚。
“你们还是做好准备的好。”季袖有些无奈。
“季袖，你想不想参观一下我家？”祁梧故意转移话题，提出参观房间的建议。
“啊？不太好吧。”
“为什么不太好，又没有见不得人，走吧。”
季袖和祁梧出去之后，房间只剩三人。
“他们真的是来探望我的吗？”祁然做出怀疑。
“我也不想待了，先回房间了，你们有事就叫我。”祁沛打了个哈欠，明显的睡眠不足，懒洋洋地走出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季怀和祁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一个看着手机，一个坐在床上发呆，一时间房间气氛冷的不行。
“季......”
“你想问季衍为什么没有来是吗？”
不等祁然把话说完，季怀就放下手机，戳破了祁然欲言又止的防御。
祁然也并非不坦率的人，他‘嗯’了一声，等待季怀下一句话。
“他不是没来，只是不知道而已，我们出来的时候他们甚至还没放学。”
“我没想给他添麻烦......”
电话铃声适时地响起。
季怀起身走到门外，接通了电话。
尽管季怀刚才的动作很快，但祁然还是捕捉到了来电人的姓名。
上面写的是：季衍。
“你为什么会知道地址？季袖告诉你的？”
“那你现在在哪里？”
“那个地方.........我想想，应该差了一条街，你绕过来就对了。”
听的一清二楚的祁然皱紧眉头。
季衍有多路痴祁然非常清楚，他是那种有平面路线图都会迷路的人，必须有人能带着他才行，而且，周围有不少夜晚出没的人渣，要是季衍碰到什么危险就糟了。
光是这么想祁然就无法坐视不理，甚至忘记自己还发着烧，穿着人字拖就跑下楼去。
打完电话回到房间的季怀才意识到祁然的不见。
“祁然？！”
按照季怀说的绕过去，季衍成功地走回了来时的车站。
看着手里的地图，季衍最后才想起可以问路。
“请问，这里怎么去。”
被拦下的行人看了眼季衍的手机“哦这里啊，你直走然后在那个红绿灯处拐角差不多就到了。”
季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往前面走去。
祁然因为身体状况无法持续奔跑，只能慢慢地走。
此时低着头的季衍丝毫没有察觉到向自己走来的祁然，仰着头四处寻找的祁然，也没看到季衍。
两人擦身而过。
就在这时，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视线锁定在一个背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