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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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平上课总是会不定时地缺席，那个时候斯内普就会来代课。如果克洛伊没看错的话，平时那个不苟言笑总打击人的斯内普，在教授黑魔法防御的时候，居然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明了的……兴奋？慈爱？？快乐？？？嗯……总之就是他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斯内普教授是不是在魔药课上被我们气坏了，所以才这么不正常？”菲莉西亚在餐桌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安迪轻描淡写地揭露事实：“不是不正常，而是他上的黑魔法防御课都只讲授理论知识，不实践就看不出来我们有多愚笨罢了。”
嗯，这才是正解，斯内普应该真的这么觉得的。克洛伊嘴里嚼着西兰花，点头。
菲莉西亚大为心痛：“哦不，我原本都打算做他的迷妹了……梅林啊，把这个新的斯内普教授留下吧！以前的那个您带走吧！！！”
克洛伊看着从门口直奔这里而来的那抹黑色身影，估量着菲莉西亚刚刚的嗓门他听到了多少。
嗯……脸色好像更臭了，有点儿不妙啊。
果不其然，斯内普把一本书摔在了餐桌中央——或许作为从空中坠落的物体来说，这落到桌子上的声音算正常范围内，但斯内普那一看就不咋地的阴暗情绪早就在身遭几米开外弥漫了开来，给这声音带上了几分恐怖的意味。
只听斯内普拖着长调子悠悠道：“很遗憾福利小姐，梅林留下的是这个「以前的」，并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更加「以前」。”
菲莉西亚僵硬地回过头，直直对上斯内普一双乌黑的眼睛，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后者则继续不紧不慢地说出更残酷的话：“背后妄议师长，格兰芬多扣五分。”
菲莉西亚当即高声反驳：“我没有！！！”
闻言，斯内普露出了愉快的微笑。
罗拉扶额，心里直呼蠢货。
只见斯内普越发地不慌不忙了：“顶撞师长，还不承认错误……格兰芬多再扣两分。”
菲莉西亚已经跳起来了，坐在一旁的安迪怎么拉也拉不住。她站直后仰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斯内普，默不作声，泫然欲泣。但对方完全不为所动：“福利小姐，虽然福利家族一直生活在偏僻的山村里，但并不代表着你的言谈举止就该像个山村野夫。”
“太过分了教授……”菲莉西亚喃喃着，“太过分了……”她转身跑出了大厅，和一个刚要进大厅的黄领校袍男生擦肩而过。男生看着那个背影总觉得有几分熟悉，但也没多想，愣了下后还是很快找座位坐了下来。
他坐下后就觉得另一个角落里的气氛不大对劲。
斯内普教授站在那里气压沉沉，而他身旁的那些学生……诶，那不是拉文克劳的马尔福吗？
他向好友投了个疑问的眼神，好友瞧着门口，冲他使使眼色：“就刚才跑出去的那个，上学期向你告白的那个……格兰芬多的福利，被教授扣分了。”
啊，是他拒绝的那个小姑娘。他想起来了。
他有些担忧地又把视线从门口转回到克洛伊那里，看到拉文克劳有个灰粉色麻花辫的女生也「腾」地站起来了，身体前倾了些似乎要和斯内普理论什么似的。
然后克洛伊也马上跟着站起来了，站起来的同时还拍了下桌子上的书，声音不小；同时站起来的还有一个黑发齐肩女生，她原本就坐在那麻花辫女生旁边，站起来后一下子攥住了后者的手腕把她往回拽了拽；最后慢吞吞站起来的是同样黑发的长发女生，她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四个人，手有些局促地在身前打着转。
现在的氛围好像也没怎么缓和啊？不，更糟了吧？？？
好友搭上他的肩膀，调侃：“放心吧林恩，你喜欢的那位马尔福不能有啥事儿，谁不知道她是拉文克劳的加分大王。”
话音刚落，斯内普的声音再次传开来：“……伊丽莎白·齐亚特，安迪·史密斯，克洛伊·马尔福……举止粗鲁……拉文克劳扣一分，每人。”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他来了他来了，那个扣分狂魔他来了！拉文克劳最不可能被扣分的加分大王马尔福都被他点名扣分了！
马库斯在不远处悄然观察着一切，脑子里已经想好了怎么把这件事情绘声绘色地向父母汇报了。
这可真是个百年不遇的好消息啊。
克洛伊拿起桌子上斯内普扔下来的书——也就是她刚才完全没经大脑使劲儿拍的那本，努力保持着真诚的微笑和优雅仪态回应着斯内普，仿佛刚才被点名扣分的人并不是她：“谢谢您帮忙找的书，我会仔细看的。”
有些人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实则慌得一批，比如现在的克洛伊。
——自己怕不是这段时间被菲莉西亚那横冲直撞的性子传染了吧？怎么能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呢？倒不是说替差点儿闯祸的伊丽莎白扛了一刀有多不值，只是自己何时变得做事如此不经考量了呢？
冲动是魔鬼啊，克洛伊，你不能被带跑偏了，以后要稳住。
斯内普的眼神仍带着几分危险，但眼下已然无刺可挑，克洛伊趁机转移了话题：“教授……您最近需要义工吗？”
见对方眯起眼睛，克洛伊笑得更诚恳了：“或许您可以给我个机会，通过做义工，让我把扣掉的这一分再加回来？”
“在学校里，永远不要讨价还价，马尔福。”斯内普甩袖离去，“我很明确地告诉你，即使需要，也不会有任何加分，少在那儿痴心妄想。”
这词儿用的可真残酷啊，一个加分而已，都涉及到痴心妄想了吗。
克洛伊抱着那本不算厚的书，目送着斯内普离开，不置可否。
不过想还是要想一想的。
往图书馆走去，克洛伊脑子里飞快地安排着自己的时间。什么时候再去斯内普的办公室叨扰叨扰呢？学大脑封闭术也该提上日程了，不过上学期期末斯内普摆明了态度是目前还不能教她，意指她能力还不够……可幻影移形她都会了，大脑封闭术又有何难的？
“克洛伊！等等！”
克洛伊回身，叫住她的是安迪。
安迪快步追上来，蹙眉：“你知道，齐亚特的家教一直很严……一下子被扣掉五分的话，那傻丫头会很为难……”安迪极快地看了一眼远处，目光又转回来，“谢谢你这次帮忙。”
虽说菲莉西亚是个半路杀出来的一位完全陌生的学生，但伊丽莎白和她倒是相处地很好，想来是性子相近互相吸引的缘故。这次，伊丽莎白看着好朋友受了委屈便想替出头，人之常情，安迪理解。但这头出得实在不是时候，不仅争不回什么，还可能在斯内普那里火上浇油，同样被扣个五分实在是正常不过。
齐亚特家族有一条家训是：即使不为家族争取荣耀，也绝不可抹黑。这点延伸到本本分分做事上就是：工作上勤勤恳恳不犯错、读书时稳稳当当不违纪。
安迪铁了心必须要阻止伊丽莎白，至于怎么阻止……她在那一瞬间所想到的不过是让伊丽莎白少说话，省得言多必失。最差的结局大不了两人被一起扣分，总比伊丽莎白自己一个人承担下来强。
不过她没想到，平时总是事不关己的克洛伊竟为伊丽莎白挺身而出，一招先发制人用得极好，拍书的一巴掌硬生生地打断了伊丽莎白的思维，最大程度上减少了伊丽莎白的错误。
伊丽莎白可能看不明白，但她安迪不是个瞎子。
“我接受你的道谢，但是你需要好好问一下伊丽莎白，她到底和福利一起做过什么，或者她知道福利做过什么。斯内普教授虽然平时并不友善，但不至于心胸小到因为这点小事就扣分，这很大概率上是秋后算账。”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克洛伊又疑虑伊丽莎白的事情为何轮到安迪来道谢——若说是两个家族关系好互相照应也勉强说得过去，但并不至于如此……想到这里，她恍然，“安迪，你对伊丽莎白……”
“这还用说吗？”安迪眉眼染上了些许难见的柔和之色，轻声细语道，“我喜欢她啊。”
喜欢可以分为很多种，也可以有很多原因去喜欢。对于克洛伊而言，她喜欢父亲卢修斯、喜欢母亲纳西莎、喜欢教母吉亚、喜欢弟弟德拉科、喜欢宠物猫艾博纳、喜欢马尔福庄园的一切事物……硬要说的话，对修，也是喜欢的。
可是这些喜欢都是很表层的东西，都是建立在很深的亲情羁绊或者信任之上，没有更深层次的感慨。
喜欢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比占卜课还难以捉摸。克洛伊一直知道这点，所以也从不放在心上去研究。
见克洛伊听了她的话后发呆，安迪叹气：“你不用去猜是哪种喜欢，我可以这么说，如果我是个男孩儿，我现在一定会成为她的未婚夫。”
“克洛伊，我比你大两岁，我和伊丽莎白从出生就在一起，我自认为我比你更懂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安迪忍不住扬起嘴角，再看克洛伊时仿佛打开了心结，“我想尽我最大的力量守护她，所以对于同样保护了她的人或事物，我也一并感激。”
克洛伊了然，缓了缓声调：“她知道吗？”
“你觉得呢？”被问的女孩子并不给出正面回答。
安迪的态度很明确：因为克洛伊这次破例护住了伊丽莎白，所以她蒙她的这份义气，日后若有个赴汤蹈火怕也是在所不辞的。
这算不算误打误撞卖了个人情出去？克洛伊咂舌。
齐亚特和史密斯两个家族，虽然混血，但实力不容小觑，能交下来她们，不亏。
“修，我好像做了蠢事，至少从过程上来看，是很蠢的事情，哪怕在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依然觉得我做地很蠢。可是从最终结果出发，它反倒变成了一件……”克洛伊启用了影音复制咒，话快说完时停顿了下，挑了个合适的词儿来形容，“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再想到安迪，克洛伊迟疑着又补充了一句：
“修，你，喜欢我吗？”
如果是喜欢，又是哪种喜欢呢？喜欢到什么程度呢？
克洛伊不懂。
把影像封进信纸，克洛伊放飞了沙菲克家的猫头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