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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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紫罗兰吗？
根据希腊神话，爱神维纳斯为情人远行落泪至泥土里，第二年春天从中破土而出的花就是紫罗兰。它是「爱情花」，是多情的化身。
但紫罗兰更有意思的一点是，它不同的颜色代表的意义方向又完全不同。
紫色是爱恋，蓝色是忠诚，白色是机遇、是寻求更进一步关系的机会。
修第一次知道这种花是在五岁。母亲有一本很厚的花卉书，他为了帮母亲照顾森林里的花花草草便没少翻，也是翻阅的时候，紫罗兰在眼皮子底下一闪而过。
他没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尤其是那么厚的一本书，母亲到现在都不一定记得全，故而只看过一次的他，那时对紫罗兰只是有个大概的印象。
六岁末尾的的日子里，他第一次在舞会上见到克洛伊。
那女孩儿很漂亮，小小的一只独自穿梭在大人们的推杯换盏中也毫不怯场，和大人们一起聊天时的模样也极为乖巧。
很完美的一位家族小姐，看不到瑕疵。
和之前他选出的几位家族小姐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儿子，选一位吧，不管是男是女，七岁之前选一位认定的伴侣出来吧。”父亲自开始频频带领他参加舞会时就反反复复地和他强调这件事。
母亲给了他更多的解释：这是沙菲克几百甚至几千年的传统。沙菲克的人需要很小的时候就选一位，认定她（他），忠诚于她（他），和她（他）结婚，度过一生。
这是哪里来的奇怪规矩，修不解。
“我选了她，可是她不要我的话，那我呢？”
——请问我还有机会吗？
是还有机会得到她，还是还有机会有新的爱人？
如果不能，那不就是标配的备胎男二，悲惨又可怜？
母亲笑：“你只想着人家女孩子会不会抛下你，那你呢，你又怎么能确定你会不会有了别的真正喜欢的人？”
修有些懵。
“你若未来有了新的人选，你自然可以换。但是，有了新人选这种可能性真的非常低。”母亲仔细回想了一下，“沙菲克近几百年来，还没有过中途换人的先例。”
沙菲克的忠诚，刻在了基因里。
沙菲克的爱情，一定会有回音。
母亲给他立下了第一条感情观，也是沙菲克始终遵循的一条：“你的一生只有一位伴侣，她（他）是你毕生最爱的人。不可以背叛，不可以始乱终弃。一旦对方也认定了你，你就绝不允许移情别恋，这是底线。”
其实，很普通很大众的一条原则不是吗，但放在沙菲克这里，总有了一种不可违背的誓言的味道。
可是忠诚恒久远，但爱可能会消失。
修背着父亲母亲的灌输，偷偷留了个心眼儿 ：他才不要傻子一般地认定一个人不放手，若将来对方真的不爱他，他又遇到真正喜欢的，他一定要毫不犹豫潇洒离开。
不过既然一开始要选一个，那他就要选个最好的。
“爸爸，那个女孩儿是谁？”那场舞会上，他指了克洛伊，问着身边的父亲。
那女孩明明背对着他，却像看到了他的手指似的，立马回头往他这个不起眼的光线阴暗的角落看了过来，和他的眼神撞了个正着。她眨着一双极其水灵但泛着疏离冷漠的海蓝色眼睛，带着考究隔着老远研究着他，绝对算不上善意地微微皱着眉头。
她大概想的是：这是哪家的毛头小子，这么不礼貌。
修有一种做了坏事被发现的错觉，举起的手指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颤颤巍巍了好久才慢慢放下。
“那个吗？是马尔福家的那个天才少女。”父亲把他往前推了推，他便顺着父亲的推搡往那灯火通明的大厅中央那个人走去。
马尔福。
——好吧，马尔福，我就先认定你了，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他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主动和同代的异性搭话，目的不纯，有些局促：“嗨，我是沙菲克，修·沙菲克。”
克洛伊敛好情绪，眉头舒展，笑容温婉，很快礼貌行礼回话，极其稚嫩的声音刻意伪装出了一戳即破的稳重，主动伸手要和他握手：
“你好，我是马尔福，克洛伊·马尔福。”
被抢先了啊，这个手该是男士先伸的，这样一来反而显得自己没教养了。
修盯着那只细嫩的小肉手，双手轻轻擎住，单膝跪下，把她的手背带着往额头上贴了贴。
一个孩童之间毫不冒犯的伪·骑士礼。
是的，他可以不喜欢克洛伊，但还是要试着培养这段感情。因为情投意合是最好的，就像他的父亲母亲一样。
这是沙菲克对于感情的游戏规则。
在把一年内见过的十多个小姐们比较一番后，克洛伊一下子后来居上，独占鳌头。他终于选定了一个人，而后父亲便教他看了从未给他看过的家族谱。
沙菲克的家族谱上面每一个人名和画像都被一朵紫罗兰花托着，花朵的颜色中，紫色占了大半江山，偶尔零零星星蹦出几朵白色和蓝色。
那时托着他的紫罗兰花是蓝色的，纯正的深蓝色，比那夜空还要稳重。
“我们一开始的花都是蓝色的，如果你动心了，它会变成白色。白色会是一个过渡的颜色，等到你得到了一份等价的回应后，它会变成紫色。”
修这才真正意义上了解了紫罗兰花，知晓了紫罗兰花对于家族的代表性。
——它虽然花样繁多，但它离不开情，也正好能诠释最为复杂的爱情。
修拆开了克洛伊的来信，听了她最后的提问，神情略微恍惚。深思熟虑了很久之后才规规矩矩回信，写字含蓄道：“当然，和你对我的喜欢是一样的。”
你不先说出喜欢我的话语的话，我是不会主动说喜欢你的，克洛伊。
我虽然暂时认定了你，但我不能把自己束缚地太紧，我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一条我有路可退的路。
修这样想着，手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查看了家族谱。托着他的那朵紫罗兰早就褪色，两年前从一开始的深蓝变成了极其沁透的浅蓝，现在则是能看出有那么一丁点儿明显蓝调的月白，淡雅的颜色像一汪毫无杂质的湖，澄澈见底，稍有不慎，这份心迹就无法回头。
他有些怕了。
他自知永远无法掌控克洛伊。那个女孩儿，能约束她的只有她自己。也正因如此，他怕得不到那女孩儿的回应。
——我想要有这样的一条路，克洛伊，你知道吗？
仰面朝天往后靠，抬起未受伤的那只单臂盖住双眼，修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有些惆怅。
“晚上好教授。”
没有和斯内普做任何约定，今晚克洛伊成了这个办公室的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这类生物出现时往往就代表着没有好事儿。
斯内普依旧板着脸，声音低沉：“欢迎……马尔福小姐，如果你的事情不重要，就废话少说，我很忙。”
克洛伊厚着脸皮凑上前：“挺重要的，教授。”完了又诚挚补充，“真的很重要。”
其实她原本想说「十万火急」的，重点多么突出，多么引人注意。但这个词儿太夸张了，要是她给不出多火烧眉毛的大事儿，从而惹了斯内普不快，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学大脑封闭术了。
“该你知道的你早晚会知道，另外，我说过很多遍了，别总去强求不该强求的东西。”斯内普早就猜到了她的目的，直接否定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但这么就被劝退了可不是她的风格，毕竟这十来年，和卢修斯的斗智斗勇迎难而上正面硬刚可都不是白整的。克洛伊再往前一步，开始主动帮斯内普收拾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同时像是随心所欲聊天一样：“教授，我看了书了，上面说大脑封闭术最基础的是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感情，我试了一下，自我感觉隐藏地还不错，不如您帮我鉴定一下我的自学成果？”
闻言，斯内普失手打翻了一个罐子，他面目有些难堪地看着流了一袍子的绿色汁液，抬眼看着克洛伊满脸不爽，说话也开始一字一顿：“你、说、你、自、学？？？”
对面的小女孩儿点头。
用清理咒很快清理干净了袍子，斯内普再对克洛伊就完全没了耐心：“马尔福，包括刚才，我也不止一次地说过，不要强求。你虽然是个大脑封闭术的好苗子，但你现在根本做不到完全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如果你能控制得住，你前段日子在大堂就不会蠢到为那两个人出头。”
是的，这点斯内普训得很对，克洛伊也自我反省了很久，故而完全接受教诲。但一码归一码，既然言语上她劝不动斯内普，那就用事实来说话。
她抽出魔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Ceintimeint Extraction」。”一束蓝色光束顺着魔杖尖端飘了出来。
克洛伊疼地冷汗直冒，举着这条光神情坚定：“这是我的同情心，如果您需要，更多的情绪我都可以提取出来。”她又把那束光送了回去，“这是和大脑封闭术相关的基础咒语，我会了。”
早就猜到克洛伊拜托他找那本禁/\书的目的，只是没想到她可以自学地这么快，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斯内普神思一晃，突然就把眼前的这个孩子和当年的自己做了个比较——自己还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啊……也是同龄中的佼佼者，学什么自然也是很快。但鉴于自己混血的身份，在斯莱特林却远没有她这般自信，也常被欺压，尤其是格兰芬多那帮人……呸，又想他们做甚。
马尔福，马尔福，好一个马尔福。斯内普倒不觉得马尔福家的血统能够优异得多么顶端，但眼前这个孩子……的确足够耀眼。
邓布利多，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所以才在她身上放了些许额外的关注？你是怕她成为第二个黑魔王吗？……不对，你说她会成为一把利刃。
刃何处？怎么刃？何时刃？
斯内普眼角微微一垂，答应道：“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