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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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菲莉西亚的“情报”，黑魔法防御课新换了一位十分穷酸的男人当老师。
一般而言，霍格沃茨教授们的穿着即使不是华丽庄重也至少是衣冠齐楚，毕竟大家要么有点儿家底儿，要么能靠自己的能力赚了不少钱，再加上霍格沃茨的工资还算可观。有以上三种假设支撑，怎么着也达不到台上站起来和大家问好的这位……虽然精心打扮，但对比之下仿若乞丐一般的装束。
尤其是他的行动举止还有些畏手畏脚抠抠嗖嗖的，综合下来一评判，说他穷酸实在算不上过分。
快速地扫了一眼不远处格兰芬多长桌上坐着的菲莉西亚——之前还兴致冲冲地在火车上和她们报信、仿佛得到了多大荣耀似的，罗拉小声囔囔着：“就这？”
就这还拿出来当榜样显摆呐？丢不丢人哦。
听完邓布利多的介绍，克洛伊跟着大家拍了拍手以示欢迎，拍着拍着就和邓布利多的眼神对了个正着。想起被耍的这个暑假，克洛伊果断撇开了头，拒绝与他有任何交流。
邓布利多笑着把目光转向了别的学生，接着铿锵有力地做着开学发言：
“……我希望你们在遇到棘手事件的时候，至少选择你所信任的人倾诉。要知道，憋在心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二年级的日子好像没什么变化，如果克洛伊是个好事儿的，大概每天都会得到些新的乐子咂嘴回味，但她一副自我沉浸式的姿态实在是让人不太好意思打扰，尤其是她正常状态下的话是真的不多，她不感兴趣的话题聊着聊着也容易聊死，就比如那天大家在休息室一起讨论新来的这位黑魔法防御课老师——
“校长说他叫什么来着？叫……”一个女孩儿卡壳了。
“莱姆斯·约翰·卢平。”另一个女孩儿回答道。
“哦对对对。话说他什么来头啊，没听过啊……”
一直在给艾博纳顺毛的克洛伊这时候接话了：“格兰芬多1975-1978年的级长。”
这可是比较珍稀的信息了，一男生惊讶提问：“你怎么知道的？”
“图书馆有级长名录，看过。”虽然那名册落了很厚一层灰，看的时候她也十分嫌弃。
“……你连这种书都看啊？”并且这记忆力也着实过于好了。
“有坏处？”克洛伊眼都没抬，反问。
然后就没人接她话茬了。
坏处自然没有，唯一的坏处可能是没啥好处还有点儿浪费时间，但人家有这时间也愿意耗这时间，外人又有啥资格指手画脚的。
再加上克洛伊一副专心撸猫的模样……这天聊不下去，告辞。
“所以说啊，我就是瞧不惯她那副高傲冷淡的态度，给谁看啊？我们欠她的？”一个普通的长廊拐角处，熟悉的声音。
正好儿要经过的克洛伊脚步微顿。
瞧瞧，瞧瞧，新的学期开始了，任务也没那么重，凯特·邓肯这群人又来精神头了。
另一个声音附和着邓肯：“就是，前几天飞行课我不是去送扫把嘛，我就看她和雪莉的哥哥塞蒙在一起，塞蒙又是帮她拿扫把又是主动聊天的，结果她在旁边一直冷着脸，连句谢谢也没有，当人家不存在似的，太没礼貌了！”
克洛伊静静听着，眼白都要翻到天上去。
原来那天主动凑上来的斯莱特林男生叫塞蒙啊？完全不认识的一个人突然没事儿在你眼前献殷勤，态度亲切得离谱，还净说些有的没的，难道还要她也跟着莫名其妙地热情相待？
不过克洛伊真的不觉得自己冷脸了，她记得自己就是很普通地礼貌保持距离而已。
伸出食指蹭蹭鼻尖，克洛伊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况：自己的态度是真的没掩藏好露了冷脸，还是邓肯她们在戴着有色眼镜看她？要是后者还好，是前者的话可是真的需要严肃改正才是。
那群人还在继续：“还有昨天的魔法史，回答上了四个问题就了不起哦，你瞧她下课后…那可是藏不住的瞧不起人，真是让人反胃！”
啊？昨天她是那个表情吗？不会吧？
食指停在了鼻尖，其他手指不自觉地都略微卷曲了些遮住了下半边脸，克洛伊的头顺势略微低了些，眼帘跟着往下盖了几分。耳边那几人叽叽喳喳的挑刺儿愈发厉害，但她深陷在飞行课那天和昨天的回忆里，完全没去认真听她们再说了什么。
一个音色轻柔但中气很足的男声打断了邓肯一群人的议论：“小姐们，不可以这样在背后讲究别人哟。”
这声音……像新来的那位教授。
克洛伊中止了自己的回忆，抬眼一看，正站在自己对面拐角处的，可不就是卢平教授吗。
卢平眼神往克洛伊这边瞟了瞟，看到克洛伊一张干干净净的脸蛋后不可置信地愣了几秒，才又对邓肯她们说：“这不该是一个淑女的所做所为。”
自古学生怕老师，哪怕卢平平时授课时和和善善，一副似乎很好欺负的模样，但忌惮于他的魔力和他手里目前的教师权利，这些二年级的生瓜蛋子自然并不会实际多么地造次。
见着邓肯她们匆忙走远了，卢平才走到克洛伊面前，再三确认了她脸上确实没有泪痕，甚至连哭的迹象都没有后，满是被骗后的无奈：“马尔福小姐，你刚才的模样可太像憋屈到落泪了，骗到我了。”
他抬起粗糙的手，本想抚摸下克洛伊的头以做安慰，动作却生生停在半路，停顿了几秒后又把手悻悻放下，故作轻松着：“没哭就好，要去哪儿？快去吧。”
对方的脸带着病容，和刚开学那阵儿比健康了些，可依旧憔悴，克洛伊估摸着这位教授虽然长了这么大，但怕不是营养不良，像是……一直在饿肚子似的。想到这点，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今天上午多比按她的要求烤好的无糖饼干，双手呈上包装的糖纸口袋：“谢谢教授。”
也算是对他善意的解围表示感谢，她不想欠别人人情。
卢平动作极慢地接下了她的饼干，盯着手掌里不大的彩色袋子微微恍惚。克洛伊错过他刚要离开，眼尖地看到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破旧书籍歪歪扭扭地要从他手里掉下去，她赶忙伸手，把它托回了原平衡点，提醒着：“教授，书。”
等卢平缓过神，她已然走远，唯剩男人低沉不可闻的一声叹息错杂混着风声消散在空中。
多少年了……最后一次收到饼干……是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变故的前一周而已。
那个他曾经想爱而不敢爱的女孩儿，那个会抛下一切偏见将他当朋友的兄弟，如今都已不在人世了。
拆开糖纸口袋，卢平取出一块儿放入了嘴里。没有加糖的饼干泛着微微苦涩的香气，从舌尖一路沙到喉咙，咽入肚后，搅得胃有些发酸。
非常不甜，和他在二年级收到的第一份来自莉莉的圣诞饼干比，甜度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他感激它的苦涩，否则就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那样更加痛苦。
“哇克洛伊，这也太苦了。”伊丽莎白皱着眉头将饼干硬咽下肚子，接过安迪递过来的糖水就往嘴里灌，“算了，我吃不来吃不来，我还是喜欢甜曲奇。”
罗拉持不同意见，细细品尝了一块后又拿起了另一块：“我觉得很好吃，黄油味也不重，还有麦子原本的香气，吃起来很解饿。”
伊丽莎白举双手投降：“好好好，你们两个非甜党就不要为难我这个无甜不欢的人了，我必须吃糖，没糖的世界也太难过了，是吧安迪？”
安迪往伊丽莎白嘴里塞了块水果糖，以行动无声地表示赞同。
小姐们的下午茶时间大抵是在这个校园里少有的休闲娱乐，也是只有刚开学才有空闲时间准备参与的活动。拉文克劳幸得有自己的甜点屋，向来都占了餐食的优势，自然比其他学院看起来更加丰盛诱人。
话题自然是少不了，大家先是八卦了会儿最近年级里又冒出来的几对情侣，而后又分享了下各自最近的行程见闻，再就聊到了这学期的课程上。
“草药课上的曼德拉草也太吓人了，隔着耳罩都能听到它的尖叫，可太刺耳了。”
“再吓人也没黑魔法防御课上的那只……博……对，博格特吓人吧？本来就长得黑不溜秋奇奇怪怪的，还变成我们最恐惧的东西……我最怕海了，它直接像把我困在深海里似的，我差点儿没窒息过去！”乔安在那里张牙舞抓地比划着，“幸好我机智啊！我毫不犹豫直接一个「滑稽滑稽」！它就变成滑稽冰雕了哈哈哈！”
“我看大家怕的很多东西我也怕，不过有些真的奇奇怪怪啊……尤其是……”话说到这里，珍妮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克洛伊，“克洛伊，你为什么会怕宝石呢？”
那和魔法防御节课上，博格特在克洛伊面前，变成了一袋子闪闪发光的宝石。宝石体积都不大，小小的一个也就小拇指指甲盖大小，从袋子裂开的缝隙里一颗一颗往出冒，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银光闪闪的，很是好看。
“啊是不是被送了太多所以才害怕的？就像我妈妈总给我做煎蛋吃似的，我现在一看到煎蛋我就害怕。”乔安分析着。
杰利卡捂住胸口：“天呐，你不觉得你这说法挺欠揍的吗？那得被送了多少宝石才能到害怕的程度，一座山吗？虽然我并不想承认马尔福家确实有钱，但你也不能这么打击我吧……”
“这么说来，我好像真的没见过克洛伊戴什么宝石诶……连宴会上都没有过，都是一些其他的饰品。”
“是呀是呀，镶嵌物好像珍珠特别多，没见过宝石。”
“克洛伊你真的怕宝石吗？”
“对啊对啊，为什么会怕宝石啊？”
大家的问题越来越多，话题中心已不知不觉转移到了她这个人、这件事身上。确实，坐着的这一圈都是家族里的小小姐，都是个个漂亮的女孩子，女孩子天生配宝石礼服，实在没有讨厌乃至害怕宝石的理由。
单手托住下巴，克洛伊思考了一下，狡黠道：“不如你们送我些宝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怕？不过事先说好啊，送出去的宝石就是泼出去的水，没有往回要的道理哦。”
乔安连连摆手：“别介，我穷。”
伊丽莎白点头附和：“我已经穷地揭不开锅了。”
安迪轻笑出声。
杰利卡一副揭穿克洛伊的表情：“哦～～～合着靠这个发家致富呢！好办法！下次我也开始怕宝石，你们记得送我啊！这样我就能一下子走上人生巅峰！”
珍妮在那里顺势盖住了自己的项链，上面的吊坠是一颗透光度极好的石榴石。
罗拉把吃了一半的饼干放下，看着克洛伊含笑的面容，兀自咬了下唇。
澄澈的透蓝仿若清泉般洗涤了苍穹，晴空万里的天没有一丝儿的云彩。克洛伊仰头，正好看到了几只麻雀齐齐回笼，小小的身影钻入远处打人柳的窝巢，打人柳像被痒到了一样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后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