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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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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后,过了一个海峡,已经到了东海。
一进入海域,重临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穿过去的不是一层结界,而是一片空间。
在船上回头看后面的路的少年,身后已经看不见一点大雾的海面,远处的天空金光过空消失不见。
在中国的神话中,他所处的这个地方在北海和东海的交界,历史算是记载的吧?
那片金光,在少年的眼中并不是什么金光,而是一条小龙,鳞片根根栩栩如生,仪态万千,不知为什么,少年的眼睛有些湿润,坐在窗前,目不转睛地看着。
那小龙感觉到了注视,回身看到一个俊逸少年在一叶扁舟上看着他,微微一笑,没想到居然能见到这么灵力充沛的凡人,龙爪一挥,一阵大风就把那个船队顺着洋流送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突然加速吓坏了船上的人,只有重临看着远去的飞龙,微微一笑,倾身拜了拜,拜谢这位龙神的馈赠。
他们从河北琢郡入河,拜见了当地的太守,五月份入皇朝。
“重临小施主,恳请你留到我们觐见完了大唐的天子,行不行?”犬上三田耜再三地恳求少年留下来,“难道您对大唐的天子不感兴趣吗?”
“我是很感兴趣,但我一个平头百姓去见陛下,你们不怕吗?如果出了问题。”重临收起了自己的小船,询问。
“这……”犬上三田耜迟疑。
“不会,重临小施主在京都那样的地方,首先想到的都是保护平民,贫僧相信小施主。”惠日微笑。
“惠日大师总是这么的让我难以招架。”少年微笑,“我只做翻译,并不做其他,如何?”
“如您所愿。”犬上三田耜急忙说。
“那就叨扰了。”重临就和他们上了运送他们的马车。
五月的关中,进城熙熙攘攘,走过郊外良田万顷,春耕刚刚过去。
重临他们在驿站的时候,去那些郁郁葱葱的田地看过。
在这个时候关中是天下粮仓,沃野千里,但稻禾的植株,远比不上岛国,更别说是他的庭院了。
在进长安城的之前驿站,使节不仅是他们,还遇上了高句丽的。
那些高句丽的使臣身上都是华贵的绫罗绸缎,穿的比唐朝的鸿胪寺的接待官员还要华贵。
进门以后就不安分,同样是刚刚到驿站,倭国的遣唐使和他们一比,就变成了破烂乞讨之人。
“哈哈,哪里来的乞丐啊!”高句丽的使臣进门,看到占了一半桌子,穿着暗淡麻布衣服的外乡人,就没忍住捂住鼻子,大声嘲笑。
重临没有碰桌上的食物,他的桌子上只有他一个人,手边只有一壶酒。
他余光看着这些并没有什么修养的家伙,并不打算去理会,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他不准备理会,对方不太一样,嗅到浓烈的酒味之后,为首的高句丽的使臣就盯上了他的桌子,“喂!小子,给我……”
那个中年男人本来就是一脸的酒色过度的样子,当他看清了少年身上穿戴以后,就移不开眼睛了。
这个少年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捧着钱都买不到的极品啊!
中年人眼珠子一转,他意识到了这个少年是孤身一人,都没有人和他同桌。
“我劝你,别打在下的主意哦!”少年笑起来像是月华初露,华光明亮,又不会感觉刺眼,也同样贵气逼人,“不然恐怕,你死了以后,也不会得到安宁呢!”
“哈?小鬼,你在说什么呢?你这样的小鬼,偷了大爷我的家传之宝,还堂而皇之地穿戴出来,是觉得本使不会出现在中原吗?”中年男人最终没有抵过自己内心的贪欲,指着少年大声呵斥道,“来人!”
不过中年男人并没有听到有人应声。
他转头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驿站里空无一人,就连他带来的那些人也全部消失不见。
回过头的瞬间,那个他刚刚想要诬陷的少年也消失不见。
灯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绿色的鬼火,天地时间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胜焕!胜平!”他大声呼唤自己的副使,周围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回响着,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中年男人头上开始冒汗,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落下来,他们明明已经到了驿站了,为什么突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加力!加乐!”
他大声呼唤自己的随从,这次他听到了回应的声音,屋中的绿色光线更加暗淡了,中年男人顺着声音拔腿就跑……
那声音远在天边又好像是近在眼前,他跑啊跑……
终于在月光下之看到了车队的身影,男人心中大喜,一点也没有发现天上的月亮是红色的,几乎能够滴血一样。
“加力!加乐!”
中年男人跑得几乎脱力,才跑到了应声的两个背对着他的健壮男人身后,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家仆以后,可以威风起来了,于是大声呵斥,“你们跑去哪里了?居然擅自离开本大人身边,该当何罪?”
“是——大人——小人——领罪——”
那两个背对他的人转过身来,中年男人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场景。
那两个看身形是他的随从的人,转过身来,像是一个人被分成了两半,内脏和肌肉、经脉都被整齐的切开,鲜血还在不断地往下渗透,那些内脏还在蠕动着……似乎想要继续跳动……继续活下去一样……
“啊——”中年男人大叫一声往后倒下去,昏迷过去了。
灯火通明的驿站当中,所有人只看到,那个高句丽的使臣,满脸贪婪地盯着那个风华无双的少年说了一句什么,就不怎么动了。
没多久,似乎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四处张望转圈。
“大人!大人!”他身后的副使想要拉住他,男人的力气大得出奇,几下子甩开他们的手跑出去,高句丽的使者一窝蜂地跟着这个人跑出去。
折腾了半个小时以后,中年男人在后院的粪池边停下,说了句什么,看见了什么,恐惧到了极点,直接晕过去,倒在粪池里面。
高句丽的使臣手忙脚乱的把人捞起来,匆匆找驿站的人要了房间上楼了。
楼下寂静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刚刚笑得十分好看的少年身上,刚刚发生的一切,真的和他没有关系吗?
不得不说大快人心,建平偷偷伸出大拇指,不是因为少年,而是因为那个无知无畏的高句丽使臣,居然敢对重临大人出手,简直是不要命了!
高句丽的那些人把最好的房间全部都拿走了,他们下人的房间,都和岛国遣唐使一种房间。岛国遣唐使他们没有什么怨言,也不理会高句丽的挑衅,安安静静地接受了安排。
鸿胪寺的官吏因而对他们很有礼貌,就是看到他们队伍当中夹杂一个少年的时候,有些奇怪。
“犬上大人,这位少年是……”鸿胪寺的小官姓陆的询问。
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在外面安排草料,只是看到高句丽那个难搞的正使跳了粪池,觉得高句丽的人,也真的是很会玩,不愧是蛮夷,就连使者都这么粗俗。
“这位小先生姓苏,虽然生长在我们岛国,他的父亲是中原人,并且饱读中原的诗书,这一次和我们一起来到大唐,是想要在中原游历,正好在我们的队伍当中做个翻译。”犬上三田耜向他们解释。
少年看上去俊秀玲珑,穿着的衣服鲜亮好看,看不出来是什么样的织物,头上的玉簪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手里用的,身上穿的都不是凡物。
此时那少年正拿着棋子,和遣唐使副使惠日大师下棋。
“原来算得上是游子归家。”陆吏笑了笑,实际上心里想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独自一个人上路,身边没有带一个仆人,却身怀富贵,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无知者无畏呢!
“委屈你了,小施主。”惠日叹口气。
他们这一路都看他是怎么生活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吃的穿的,简直让他们都叹为观止。
现在居然要和他们一起住下等房,实在是委屈的不行。
“我虽然生活废,也是餐风饮露,到处奔波过的,倒不至于,”少年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就是,在下不是很喜欢上面那些家伙的作风,也无妨就是了。”放下棋子,封住了惠日大师的一路棋。
“……”惠日手里的棋子顿了一下,接着下,他还没有听说这个施主这么明确的说他不喜欢什么样的人,不仅不喜欢,还很讨厌。
晚饭重临就是一口都吃不下了,一份水煮肉一份烫素菜,还有一份馍馍。
他就连那粗面馒头都吃不下去,只能让建平他们的自己吃了,他就只不过是喝了一壶酒,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