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又重重的轮回（综）》蓬莱来来

19、第十九章

　　接下来就是渡海了。
　　少年抬眸，他的伙伴，海中的妖怪很多，都不是在这个时代结的缘。
　　面对着脚边不断冲刷着岩石的海水，思考着他应该怎么去那边为好，至少，可能应该要有一条船？
　　这里算得上是比较大的码头了，如果有铃的鬼船就好了。
　　可惜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结缘。
　　海国也不在这个方向，少年黑色的眸子凝望着码头上那两艘大船，在这样的时代，姑且能称之为大船吧！
　　阴阳师这个游戏完全是架空的，所以对面才会还是唐初。
　　如果是唐末的话，去了恐怕也找不到太有用的资料了。
　　唐朝之后，就没有太多的神话传说了，换句话说，算得上是诸天归隐吧！
　　有趣的应该是差不多的时间，岛国这边也是一样的。
　　他想过去看看，甚至往更加西方的地方去看看。
　　这个时候，大部分地方，都还是神话时代的末尾，能看得到世界的神秘。
　　如果当真是原来的平安京，那就已经太迟了。
　　“重临大人。”站在海边，轻轻敲着手心的少年穿着变了。
　　他穿着的一身青色的辍满竹叶的衣衫，并不是他们这里的服装，看着倒像是中原那边的服饰，头上漆黑的长发挽起来用一根玉簪簪住了。
　　看上去儒雅风流，让上前的少年都不敢认了。
　　“……”被叫名字的重临回头，是一个穿着白色狩衣的少年阴阳师，有点眼熟，想不起来，“你是……”
　　“真的是重临大人。”那个少年本来跟在一个中年僧人身边，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同年，他们有些不穿狩衣，也没有灵力。
　　少年和那个僧人说了些什么，跑过来，“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您在这里做什么？要买鱼吗？”
　　买鱼？少年，你看我的样子，像是买鱼的样子吗？
　　“忘了自我介绍了，”少年看他茫然的样子，自我介绍，“我叫建平，重临大人，在京都的时候，我受了伤，您救了我。”
　　“原来是你。”重临观察了一下，伤好了，挺快的，他看着远处抬着物品进进出出，要出远门的样子，“你们这是……”
　　两艘船，有些还算贵重的箱子被一个看上去地位不低的官员看着上船，这是要出使哪个国家？
　　“重临大人，西边的土地上，听说中原那个大国重新统一，并且已经繁盛尤胜前朝，天皇大人派遣朝中的大臣为遣唐使，出使唐国。”建平道。
　　“遣唐使？”少年挑挑眉眼，这样的两条船，经得起海浪吗？
　　“是的。”少年向重临行礼，“在京都的时候，第二天我和父亲就带着礼物，前往晴明大人府上致谢，但是大人已经离开了，建平在这里多谢重临大人的救命之恩。”
　　“好说，举手之劳，你的谢意我收下了。”
　　重临扶起少年，在一边看着的那位僧侣也走过来，两个人和他见礼。
　　这位僧人穿着并不像是这边的僧人，倒像是中原那边的装束。
　　中年僧人自我介绍，“贫僧惠日，重临小施主有礼了。”
　　这个少年的穿着吸引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出使中原，京都那边的达官贵人都十分喜欢中原的一切，风格上始终不类中原。
　　倒是这个少年，看上去像是长安那边的少年郎啊！
　　“原来是惠日大师。”重临道，“在下姓苏，名字为重临。”
　　“施主是中原人？”惠日听这姓氏就不像他们岛国的姓氏。
　　“我父亲是中原人，姓苏，”重临回答，应该是涂山，但这个姓氏就太过于明显了一点，所以干脆就姓苏好了。
　　谁知道他家那个家伙，当年一个男人化为女子魅惑君王，是什么想法？
　　想到那个人一向有女装的倾向，已经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就不去说这件事了。
　　“小施主，这是想要独自一个人去中原吗？”惠日看他的样子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这么衣服打扮，分明是要去唐国的样子。
　　“正有这个意思，”少年回答，“我在想是去买一艘小船，还是自己做一艘，然后去中原看看。”
　　建平看着少年说得这么一派的轻松，面露崇拜，这可是年纪和他相仿，一个人护下一个片区的强大阴阳师，真的是太帅气了！
　　他和小伙伴们分享了，少年一人就护住下贵族区的壮举，他们看向少年的目光几乎都是星星眼。
　　少年人崇拜强者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惠日沉思，这真的不是信口开河吗？
　　一只小船就想要渡过大海，他们这样的大船，都还担心会半途遇上灾难，难以到达地方。
　　这位是刚刚护佑过京都的强大阴阳师，也许有什么诡异之处也未可知。
　　他是随船的药师也是翻译，也许可以邀请这位阴阳师一起，也可以保护船队的风浪。
　　“小施主，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惠日邀请。
　　“一起？”重临眉毛微挑，“这么多人就不过是两条船，你们自己人都十分拥挤，加上我，恐怕不大合适。我这个人，不喜欢和人同住，更是雪上加霜，不行的。”
　　遣唐使这个活，到了以后自然是风光无限，没到之前，可都是把命带上的活，在安排上，的的确确十分紧凑。
　　只要看人数，就知道已经是那两条船最大的极限人数了，根本安插不下任何一个人。
　　他一开始知道这是遣唐使的时候，也是有过想法的，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说起来，他虽然一出生就被抛弃了，也是从小在庭院养尊处优长大的，甚至比他两个哥哥姐姐都要好得多。
　　就算和小伙伴们训练需要受很多伤，那也是因为他自身遗传有治愈的能力。
　　过去的九年多，都是在姑姑他们的万千宠爱之下长大的，没吃过什么生活上的苦头。
　　“贫僧有一间房，可以让给小施主。”惠日微笑，他们僧人，什么样的苦都是吃过的，并不妨碍。
　　“可别，”少年展开手里的折扇，蓝色的扇面上是飞翔的仙鹤栩栩如生，一棵银杏树正在落叶，就像是真的能够听到扑簌簌的落叶之声一样，他含笑的眼睛像是月牙一样，“惠日大师这么诚心邀请，不能不应，让出房间就算了，”
　　他凑近了惠日，“要不然这样，我们打个商量，我呢，去买一条小船，用绳子绑在你们的大船上，算是一路同行了，如何？”
　　“海上颠簸，如何能行？”惠日摇头。
　　“无妨，在下自有办法，这样已经省掉了划船的功夫。平时如果闲了，还可以和大师下下棋什么的，打发打发时间，已经很好了。”少年笑眯眯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大师等我一下，很快就可以了。”
　　重临说着走向码头的商铺，找了一位船商，加钱买了一艘中型有船舱的船。
　　和遣唐使的船相比，就是一艘打渔的渔船，稍稍好一点，有船舱，能容得下三四个人睡觉而已。
　　惠日和遣唐使的正使犬上三田耜说了一下这件事，他不在意这件事情，“既然是他自己愿意的，那就按他说的办吧，他自恃本领强大，有什么不行的？京都的阴阳师大人们都不愿意前往，那边不欢迎术士前往。能不能去，都是他的事情。大师心善，已经尽力了，就不要再管了。”
　　惠日大师只不过是副使而已，不能真正做主，何况他还是一位僧人。
　　“惠日大师，过犹不及，放心，在下自有打算。”
　　少年对站在船头上愁眉苦脸的大和尚，觉得十分奇怪，这个人说话都已经和别人不同。
　　和他说话，都有点回到。他小的时候开着灯彻夜研读经典的时候。
　　非常感谢庭院的书籍，在他迷糊的时候会给他一些提点，并不是全部都是自学，不然可麻烦了。
　　惠日大师看少年从怀里拿出来一沓符咒，轻飘飘地飞出去，落在他们的船舷上，消失不见。
　　又拿出一沓符咒，站在小船的顶上，同样轻飘飘地甩出去，在他身边停住，组合成为一个小小的守护结界阵法，按照方位无风自动贴在船上。
　　黑色的锁链，从两边船头伸出来，在半空当中交会，连在一起，消失不见。
　　“好！！！！”
　　建平和自己的同学们看到他做法，拍着手叫好，紧接着重临怀里钻出来几个系着不同颜色丝带的小纸人。
　　扁平的身体看上去不堪一击，一阵风都能刮走。
　　却在这些船夫的眼皮底下，甩了甩自己头上的丝带，拿扫帚的拿扫帚，拿铲子的拿铲子，那抹布的拿抹布，飞快地在小船上忙活。
　　重临坐在岸上的沙滩上，含着笑看小纸人干活，这些小纸人都是庭院最早的那一批。
　　小纸人的本体是头上的那个丝带，他这么多年给他们换了好多个身体了，现在这种纸是刷了防水涂层，还给他们身上画上了好几个守护阵法。
　　这么多年，他和他家的伙伴们都全靠这些小纸人养了。
　　嗯，在生活方面，直接养废了！
　　重临大人家的小纸人好能干啊！
　　一旁的少年们都看呆了，那艘不算破烂，也全是鱼腥味，不到十分钟就清爽了。
　　船的颜色被重新刷了一遍，变成木色的。
　　船舱的窗纸被重新粘上去，打开的窗户垂下竹石图案的窗纱，门口是兰石图案的纱织门帘，卧房用梅石图案的屏风隔开，窗边的矮几和榻榻米一样不缺。
　　还有一个焚香小鼎正在冒着淡淡的烟雾，鼻尖能够闻到，像是泉水一样清淡如无却又十分悠远的气息，就像少年衣服的味道。
　　还有一炉半红的炭火，烧着茶壶，简直是天堂一样的感觉。
　　惠日有些明悟，少年既然这么肯定，必然是有把握的，过犹不及吗？
　　感觉这句话像是在提点他什么。
　　“多谢啦！”青衫少年笑眯眯地给小纸人们摸摸头，一个又一个地钻进少年的袖子当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