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守护》艾玛湖

5、动心 原来他不是

　　斯内普悲哀地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赫敏，还以为自己的心早就被磨练得刀枪不如，冷热不知了，想不到还会有心碎的感觉。“原来你还是食死徒！”她尖利的声音还响在他耳畔，他不怪她，他甚至不怕她误会他，世界上几乎没有人了解他，不怕多她一个…只是…她肯定从对话里知道了晚上的目标是她父母住的地方，她一定会闯下大祸…所以他对她施了昏昏倒地咒，他情愿她恨他。

　　尽量温柔地把她抱到套间里的小床上，斯内普意识到他不愿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过去的短短十几天…他不得不承认…是快乐的。无数个暑假，他一个人呆在灰暗的，除了他就没有一个生命的蜘蛛巷，除了食死徒和黑魔王就没有人和他讲话。就算在学校，也几乎没有学生或老师亲近他，德拉科可能是唯一不那么怕他的人，这也许就是自己在乎这个少年的原因。

　　但是这些天他有了她的陪伴，他不确定她是不是还讨厌自己（每个格兰芬多都讨厌自己），但是他感恩她给自己的每个笑容，对自己说的每句话。他偶尔会瞥到小丫头偷笑地瞄自己，每当这时，他都会觉得温暖，温暖到不想回到蜘蛛巷和他那被诅咒的生活。也许…也许…——斯内普不愿承认这成为了他现在最大的奢望——他们可以成为朋友。

　　但是现在连这个奢望都破灭了。又是他的错，他怎么这么蠢，怎么没有想到加上一个静音咒呢？她也会像莉莉一样
　　因为自己的一个错离开自己吗？还是神禁止他有在乎的人？

　　斯内普僵硬地伸出手，想为她拨开散乱在额头上的碎发，可手就这样定定地僵在半空迟迟不动，不知道僵了多久，斯内普终于伸手帮她拍了拍枕头。

　　迅速地起身，斯内普恢复了冷酷如冰的样子。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不能让狼人伤到她父母的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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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的月亮似乎阴暗得带着一丝邪气，夜风都静止了，凝滞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爱森特住宅区的花园上空凝结了一个黑暗而邪恶的防御，魔法气场下，十几个带兜帽的黑影警惕地分散在花园中。几十个被施了夺魂咒的麻瓜已经被带到了花园的空地上，空白而迷茫的表情更给这恐怖的场景添上一份妖异。十几只面目狰狞的狼围在周围，大声嗥着。

　　一个冷酷的声音从一个兜帽下传了出来，“开始吧。”

　　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劈里啪啦闪过一片耀眼的光芒，黑色防御和魔咒碰撞产生的魔法力量惊得狼群到处乱窜。防御被瓦解，混乱中，凤凰社的成员们出现在花园中。刹那间，或红或绿的闪光照亮了花园上空，食死徒和狼群被凤凰社逼得四下散开，到处都有对战。

　　“先转移麻瓜！”沙哑而粗鲁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穆迪，“没那么容易！”贝拉的声音狰狞而带有一丝疯狂，“钻心剜骨！”穆迪匆忙应战，用一道红光把钻心咒打落。

　　可惜没有人顾得上麻瓜，食死徒和凤凰社人数相当，凤凰社还要应付龇牙咧嘴的贪婪的狼群。很快战斗就波及到了依然无意识的麻瓜身上。

　　“阿瓦达索命！”不知道是谁射的死咒，却明显射偏了，绿光向一个麻瓜射去，“不！”唐克斯猛地射了一个障碍咒，把依然表情麻木的麻瓜狠狠地撞到在地上，虽然侥幸逃过了死神，但显然撞伤得不轻，昏了过去。

　　斯内普早就发现赫敏的父母也在这群麻瓜之中，他无法在战斗当中大摇大摆地带着他们幻影移形或是给他们施个防护咒，凤凰社明显被绊住了，无暇顾及，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战斗波及他们之前结束战斗，最好的办法就是…

　　斯内普快步赶到一个颤抖的，明显不在状态的黑色人影身边，他知道那是德拉科。“躲在我身后。”他轻轻地说，德拉科勉强地点点头。

　　“昏昏倒地！”斯内普迅速地挡住了向他发射的咒语，看到是穆迪用魔杖指着他，他打定了主意，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当穆迪高喊“粉身碎骨！”

　　斯内普只觉得喉咙一热，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他痛得几乎站不住，感觉到身边的德拉科压抑地低呼，然后一串绿色的花火射向了天空，那是表明有人受重伤必须立刻结束行动。一秒钟之后，黑色兜帽和狼群消失在花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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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经快亮了。斯内普的办公室里，邓不利多刚刚帮斯内普做完了治疗，关切地看着喝着魔药的斯内普。“西弗勒斯，你不用这样。”

　　“突然结束战斗太可疑。而且我受重伤可以避免黑魔王怀疑是我泄露了消息。”

　　“你很勇敢，西弗勒斯。”斯内普惨白的脸上微微起了点红晕，他不习惯被称赞，别过头，他尽量不和邓不利多有视线接触。

　　“那么，也许你愿意跟我解释下格兰杰小姐的事？”

　　如果可能的话，斯内普的脸甚至更白了，“我的失误。格兰杰小姐偶尔得知了今天的战斗…还有，我是个食死徒。”

　　“不过不必担心，我没有蠢到打算告诉她我是个间谍，这太危险…”

　　“西弗勒斯，应该让她知道。”

　　斯内普吃惊地猛抬起头，伴随着这个动作的是一阵剧痛，不过他顾不上了，这个老头是不是柠檬雪糕吃多了变傻了？！

　　“我们不能对她施遗忘咒。格兰杰小姐一直努力在相信你，当她误以为你是食死徒的时候，她已经极度震惊，更何况，她还以为你将是伤害她父母的元凶。这段记忆对她太刻骨铭心，要修改这段记忆会对她的大脑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这也是你没有对她施遗忘咒的原因，不是吗？”

　　斯内普想起那个早上，她满眼是泪地求他一忘皆空她，那时他就对自己发誓永远不对她做这么残忍的事。“但是…这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她还是个孩子！”

　　“这个‘孩子’，西弗勒斯，十一岁的时候就成功破解了你的逻辑谜题。我毫不怀疑格兰杰小姐保守秘密的能力。我不夸张地说，这三个孩子面对伏地魔的时候比凤凰社的人还多。”

　　“万一她被黑魔王捉去…”

　　“所以保护她是你的责任，不是吗，西弗勒斯？就我今天所看到的来说，你保护得非常好。”邓不利多显然是开心地看到斯内普的石膏脸上出现了尴尬的表情，“西弗勒斯，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回家好好休息。我会和格兰杰小姐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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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芒戈医院里，赫敏站在父母的病床前，宽慰地看到他们如邓不利多说的没有大碍，只是些皮肉伤，现在已经被完全治好，记忆也安全地修改过了，很快就可以回到他们正常的生活中去了。她突然对伏地魔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憎恨，她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为什么哈利能这么坚定，如果伏地魔再敢伤害她的父母再破坏他们的生活，赫敏发誓她绝不轻易罢休！

　　看着熟睡的父母，赫敏的脑海中回想着刚才邓不利多对她说的话。“如果斯内普教授真的是食死徒，格兰杰小姐，你不认为他应该当场就对你施遗忘咒吗？但他怕伤害你，只是对你施了昏迷咒—那也是怕你收到牵连。”

　　“更何况，格兰杰小姐，尽管西弗勒斯反对，但我认为你应该知道，斯内普教授为了救你的父母和在现场的麻瓜，他受了重伤。”

　　赫敏的脸微微地红了，想起那个一脸冷漠的男人，心底一种温柔的情愫轻轻涌动。西弗勒斯•斯内普…她默念，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把这个名字永远刻在心上。

　　斯内普在蜘蛛巷休息了整整两天，伤势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有些虚弱。昨晚又做噩梦了，他梦见格兰杰甜蜜地依偎着他，崇拜地说，“原来你还是食死徒~”，然后正当他想对她说什么的时候，格兰杰的脸突然变成了伏地魔。

　　斯内普找出一瓶镇定魔药喝了下去，觉得再做这样的噩梦自己就要去圣芒戈了。他决定今天要去下学校。辅导总要继续，否则邓不利多不会放过他。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暗自想，就算她不相信我又怎么样，只不过又多了个讨厌我的学生而已，别的我没有，讨厌我的学生还不多吗。

　　深吸一口气，他摆出自己最平静冷淡的表情，推开了地下室的门。然后他就僵在了门口。

　　赫敏没有穿巫师的袍子，而是穿着一条麻瓜少女连衣裙，柔嫩的粉色衬得她愈加白皙；黑色的发带温柔地束起她的头发，脸庞几缕散发给她添了几分妩媚；她的眼睛明亮得如此美丽，宛如深潭。她本来在做着什么魔药，听到开门声蓦地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依旧一身黑衣的他，突然在脸上绽开一个略显羞赧但真诚的微笑。

　　斯内普觉得自己像是被施了石化咒，只能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谢谢你，先生，为了所有的事。”

　　赫敏很轻很轻地拥抱了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