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守护》艾玛湖

4、赫敏的危机 狼人即将出

　　赫敏有点纳闷，因为斯内普明显地心不在焉，虽然一般人看不出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与平时有什么两样，但是赫敏能感觉到。他今天甚至没有叫过她万事通！尽管依然习惯性地挑剔她做的魔药，赫敏敏锐地感觉到斯内普的心思不在教学上。

　　“呃…教授？”赫敏小心翼翼地选择着用词，“您还好吧？”

　　斯内普吓了一跳，有点意外这个小丫头这么敏感，被她清澈的眼睛盯着有点不舒服，何况他还没有沦落到让一个丫头担心的地步，斯内普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做你的魔药！放了月桂花没有？！”

　　有点无奈地看到小丫头吐了吐舌头，很明显没有被自己有名的死亡瞪视吓到。斯内普叹了口气陷入了沉思。

　　还好吗？怎么可能好！今天他要去找德拉科谈谈，他心烦意乱地琢摸着德拉科到底有什么计划。他知道黑魔王交给这小子的任务，但他才是个胡子还没长全的小鬼！黑魔王摆明了要他去送死，但我不能让他死！不能！斯内普恨恨地想，在莉莉之后，他决不能眼睁睁再看另一个自己在乎的人去死。

　　“今天最后的任务是薄荷魔药，治疗系。”斯内普匆匆一挥魔杖，黑板上出现了制作步骤。 “我出去一下，晚点会回来检查。”不等赫敏说什么，斯内普就离开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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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影移形到马尔福庄园，斯内普在花园的凉亭里发现了德拉科，他心痛地看到这个一贯傲慢强势的男孩现在却如此委顿，他甚至没有发现斯内普的到来，只是一下又一下无意识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

　　“小龙。”斯内普用还算温柔的声音说。德拉科猛地抬头看他，草草地点点头，显然没有对话的欲望。

　　斯内普耐心地在他身边坐下，“我想你妈妈应该告诉过你牢不可破咒的事情了。我希望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你还太小，这件事太危险，只有我才能帮你。”

　　“帮我！？帮我？！谁能天杀的来帮我！？”斯内普悲哀地看着这个男孩在他面前崩溃，默默地在他们周围设下一个静音咒。“去杀邓不利多！我怎么能办到？你又凭什么确定你能办到？！我他妈的就是去送死！但我还不得不去！否则连我妈妈都会被杀掉！”

　　德拉科的脸已经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了，眼泪疯狂地涌出他的眼眶。在那一刻斯内普的心狠狠地痛起来，想到莉莉那张明媚的笑脸，想到邓不利多的泪痕，想到在布莱克死后波特那张悲哀到极点的脸。

　　斯内普走过去，轻轻地揽了揽德拉科的肩膀，还没有等他说什么，一阵同时的灼痛让两个人一下子警觉起来。

　　一个男人和一个男生对视了一下，同时幻影移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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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地魔高高在上地坐着，红色的眼睛危险地眯着，嘴边冰冷的假笑让人不寒而栗；纳吉尼在他身边诡异地游动，嘶嘶地吐着舌头；房间里冰冷的气氛让人几乎要窒息，仿佛有摄魂怪在漂荡；屋子里已经站了很多戴着兜帽的人，黑压压的一片。

　　斯内普走上前去，无视龇着一口恶心黄牙的狼人格雷伯克，跪在伏地魔面前，亲吻他的长袍，“主人。”

　　“嗯”伏地魔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抬了抬手示意斯内普退到一边，他血红的眼睛盯住了不停颤抖的德拉科，嘲讽地笑了起来，尖利的笑声让德拉科抖得更厉害了，“可怜的孩子，脸色不好阿，是因为关在家里太久了吧。那么…今晚上给你个出门的机会，怎么样？”

　　德拉科只是把头低得更低，喃喃地嘟哝着谢谢主人。伏地魔站了起来，扫视着房间，“今天是狼人进食的日子。现在那个邓不利多和魔法部都盯得很紧，我不想冒意外的风险，所以，斯内普，阿米库斯，你们带上十几个人跟着狼人们一起去。”

　　斯内普和阿米库斯低沉地答应着，伏地魔继续说，“行动在晚上，目标地区还是像往常一样，在麻瓜住宅区。今天的目标是爱森特地区。”

　　斯内普只觉得大脑瞬间空白了，爱森特地区？！那丫头的家不就在哪里吗？！斯内普想起那丫头和父母一一惜别的样子，就觉得全身血液都涌向了大脑。他疯狂地在脑中搜索能让黑魔王改变目标的理由，他简直能听见自己大脑高速运转的声音，在还没有找到前，他就挣扎着开口了，“我的主人，爱森特地区似乎不是最合适的选择…”

　　“你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不想去爱森特地区吗？”伏地魔冷酷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撕破了黏滞的空气。

　　斯内普感觉到冷汗从他的背上滑过，绝望让他的手脚异常冰凉，“不是的，主人，我只是想说…”

　　伏地魔用摄神取念咒打断了斯内普的话，斯内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建立起自己的大脑防御，努力把赫敏推到自己大脑最深处，他不能，绝对不能，万万不能让伏地魔知道她的存在！如果黑魔王知道了这个女生在自己的脑中占有一席之地，那丫头的下场会和莉莉一样。斯内普只觉得头痛欲烈，他不知道能撑多久，黑魔王在他脑中越进越深…

　　在他接近崩溃之前，黑魔王停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盯着斯内普惨白的脸，“很好，西弗勒斯，记住欺骗黑魔王的后果。”

　　“是，主人。”

　　“今天晚上我们需要狼毒血清，以防月圆狼人丧失理智，误伤了自己人。”伏地魔看着微微喘气的斯内普，“行动午夜开始，西弗勒斯负责魔药。”

　　“是，我的主人。”斯内普低低地鞠躬，退出了房间。

　　等斯内普离开后，伏地魔脸上浮现出一丝残酷而邪恶的冷笑，“波特身边的那个泥巴种么，西弗勒斯，品味还是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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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幻影移形到蜘蛛巷，并不吃惊彼得没有回来，黑魔王大概又给彼得布置了什么猥琐的小任务了。他其实一直在怀疑，黑魔王让彼得住在蜘蛛巷，是为了让自己监视他，还是让他监视自己？

　　不，现在不是想这种小事的时候。斯内普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只觉得脑中一片乱麻。黑魔王是个谨慎而狡猾的魔鬼，他从来没有完全信任过任何手下，就连斯内普也不知道他的每次行动计划。悲哀的是，就连他知道的计划，他也不能每次都通过校长召唤傲罗来制止，否则他的身份早就曝光了。邓不利多是对的，凤凰社是对的，他们还有更重要的目标。他只能默默地无奈地痛苦地看着无辜的人在他面前被蹂躏…甚至死去。记不清多少年了，斯内普每天晚上都忍受着噩梦的折磨，这是他为他的错而付出的惨痛代价。

　　但是这次，他不能就眼睁睁地看着，就算会增加他身份曝光的风险——他毫不怀疑他身份曝光的那天就是自己真正下地狱的那天——但他不敢想象万一那个格雷伯克抓到了格兰杰的父母，不敢想象万一惨剧发生格兰杰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他知道失去最爱的痛苦，梅林知道他失去了不止一次，他不想这种痛苦发生在任何人身上，更不能发生在那个傻丫头身上。

　　他召唤了守护神，他必须现在就和邓不利多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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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早就完成了薄荷魔药，现在正心不在焉地看着魔药兀自氤氲着的淡绿色气体。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不安，连细微的响动都能惊得她从椅子上跳起来。斯内普还是没有回来，虽然那死蝙蝠是经常出去…但…赫敏绝望地想知道自己跳了一下午的眼皮和斯内普那么久没有回来有没有关系。

　　“又不是我在关心他什么的，”赫敏一边嘟哝着一边撕着用剩下的薄荷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很像恋爱中的小女生边撕花瓣边说“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

　　只是…赫敏第五十次看向地下室的门口，为什么他还不回来？说好要检查薄荷魔药的。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赫敏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不能再留在地下室乱想了，她起身打算到城堡里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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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从邓不利多的办公室出来，只觉得自己头痛欲烈，他痛苦并且有点羞愧地想起刚才他冲这个老人大吼的样子。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头脑一热之后说了些什么，肯定提到了天杀的黑魔王，肯定提到了近乎崩溃的德拉科，也许提到了几千个晚上的噩梦…但是…梅林保佑…他到底有没有提到格兰杰？

　　斯内普边走向办公室边陷入了沉思，他必须要和德拉科谈谈，今天晚上将是他第一次参与食死徒的活动，梅林知道他一定紧张到了极点；格兰杰父母方面…既然傲罗会来，他相信他们会是安全的，他也考虑过要不要转移他们，但是他不想告诉这对可怜的麻瓜他们正面临着变成狼人甚至死亡的威胁，更不想让他们知道宝贝女儿的世界正面临着怎样疯狂的挑战…或者把他们打昏了…？不…万一被格兰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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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心不在焉地在走廊里溜跶，不好的感觉始终压不下去。突然，她猛地和一个人在转角撞在了一起。好痛！赫敏觉得自己的手腕扭到了，定睛看撞到的人，天哪，全黑的袍子，瘦高的身形…马尔福？！

　　赫敏挣扎着爬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金发的男生，后者也死死地盯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同时问。

　　“不关你的事！”同时回答。

　　很难说他们两个眼里的怒火哪个更盛一点，只知道两个人都迅速地抽出了魔杖。“马尔福，你怎么能穿过霍格沃茨的防御？！现在是暑假！”

　　“我还正想问你呢！大板牙！”赫敏气愤地挺了挺胸，用无比镇定的标准优等生语气说，“8月末将举行少年魔咒魔药大赛，作为全校成绩第一的我将代表参赛，邓不利多教授特批我暑假到图书馆查阅资料。”

　　赫敏看到马尔福明显不太相信她随便编出来的借口，却又找不到什么漏洞反驳，觉得心情畅快了很多。“你又来学校干什么？”

　　“滚开，泥巴种。”马尔福厌恶地推开赫敏，匆忙地向前奔去。赫敏站在原地，出神地盯着马尔福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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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有点意外格兰杰既不在地下室也不在他的办公室。死丫头跑哪里去了，斯内普恨恨地想，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在今晚行动之前看她一眼。他控制不了自己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听见门口想起脚步声他才松了口气，他用讽刺的语气大声说，“我不认为到处乱晃是种好习惯，格…小龙？（作者按：Granger和Dragon发音有点点像的，所以德拉科没有发现他叫的不是他 ）”

　　斯内普大吃一惊进来的不是格兰杰而是德拉科，他迅速掩饰了自己，挥挥手示意脸色青白的德拉科坐下。斯内普走到办公室门口，细心地确定了门口没有人，才狐疑地问德拉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彼得说你经常到学校做魔药。”

　　那只肮脏的老鼠！斯内普恨恨地想，“那你是怎么进来学校的？”

　　马尔福声音依然平板，“我偶尔知道了一条秘密通道，从尖叫棚屋到霍格沃茨，还记得三年级波特对我扔泥巴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斯内普闭了闭眼睛，不，现在不是追究德拉科从哪里知道秘密通道的时候，斯内普坚定地看着德拉科，“听我说，今天晚上的袭击…你只要一直留在我身边就不会有事。”斯内普无法告诉他晚上会有傲罗，也无法告诉他自己多担心傲罗会伤害到他，“你只要记住你的主要任务只是为狼人放哨，万一我顾不上你，你只要紧紧跟着身边的食死徒，但是离那些狼人远一点。爱森特区是麻瓜区，不会大动干戈的。”

　　德拉科草草地点着头，看上去依然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斯内普叹了口气，“现在离午夜还要一段时间，你先回去吧，纳西莎会担心你的。”斯内普起身拿了一瓶魔药塞到德拉科手中，“补血剂。以防万一。”他轻轻地把德拉科推向壁炉，希望一切顺利，他默默地想，看着德拉科消失在魔火中。

　　突然，斯内普听到门口有动静，他立刻警觉起来，“谁？！”他猛地施咒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原来是那个傻丫头，斯内普松了口气，放下了魔杖，“格兰杰小姐，你愿意解释…”斯内普突然停了下来，发觉这丫头状态不对，她始终低着头，不住地微微颤抖，捏着魔杖的手关节都发白了。

　　眼前的女孩缓缓抬起头，斯内普惊异地看到她的脸上尽是一道道的又红又白的抓痕；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已经渗出了血丝；眼眶血红血红却没有一滴眼泪。斯内普控制不住地心狠狠地痛起来，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僵在了半空。

　　“原来你还是食死徒！！！”

　　斯内普只觉得自己的心坠落到深崖，看着一只伸缩耳从她的手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