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守护》艾玛湖

24、闯入霍格沃茨 闯入霍格沃

　　“亲爱的，再来点培根怎么样？你都没怎么吃东西。”韦斯莱夫人一切关切地看着赫敏，一边倒了些香肠到韦斯莱先生的盘子里。

　　赫敏摇了摇头，她昨晚一直和哈利在讨论那个疯狂的计划，几乎整夜都没有合眼。她不得不承认哈利有他的道理，这几乎是自找死路，但眼下这好像是唯一有可能成功的计划了——事实上，是唯一的计划。

　　“赫敏，你确定你没事吗？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好。”卢平皱着眉看着赫敏，随手往面包上涂了点果酱。

　　赫敏和哈利迅速交换了个眼神，哈利看上去简直是一团糟，脸色苍白，满眼血丝，头发比平时更加杂乱，一看就也是一夜没合眼。赫敏知道自己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事，莱姆斯，只是没睡好而已。”赫敏避开卢平的视线，推开面前几乎没有动过的粥碗，对着哈利说，“哈利，我们去看看罗恩吧？”

　　顾不上卢平有点狐疑的眼神，赫敏和哈利匆匆离开了厨房。

　　罗恩还没有醒，赫敏在他床边坐下，有点急躁地看着哈利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用手狠狠地揉着太阳穴。赫敏疲倦地挥了挥魔杖，一小张羊皮纸从抽屉里飞了出来，落到了赫敏的膝盖上。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墨水迹自动地在羊皮纸上蔓延开来，很快布满了整张纸片。赫敏下意识地找到了标着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那个小点，看着它在走廊上走动着，应该是在回校长室的路上。赫敏情不自禁地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个小点，心里五味杂陈。

　　“赫敏，再告诉我一次为什么我们不先去偷时间转换器而是先去霍格沃茨？”

　　赫敏回过神来，她不耐烦地咂了咂嘴，说了声“恶作剧完毕”消掉了活点地图，小心翼翼地卷起了羊皮纸放在一边——她只是想确定下活点地图还一切正常，毕竟，对于想要偷闯进霍格沃茨的人来说，活点地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因为我要去图书馆，哈利！”赫敏故意随手拿了张新的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开始涂涂抹抹。“三年级时我去图书馆查过有关时间转换器的相关内容——”

　　“哦，那可真不寻常。”

　　赫敏不去理会哈利压低声音的嘀咕，她知道哈利恨不得现在就去偷时间转换器然后立刻就回到五十年前，“——可我只查了有关时间转换器的禁制，我想我好像看到过有本书有讲到超长时间的转换……时间转换太危险，我们一定要完完全全地确定……”

　　“可是当时你告诉过我，最危险的不就是误杀了过去或未来的自己吗？但是我们现在去的时代我们都甚至还没有出生啊！”

　　“这就是问题，哈利！”赫敏猛地从羊皮纸上抬起头来，“我甚至不清楚人可不可以回到他还没有出生的时代！我更不清楚转换器究竟可以倒退多少时间！最最严重的问题就是我们如何回来！”

　　赫敏焦躁地站了起来，激动地大声说，“三年级的时候我只是倒退一两个小时，而且从来没有提早从过去回来过！我只是顺延时间，直到时间重合为止！”

　　“…这是…什么意思？”哈利小心翼翼地问道。

　　“意思是我不知道如果提前回来会不会造成时间流的混乱！比如说我从十一点回到十点去上课，我从来没有尝试过十点半就回到十一点，我只是按照时间的顺序，度过这一个小时，然后自然回到十一点！”

　　赫敏开始在房间里转圈，不好的预感又重新袭来，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会认真考虑这个计划，“你还不懂吗，哈利！如果我们不能回来，我们就必须度过这五十年的时间！到那时就不是我们两个站在这里了，而是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老太！”

　　赫敏最后的话似乎让房间里的空气一瞬间凝结了。她颓唐地坐回床边，罗恩还没有醒，他的身体依然还是很弱，如果他们要进行这个计划的话，绝对不能带罗恩去，可是要怎么瞒过他呢？赫敏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最近已经负担了太多秘密，她已经快要喘不过气了——尤其是当她想到斯内普得知这计划时的表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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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鱼烩。”

　　斯内普低声说出了口令，石狮子活了过来，跳到了一边。斯内普不禁自己摇了摇头，他这辈子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和邓不利多一样拿食物来做校长室的口令，他不想承认他很怀念那天教小丫头做这道菜时的场景——尽管她依然没有学会——那是他久违了的温馨。

　　校长室里没有挂邓不利多的画像，伏地魔禁止了。墙上那些原本喜欢叽叽喳喳的已故校长们现在也几乎从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或是出去好几天不回来。校长室里的生气似乎是随着邓不利多一起消失了，再加上现在这里放了好些斯内普收藏的古怪植物，现在的校长室看上去有些阴暗诡异。

　　斯内普坐到办公桌后的椅子里，闭上了眼睛。当校长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尤其是看到贝拉带着那群所谓的老师残忍地对待学生的时候。梅林作证，他斯内普恨格兰芬多，但他也不想看着他们死在贝拉那伙人手下。他已经赶在贝拉之前关了纳威的禁闭，虽然从纳威的表情上来看，他似乎还更情愿跟一只巨怪关禁闭。

　　“瞄——”

　　斯内普被那声一点也不轻柔的猫叫微微吓了一跳。一只姜黄色的大猫走到他脚边舒服地蹭了蹭。斯内普略微僵了僵，梅林作证，他可没有养宠物的兴趣。他刚到学校的时候去了趟地下室拿东西，却发现了赫敏的这只怪猫。斯内普猜是小精灵一直在喂这只猫，他有点纳闷它为什么不去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大概是因为赫敏他们三个，还有韦斯莱的一大家子都不在的缘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暑假里相处过一阵子的原因，这猫就跟在他后面转悠，怎么都不肯走，更何况它的女主人是赫敏，斯内普没办法，只好由着它跟自己回了校长室。

　　斯内普从饼干盒里拿出一块饼干——这是他让闪闪拿来的——递给克鲁克山。它呜呜了两声，心满意足地啃起了饼干。斯内普禁不住淡淡地笑了笑，心想，“等再见面时把克鲁克山还给那丫头吧，她估计想它很久了。”

　　抬眼一看钟，已经快到晚饭的时候了，斯内普站起身，想了想又再放了两块饼干在克鲁克山边上，拍拍它的头，斯内普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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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你从上次霍格沃茨的战斗之后就问了卢平凤凰社的通道怎么走，哈利。”赫敏从袍子里掏出活点地图，地图上显示斯内普已经离开了校长室，正在向礼堂走去。

　　她和哈利现在就在凤凰社的秘密通道里，这条通道是邓不利多为了凤凰社而特别开辟的，直通到校长室。现在的霍格沃茨可以说是在伏地魔的掌控之下，走别的几条通路都不太安全。虽然赫敏不愿冒被斯内普发现的风险，但至少被他发现还没有生命危险。更何况，在霍格沃茨每天的晚餐时间都是固定的，而且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教师都会出席。

　　“快点，赫敏，时间不多，我估计斯内普一个小时以内就会回来的。”哈利低声说到，赫敏应了一声，两人走进了校长室。

　　校长室看上去压抑而灰暗，赫敏一眼就认出桌子上的几棵植物是原先斯内普办公室的，而趴在角落的那团姜黄色的绒毛垫子则是……

　　“天！克鲁克山！”赫敏捂住了嘴巴，差点要冲上去抱住克鲁克山，克鲁克山好像是听见了她的声音似的，伸出爪子抓了抓鼻子，呜呜地呼噜了两声。

　　“奇怪，你的猫怎么会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哈利压低了嗓音说到，赫敏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明显觉得自己的脸红了，只好庆幸现在他们不仅披着隐形衣，还各自施了幻身咒。

　　“赫敏，你确定要我留在校长室里吗？我总觉得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赫敏一边看着活点地图，一边低声说，“我已经解释过许多次了，哈利，如果我们两个都去，我们就没有办法回到校长办公室了，又不知道口令。我知道我们上次是从有求必应屋逃出去的，但是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那是怎么一回事。万一那里失效了怎么办？就这样被困在霍格沃茨吗？”

　　赫敏顿了顿，继续说到，“去图书馆的事情只能我来做，不是吗？更何况两年级时也是我从斯内普那里偷的原料，我知道它们在哪里。我幻身着，再加上隐形衣，不会有事的。”

　　活点地图上斯内普的那个小点已经和大部分小点一起在礼堂里了，整个学校的其他地方几乎没什么人。

　　“喏，你拿着这个，等看到我回来的时候给我开门。”

　　赫敏感觉到哈利伸手接过了地图，她的心跳不禁渐渐加速，但是她没有时间紧张，今天只不过是他们的危险计划中最安全的一个环节。

　　也许是因为现在的霍格沃茨里有太多的食死徒，赫敏总觉得走在城堡里，哪怕穿着隐形衣脊背上也一阵阵发凉，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一样。她自然没有告诉哈利自己差点死在伏地魔和贝拉的手下，也没有告诉哈利穆迪的魔眼落到了食死徒的手里——这也是赫敏执意让哈利留在校长室的原因，她知道即使斯内普发现了哈利，哈利也是安全的；但赫敏不确定魔眼现在是不是在霍格沃茨的哪个食死徒手上，如果不幸是的话，她情愿被发现的那个是她自己——毕竟，哈利才是预言中的那个“救世之星”。

　　不愿多想，赫敏尽量加快脚步地走着，几乎是一路小跑了；她一只手拿着一只小小的绣珠包，一只手紧紧地捏着魔杖。校长室离图书馆还有不短的距离，庆幸的是一路上只有几个心无旁骛的鬼魂飘过，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图书馆一如往常的安静，因为是在晚餐时间，诺大的图书馆里好像空无一人，这也难怪，就连她赫敏也很少在吃饭的时候还在图书馆用功。有点不寻常的是平斯夫人也不在，赫敏四下里张望了一会都没有看到那张秃鹫一样的脸，她皱了皱眉，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赫敏很确定自己需要的书肯定在禁书区，她抬手看了看手表，匆匆忙忙地向图书馆的深处走去。

　　赫敏总是觉得禁书区的走道要比别的地方的要更窄些，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两边的书架上都塞满了压抑的黑色封面的大书。她小心翼翼地找着可能有关的书名…《时间熵论》…听上去有些关系…这本怎么样…《回到未来》…赫敏连着抽出几本书，匆匆翻几页，觉得会有点用的就塞到那只绣珠包里——幸亏她给这只包施过空间增大咒了。

　　赫敏不知不觉地越走越深，突然她意识到禁书区最里面的一排不起眼的桌子旁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马尔福。

　　不，应该说是一个像马尔福的人。赫敏从没有见过这么憔悴的马尔福，印象中他一直是一个过分注重自己外表的公子哥，但是现在的他看上去比生病的罗恩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脸色比平日更加惨白；铂金色的头发不知怎么地几乎像是白色一般；整个脑袋上唯一的色彩居然是眼睛下方两团浓重的阴影。他一副专注的样子，但奇怪的是他似乎不是专注在眼前那本书上，而是迷失在了他自己的思想里。

　　赫敏绝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马尔福而担心，但事实上，马尔福也有份救了她的命，她无法不为此感谢他。赫敏后来问了斯内普好几次关于马尔福为什么会帮自己的事，但是斯内普却总是含糊带过。要不是现在赫敏不能暴露身份，她真希望能对他说声谢谢，顺便问问他怎么了。

　　赫敏就这么站在走道里看着马尔福，甚至都没有留意有人安静地走进了图书馆；等她感觉到有袍子摆动的细微声音时，斯内普已经离她只有几步之遥了。

　　她僵着身子看着大步流星的斯内普向自己走来，他仿佛能看透赫敏的隐形衣和幻身咒一样，几乎是眼神与她对视，赫敏毫不怀疑他接下来就会抓住自己，然后厉声责问自己怎么会发疯闯到学校里来。直到他走得更近，赫敏才意识到他并不是看着自己，而是看着身后的马尔福。

　　赫敏这才反应过来，尽量迅速而轻巧地侧过身子，紧紧地靠在书架上，一边紧紧地抱着绣珠小包，一边把隐形衣裹得更紧些。尽管当斯内普擦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屏住了呼吸，却好像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明知道她应该立刻带着书离开这里，赫敏还是不由自主地偷偷摸摸地走近马尔福坐着的桌子。她小心翼翼地站在马尔福身后，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斯内普。他照例穿着他那身清教徒一般的教师袍，只是在袖口露出一小截白色衬衫；他的脸色阴沉，眉头紧皱，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你知道我作为校长，不可能每天不在礼堂吃晚餐而在城堡里到处找一个学生。”斯内普的声音几乎是耳语，赫敏听得出他声音里克制的愤怒。“你难道如此愚蠢，居然认为这样不吃饭不睡觉或者是在图书馆查查禁书就可以解决问题？”

　　马尔福用双手遮住了脸，赫敏震惊地看着马尔福流露出来的那种无助和痛苦，认识了他几乎六年，她从来没有看到任何近似的表情在马尔福的脸上出现过，那几乎是一个绝望的人的表情。斯内普脸上的表情软化了一些，但是眉头依然紧紧地皱着，他用略微温和一点的声音说道，

　　“德拉科，跟我去校长室。”

　　赫敏猛地用手捂住了嘴，一瞬间忘记了抱在怀里的绣珠小包，哦！不！沉闷的“砰”的一声——

　　“什么人？！”斯内普举起了魔杖。

　　（显然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