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守护》艾玛湖

23、疯狂的计划 为了完成邓

　　“其实你不用特意陪我过来，西弗勒斯，只是幻影移行而已，更何况还施了幻身咒。”

　　赫敏站在贝壳小屋的禁制前，她看不见斯内普在哪里，不过她知道他就在身边。黄昏已经快过去了，天边只留下最后一抹深沉的金红色，反而映衬得远处的森林有几分隐隐的阴森。贝壳小屋逆着光，看上去说不出的陌生，赫敏简直觉得自己像是有一个世纪没有回到这里了，回想起来，离开贝壳小屋的那天远得不可想象。赫敏不禁有些感慨，从这个暑假开始的一切至少教会了她什么都可能发生。

　　“我不想冒任何风险。”

　　低沉的，平淡得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响起，赫敏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即使他隐身着，赫敏仿佛也能看见他那张冰山一样的脸。是的，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既然她，赫敏•格兰杰，会爱上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明白，只是万一你被发现和我在一起——”

　　“发生任何不寻常的事情都要告诉我，尤其是和波特有关的事情。你可以召唤闪闪或者用耳环——记住，是任何不寻常的事情。”

　　赫敏不禁暗笑了一声，原来他也是这么罗嗦的男人，他的这句话已经用不同的句式和用词至少跟她说了三遍了，就差和她立个牢不可破的誓言了。过去的几天他们几乎朝夕相处，关系是一贯的暧昧——但也仅仅止于暧昧。斯内普总是在她认为他们的关系进了一步的时候，又不露痕迹地退回去。就好像他们在下一场不那么野蛮的巫师棋，赫敏犹豫地想派卒子出战，却发现对手总是按兵不动。

　　“我一定会的。”

　　赫敏轻声说，手指却在背后交叉着，她不是有意想骗斯内普，只是他们三个还有邓布利多的任务，她隐隐地知道邓布利多从来没有答应过斯内普做黑魔法防御术的理由，不是她不相信他，只是像魂器这么邪恶的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再说，如果让斯内普知道他们打算去销毁伏地魔的魂器，她觉得他情愿戴纳威奶奶的老雕帽子也不会同意的。

　　一阵有点尴尬的沉默，似乎没有人愿意先说再见，赫敏不自在地动了动，暗地里希望他们没有幻身，那至少她还能在分开之前再看他一眼。突然在她面前不远的地方凭空燃起了一小簇火花，淡蓝色的火苗在渐渐暗下去的天色中显得出奇地美丽，赫敏一下子看得有点呆了。

　　“小姐，你不至于以为这是鬼火吧？”天鹅绒一样的声音，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淡淡的戏谑和一点点温柔，“这当然只是我的猜测…不过，也许你需要一些所谓告别的仪式？”

　　赫敏愣住了——他燃起这簇火花是为了让自己知道他在哪里。说到底，他并不是完全按兵不动，不是吗？赫敏伸出手，慢慢地走近那簇温柔跳动的火焰。落日已经完全沉没在地平线以下了，四周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片浓重的墨色中，风淡淡地吹过，发出低低的略带伤感的声音，远处的森林里突然飞出一群聒噪的鸟，比夜色更黑的身影盘旋着飞向了远方。赫敏触到了斯内普的身体，火光噗地灭了，赫敏紧紧地抱住了斯内普，感觉到他也轻轻地环住了自己。赫敏闻到斯内普身上熟悉的味道，却难以控制地害怕，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拥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赫敏却觉得这像是最后一次。

　　“照顾好自己。”

　　斯内普的声音如此温柔，赫敏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忘记他此时的语气。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的黑暗让自己丧失了乐观的情绪，她只觉得现在心里强烈的不安几乎让她颤抖起来，有种不祥的感觉告诉她，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我爱你，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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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心不在焉地坐在床边，手里下意识地玩弄着罗恩毛毯的一根线头。她满脑子都是斯内普和那个最后的拥抱，不知怎么的，她总是挥之不去那种说不清的不好的预感，仿佛一切都将开始发生致命的变化，这或许就是她脱口而出“我爱你”的理由——当然，另一个主要理由是她不用看着斯内普的脸说这句话。事实上赫敏不清楚斯内普这辈子听过多少个女人对他说过我爱你，她也没有指望他能有什么浪漫的反应，但是至少，她希望他刚刚的反应能比略显尴尬的假咳嗽好一点。

　　“赫敏？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赫敏被哈利的声音惊醒了，猛地抬头，看见哈利一脸疑惑关切的表情。

　　“我在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知道，卢平告诉我们你家里出了些事情。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和罗恩，我是说，你回来之后瘦了许多。”

　　赫敏冲着哈利笑了笑，摇摇头，又回头看了看半躺在床上的罗恩。罗恩的脸色依然很苍白，但精神还不错，偶尔也有力气开两句玩笑。卢平告诉赫敏，自从伏地魔那里逃出来之后，罗恩似乎受了严重的刺激，关于那一段时间的记忆好像都消失了一样，他现在完全不记得在伏地魔那里的事，看上去也不记得看到过斯内普的事。赫敏有点心疼又有点放心地叹了口气，帮罗恩把脚附近的毯子掖得更紧些。

　　“哈利，我没事。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可能没有好好休息的关系。别担心我。”

　　一阵短短的沉默，楼下发出一些吵闹的声音，隐隐听见好像是金妮在和双胞胎开心地试验着什么最新的产品，笑声中偶尔夹杂着韦斯莱夫人高分贝的斥责声。

　　“嗯，赫敏，我最近一直在想，我是说，在考虑…你知道，我们逃出霍格沃茨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哈利开始时的声音有点犹豫，但很快就坚定起来，赫敏专注地看着他，等他继续，哈利压低了声音，“关于魂器，我有些想法。”

　　赫敏立刻给房门上施了个闭耳塞听咒，然后坐到哈利对面的椅子上，罗恩也让自己坐得更起来些，脸上出现了警惕的神色。

　　“我们到现在为止几乎什么线索都没有，唯一知道的就是汤姆•里德尔在上学的时候就开始研究魂器了。至于魂器是什么，被藏在哪里，我们完全没有办法知道。我们甚至都不了解里德尔这个人…”

　　“哦，哈利！你到底想说些什么？”赫敏不耐烦地打断了哈利，罗恩偷偷地在后面背后翻了翻眼睛。

　　“赫敏，”哈利突然换了个话题，“你的那个时间转换器后来交给谁了？”

　　“什么——时间？交给麦格——哦！梅林啊！”

　　赫敏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哈利和罗恩都被吓了一大跳，罗恩是一脸搞什么鬼的莫名其妙，而哈利却马上就换上了一脸的坚定。

　　“哈利！你疯了吗？！你不是想要告诉我，你打算用时间转换器回到过去，阻止里德尔，毁掉魂器吧？！没有人能违反时间的规则！哈利！没有人！我三年级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

　　“我不是打算阻止他或者在那时候就毁掉魂器——”

　　“你这样会改变历史的进程的！历史的轨迹会变得完全不同！你永远预料不到过去的一个小小的变化对未来有怎样的影响，哈利！我们也没有权利去杀死那个时候的里德尔！哈利！没有人有权利为了未来的事情去惩罚过去的人！过去的里德尔——至少在那个时候——是无辜的！他还不是伏地魔！！”

　　“但是只要他死了，我父母就不会死！！”哈利也站了起来，他现在完全是在咆哮了，脖子上的青筋爆了出来，脸色涨得通红，“还有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穆迪！罗恩现在也不用躺在床上！我们现在可以该死地在霍格沃茨上学！”

　　赫敏努力支撑着自己不要往后退，而是慢慢地走近近乎歇斯底里的哈利，只觉得太阳穴附近的神经一跳一跳地跳得自己心慌，她使出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哈利，哈利，你听我说。如果可以有这么简单的方法，如果回到过去，杀掉里德尔，一切都不会发生，邓布利多肯定早就这样做了。经过三年级的事你还不明白吗？”

　　哈利安静了下来，脸色阴郁得让赫敏想起了小天狼星被困在格里莫广场时的样子。她明白那种想为挚爱报仇但却什么都不能做的痛苦，但是哈利的主意太疯狂了，这是不现实而且危险的，回到过去…这不可能…时间转换器有很多的限制…有可能会铸成大错…可如果…

　　“如果…我是说如果…”赫敏犹犹豫豫地开口，声音低得好像她不希望哈利和罗恩能听到似的，“我们不去破坏他的计划，只是想办法打听出他打算或者已经把魂器藏在哪里呢？——这不算改变历史，算吗？”

　　赫敏看见哈利猛地抬起头，“你是说，像当年我和罗恩装成高尔和克拉布的样子去问马尔福那样？”

　　赫敏紧紧地咬着下嘴唇，这个想法把她自己都吓到了，虽然二年级的时候也是她出的主意让哈利和罗恩喝复方汤剂去骗情报，但是对象只是个同年级的小鬼，而现在他们的目标不仅是有史以来最邪恶或者说最具天赋的巫师之一，更何况，他们要回到几十年前——而她甚至还不清楚用时间转换器能否让他们自由地回到现在。

　　“我只是…只是随便说说——”

　　“这是个好主意！赫敏！”哈利重新跳了起来，脸上开始露出兴奋的表情，“我们知道通往学校的密道——有几条估计当时还没有被挖通，但我确定有些是当时就有的！我们知道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哪里！我们还有隐形衣和活点地图——”

　　“哦！等等，哈利，这件事不是你想象得这么简单——”

　　“——里德尔在我们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魂器的制作方法了，他一定当时就想好了要拿什么东西做魂器，还有把魂器藏在什么地方！我们只要想办法接近他，套出他的话！我们不能一直穿隐形衣跟在他身边…我们还是可以喝复方汤剂！就像马尔福时一样！那时候我们做得很成功不是吗？马尔福完全没有怀疑——”

　　“哈利！马尔福只是个傻瓜，但是里德尔——”

　　“魔法部！赫敏！上帝啊魔法部！”哈利突然跳到赫敏面前，紧紧地抓住赫敏的肩膀，“那次战斗——神秘事物司那次——有个食死徒撞倒了一面墙，有玻璃门的橱柜坠落下来摔得粉碎，但是他们又回到墙上自动恢复原状——我当时就在想那里面肯定有时间转换器！赫敏，时间转换器就在魔法部！——”

　　“哈利，这只是你的猜测，而且梅林啊！我们要怎么闯——”

　　“——然后我们只需要足够量的复方汤剂就可以了——”

　　“哈利！！”赫敏忍无可忍了，她尖声打断了哈利，“熬制复方汤剂要整整一个月！更何况那里面的珍稀药材要去哪里找——”

　　“斯内普！”哈利仿佛是已经把全部的事情都考虑周全了，他兴奋得就像是在计划去一次远足，而他们缺的不过是些橙汁，然后他打算去隔壁的玛丽娅夫人那里借。“我们可以像二年级一样，闯进斯内普的私人收藏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