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守护》艾玛湖

22、新的开始 这算是见家

　　斯内普坐在厨房的桌边，看着赫敏笨拙地拿着杯子喝茶，为了去看她父母，她已经自作主张把绷带都拆掉了，看她现在连把杯子拿到嘴边都要疼得皱一皱眉的样子，斯内普一阵心痛，又放不下架子说我来喂你，只好低下头看手里的预言家日报。

　　“西弗勒斯，你确定你要用幻身咒吗？”

　　“我对去别人家里作客，装模作样地说客套话没有兴趣。”斯内普顿了顿，声音温和了一点，“更何况，这应该是属于你们一家人的时间，不该有外人打扰。我只是…答应了陪你去而已。”

　　斯内普连头也没有抬，因此也没有看到赫敏欲言又止的表情。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斯内普收起了手中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的报纸，问道：

　　“说起来，你是怎么跟你父母解释在这种时间回家的？你还准备了行李？”

　　“哦，这个啊——”赫敏摩挲着杯子，眯起眼睛地看着斯内普，“还记得我四年级的时候，丽塔•斯基特那个女人编的那些我和哈利的绯闻？——就是那篇你在魔药课上大声朗读的？”

　　斯内普控制不住自己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笑容，“她的文笔不错。”

　　赫敏翻了一个老大的白眼，“不管怎样，很多人给我寄吼叫信啊什么的，有个人还给我寄了一包巴波茎块的脓水，还说只要找到大信封就给我寄个咒语来——后来她真的寄了，不过我把咒语弄了出来，留下了信封。”

　　赫敏喝了口茶，淡淡地微笑着说，“我给爸妈寄了信，信里放了一个小小的混淆咒——当然是无害的——他们现在以为圣诞假期已经到了。”

　　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喝了一口茶。

　　“——多此一举，你可以当面施混淆咒——”

　　“——我本来是想告诉他们我要带一位重要的——”

　　两个人同时说道，以至于谁都没有完全听清对方在说什么。斯内普只听到赫敏说“重要的”，有点疑惑地看着赫敏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我是说你也可以去了父母家再施混淆咒，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

　　斯内普奇怪地看了眼赫敏，站起身，拿过一件旅行袍子。

　　“怎么样，可以走了吧？”

　　“啊，稍等！”

　　赫敏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一块粉扑往脸上扑了两下，“我的美容魔咒从来就不好……这种东西叫化妆品，是麻瓜女人用来——”

　　“我有麻瓜的血统，小姐，我知道什么叫化妆品。”

　　涂上了腮红，赫敏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好了不少，她在小镜子里看了看自己，抬起头说：

　　“四年级舞会前妈妈给我买的，闪闪帮我去拿换洗衣服的时候我让她顺便帮我拿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受了伤——我是说，我知道他们很快也会没有记忆，只是，我觉得我情愿——”

　　“我明白。”

　　斯内普温柔地打断了她，看到她的鼻子已经微微有些发红，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揽过赫敏的肩膀，一阵短暂的沉默，斯内普给自己施了幻身咒，两个人一起幻影移形。

　　“哦！宝贝，圣诞快乐！”

　　听见妈妈熟悉的声音，赫敏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阵强烈的不舍，她没有告诉斯内普自己这个混淆咒的最重要目的就是还想再和家人一起过一次圣诞。赫敏假装愉快地拥抱了妈妈，冲着旁边的爸爸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他们都没有留意到赫敏把门开得比需要的时间更久一些。

　　“学校怎么样？我说，这次的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已经到圣诞节了。”

　　爸爸微笑地看着赫敏，“说来也真是奇怪——这次的圣诞节——居然到处都没有得卖圣诞树，我今天和隔壁的艾米特先生说圣诞快乐的时候，看他那样子好像是以为我疯了呢——”

　　“哦！呃，好香的味道！”赫敏急急忙忙地打断了爸爸的话，一边在想身边的斯内普此时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饭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了。”妈妈笑眯眯地说。

　　“太好了！我都快饿坏了！”赫敏看出爸爸又想说什么，连忙拉着他们在桌边坐下。

　　“赫敏，这次怎么不让我们到国王十字车站接你？”爸爸喝了一大口红酒。

　　“嗯，因为我可以自己回来嘛。我不是个小孩子了，按巫师界的法律，我已经成年了。我一个人也会照顾自己。”赫敏尽量慢慢地舀起一口汤，努力不想让父母看出自己的异样。

　　“对了，下个月你的阿莎丽表姐就要结婚了。她邀请我们去，还说你可以带一位朋友去。你可以邀请那个叫维克多•克鲁姆的男孩子一起去，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赫敏突然被汤呛到了，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想到斯内普现在不知道站在哪个角落听着呢，她就禁不住面红耳赤，“我早就不和他联系了，妈妈！”

　　“啊，是吗？怎么回事，宝贝？是因为罗恩吗？我一直听你提起——”

　　“不是的！”

　　赫敏简直想找个洞什么的钻下去，她真希望斯内普没有在附近——尽管是她恳求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这样似乎能更多些勇气——她依然不清楚自己和斯内普是什么关系，只是……

　　“我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了。”

　　赫敏从来没有在父母面前这么坦诚地讲过自己的感情，看着父母交换了一个惊讶但是带着笑意的眼神，赫敏猛然痛苦地意识到也许以后都没有机会跟父母介绍自己深爱的人了。

　　“我本来今天想带他来见你们的。但是他……呃……比较害羞。”

　　赫敏听到身后的厨房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声响，她不知道斯内普听到自己说他“害羞”会是什么表情，如果她还在上学格兰芬多一定会被扣到负数。但她已经不管不顾了，他吻过她了不是吗？

　　“他是谁呀？”妈妈笑意盈盈地问道。

　　“呃……他是我在学校认识的。天赋极高，很成熟，也很勇敢。特别擅长魔药，也帮了我很多。”

　　爸妈又愉快地互相看了一眼，“听上去很出色。和你一个年级？”

　　“呃……嗯……”赫敏突然觉得舌头打结了，“不是，不是一个年级。他比我大一些…”

　　“叫他不用害羞。你可以邀请他去阿莎丽婚礼啊。”爸爸塞了口无糖甜点在嘴巴里，用力一挥手，像是批准了什么。

　　让斯内普参加婚礼，还不如让他去喝纳威做的魔药呢，赫敏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含含糊糊地应了两声。

　　赫敏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已经不早了，尽管她一直在努力把这讨厌的一刻往后拖一些，但是该来的总是会来。她站了起来走到父母身边，弯下腰，紧紧地拥抱着他们，想解释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孩子？”妈妈拍拍赫敏的手，“你最近好像瘦了很多，我一直跟你说，别学习得太用功了。多出去约会约会什么的。”

　　“嗯，我知道。”赫敏勉强挤出几个字，闻着妈妈身上的味道，想到他们马上就要不记得自己是谁，就觉得心里像是被谁挖去一块似的。

　　“好了，我要去收拾碗碟了。”妈妈摸了摸赫敏的脸颊，起身收拾起了餐具。爸爸对着赫敏笑了笑，打开了今天的报纸。这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再正常不过了，就好像他们永远都会这样简单地、幸福地生活下去——是的，他们会的，只是，他们会忘记自己曾经有个女儿。

　　“我爱你们。”

　　赫敏微笑着喃喃地说道，眼泪涌了出来，爸妈都奇怪地看着她，面面相觑。她的手放在口袋里紧紧地捏着魔杖，她已经在心里无数次地复习过这个咒语了，她简直可以在梦里都准确无误地施遗忘咒，她慢慢地抽出魔杖，手不停地在抖，她抹掉眼泪，努力地保持着微笑，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道，“我学了个很有趣的小魔咒，要看么？”

　　我可以做到的，赫敏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我肯定可以做到，一忘皆空，就是这样，很简单，不会出错。我会活下来的，我会去找到他们，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可以做到的。

　　父母纳闷的脸在她的视线里模糊起来，她艰难地用魔杖指向父母的脸，她已经控制不住眼泪，太阳穴附近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痛——

　　“你是谁？！”

　　突然爸爸从椅子里猛地跳起来，妈妈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尖叫，赫敏迷茫地转过身去，却看见没有一丝表情的斯内普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爸妈别！我认识他，认识！——西弗勒斯，你干嘛突然——？”

　　斯内普看着赫敏，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

　　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她敢把西弗勒斯•斯内普叫做害羞了吧。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伤心不已却还佯装笑脸的赫敏，心底却是抑制不住的心疼。她最近已经经历了太多，而她几乎还只是个孩子。他不禁想起邓不利多葬礼那天她崩溃的样子，那天的她激起了他全部的保护欲。

　　赫敏差点死在伏地魔手里的事已经成了这几天来斯内普新的噩梦。他一遍又一遍地责怪自己，恐怕以后的每个晚上他都会梦到她惨受折磨的样子——但这是最后一次，这辈子他每一个重要的人都离他而去了，而赫敏，他起誓会尽他余下的所有生命来保护她。

　　如果赫敏现在仔细看着斯内普的话也许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温柔，他真希望能抱着安慰赫敏，只是几步开外的格兰杰夫妇一脸“你再动一动我就打电话报警”的样子让他只是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见鬼！莫非我还真的是害羞？！

　　不去理会自己这种疯狂的想法，斯内普低声说到，“如果你相信我，让我来施咒吧。”

　　他等了几秒钟，只觉得格兰杰夫妇的目光越来越灼热，简直快喷出火星了，可是赫敏还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什么也不回答，看上去奇怪地既迷茫又坚定。

　　“怎么不说话？”斯内普用魔杖在自己和赫敏身边设下了一个静音咒。

　　“我还能再见到他们的，是吗？”

　　赫敏的声音在发抖，但脸上依然挂着一个浅浅的笑容，斯内普心里一揪，走过来一些背对着她父母，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你当然还能再见到他们。”

　　斯内普控制不住自己，有点笨拙地伸手，想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赫敏却避开了他的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低声地抽泣着。斯内普只觉得一阵阵的心痛，他低下头，微微弯下腰好把她抱得更紧，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不由自主地在她耳边喃喃地说：

　　“…我在这里…我在…”

　　赫敏突然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哭得通红，脸颊上都是泪痕。她声音很轻很轻地，一顿一顿地问到：

　　“你会一直在吗？不离开？”

　　斯内普看着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个人的城堡土崩瓦解，他原本以为这辈子他再也不会为任何一个人打开心扉，然而这个丫头却不可抵御地渗入到他的生活里。才短短几个月，对他而言，却几乎像是一段新的人生。

　　“格兰芬多扣十分。”斯内普依然把她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因为你的问题太过简单，而且答案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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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影移形前赫敏再次环视自己的家，她的父母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此刻他们正表情迷茫地坐在客厅里。大量记忆的修改会让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有些难以反应。

　　“该走了。”

　　斯内普轻声地提醒到，赫敏点了点头，再次给了父母两个飞吻，默念了一句我爱你们。

　　赫敏挽住斯内普的手臂，几个月前他们就是从这个地方离开，而现在，一切又将重新开始，不同的是，她将和他一起开始。

　　“西弗勒斯，等战争结束之后，我正式把你介绍给我的父母，怎么样？”

　　斯内普扬起一根眉毛，“那拜托你不要把我形容成害羞。”

　　赫敏轻轻地笑了起来，她掂起脚尖，在斯内普的侧脸上吻了一下，斯内普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两个人幻影移形。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