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平静 终于逃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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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做了许多梦，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梦到，赫敏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钝钝地痛，一瞬间她有点不确定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她勉强地坐起来了一点，气喘吁吁地半倚着，这才看到斯内普坐在离床边不远的一张高背椅子上睡着了。
他没有穿平日那种一板一眼的旅行袍子或是教师袍，而是穿着一件更加舒适宽松的居家袍子；他的双腿随意地交叉着，看上去出奇地修长；他一只手撑着头，几缕头发散乱在脸上，睡得似乎很平静，简直像连呼吸也没有——即使是睡着了，他依然是一副不肯放松的样子。
赫敏看到微微脸红起来，她最后记得的一件事就是他吻了自己。赫敏情不自禁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仿佛这样就能提醒她那个吻是真的一样。
有点奇怪的是，她已经爱上他那么久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们可能的关系。爱上斯内普这件事听上去已经超现实，那么……做斯内普的女朋友？赫敏甚至觉得这句句子有语法问题。
唔……怎么他连毯子也没有盖一条——决定不再去想那个语法问题，赫敏把目光从斯内普身上收了回来——把我身上的毯子给他吧……
哦，天哪！赫敏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换过了，身上的伤痕都很明显地被清理过也绑上了绷带，可是，从昨天到现在这里只有卢平和斯内普（罗恩肯定还在昏迷中）……她愿意用图书馆的书打赌不是卢平，那么…只有…只有…
“你醒了？”
赫敏被吓了一大跳，脸烫得简直要烧起来了。斯内普起身拿过一杯魔药，走到赫敏身边。
“把这个喝了。”
“呃…那个…我自己可以—”
“在你那个小男朋友面前你反倒愿意让我喂你？”
赫敏脸烫得就快烧起来了，她嗔怒地瞪了斯内普一眼，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微笑。
“罗恩不是我的男朋友！你知道的！”赫敏低声说，但是乖乖地让斯内普喂自己喝下了药。
“我的伤……包扎……是你弄的？”赫敏支支吾吾地问道。
“不满意？”
斯内普重新坐回椅子上，听了赫敏的问题扬起了一根眉毛。
“不是！不是…只是…”
赫敏一想到有些伤口的位置，就觉得自己连脖子都红了。斯内普瞥了她一眼，冷淡地叫了声——
“闪闪。”
一只小精灵啪地出现在床边，一对比乒乓球还大的眼睛似乎湿漉漉的，两只大耳朵从一顶蓝色的小帽子里穿出来，身上穿得是一套配套的蓝色小衣服。闪闪和上一次赫敏见到她时变化不大，只是小衣服整洁了不少，看上去也精神了一些。
小精灵对着斯内普鞠了一躬，尖声尖气地问到，“主人叫我吗？”
“衣服是闪闪帮你换的，药膏绷带什么的也都是闪闪帮的忙。”斯内普对闪闪点了点头，向赫敏解释道。
“可是怎么会！闪闪怎么——谢谢你帮我，闪闪——怎么会到这里？怎么会相应你的召唤？”
“因为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赫敏震惊地看着斯内普，他的脸上完全没有骄傲的表情，而是一种压抑的自我厌恶。他的嘴唇抿得很紧，手指互相交叠着，指关节都发白了。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
“我大概是霍格沃茨历史上第一位在谋杀了上一任校长后，接任校长职位的人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黑魔王给了我几天时间休整，至少就目前来看这个职位还算有点用场，至少我可以借用霍格沃茨的小精灵。闪闪在霍格沃茨似乎从来不工作，不过她愿意来帮我，现在你如果有事要和卢平联系可以通过她——守护神咒是很消耗体力的。”
斯内普一口气说完，声音渐渐从隐隐的苦涩降到了毫无感情，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静，他低下头看着小精灵，“去告诉卢平，说赫敏醒了，一切正常。记住要等他一个人的时候才说。”
闪闪点了点头，啪地一声消失了。
一阵难堪的静默，赫敏难过地低头看自己的手，她控制不了内心的挫败感——就算在他主动吻了自己之后，自己都不知道怎样才能走近这个男人。当他假装完全无所谓的时候，她又怎能去安慰他？
“嗯，卢平他回去了？”除了转换话题，赫敏没有其他的办法。
“带着韦斯莱回去的。他没什么大碍了，再不回去卢平就瞒不住了。至于你，卢平编了个借口说你家里有急事，不得不回去。不是什么好借口，但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了。”
家里的急事么……赫敏犹豫着，她从霍格沃茨战争之后就在考虑了，只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西弗勒斯，我在想……是不是应该让我的父母离开。”
赫敏停了停，似乎在想该怎么继续下去，似乎又在让自己更坚定些。斯内普抬起头来看着她，不知怎么地，赫敏觉得像是得到了些鼓励。
“我现在算是从伏地魔手里死里逃生不是吗？就算那个贝拉也肯定想要杀了我。我和哈利他们还有些任务……我不能让我的父母有危险。不能保证食死徒不会去折磨他们来得到有关我的信息，不是吗？”
“……遗忘咒？”
“嗯……没错，”赫敏觉得眼泪已经涌到了眼眶，“至少能让他们忘了我的存在，再送他们去国外……这样，起码能安全一些。”
斯内普站了起来，走到床边，轻轻地在赫敏身边坐下，递给她一块手帕，赫敏一言不发地接过，一滴眼泪已经滴在了毯子上，“……我还想再见他们一面……当然只要战争结束，我就可以修复他们的记忆。万一——”
“没有万一。我不会让你死。”
赫敏侧过头看着斯内普，他那双黑色的眼睛仿佛是世界的尽头，而他就是自己世界尽头的保护者。看得几乎痴了，赫敏突然冲他绽开一个带着泪的微笑。
“愿意陪我去吗？——去我家？”
斯内普点点头，赫敏突然觉得一股暖意，好像刚刚喝了温热的黄油啤酒。她轻轻地把头靠在斯内普的肩膀上，一句话悬在嘴边却没有问出口——
西弗勒斯，你打算用什么样的身份去我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