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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前所未有的危机~2 赫敏能得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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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书架勉强支撑着赫敏不倒下去,浑身像是被火烧过一般,每一寸皮肤每一寸肌肉都像是从骨头上剥离一样的痛。她已经几乎听不见声音了,只觉得耳边都是模模糊糊的嗡嗡声,还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不知道刚才叫斯内普“叛徒”的时候,他会是什么心情,她还记得暑假里她误会他是食死徒时,他脸上那复杂的神色——梅林保佑!保佑斯内普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
除了告诉伏地魔他们是想法设法闯进斯内普家,为了抓捕他这个凶手之外,赫敏完全想不到其他任何可以不牵连斯内普的理由。从被纳西莎发现,到被带到伏地魔面前似乎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在踏进房间的一刹那她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只是,她觉得不能连累斯内普。
赫敏一直死命地闭着眼睛,她没有斯内普那样的大脑封闭术的能力,但是她知道眼睛的对视是摄神取念的关键,她宁愿自己的眼睛瞎掉,也不能让伏地魔看到她的记忆。她一听到斯内普的声音,就扑上去大喊叛徒——她不知道斯内普有没有想好开脱的方法,只是…她必须做点什么。
旁边似乎传来伏地魔冷酷的声音,好像是在审问着什么,她听到低沉的回答声,然后是一道强力的咒语射过,赫敏哪怕不睁开眼睛都能感觉到光线的闪过,然后似乎是压抑的叫声,不,不要是斯内普…接着又是伏地魔审问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赫敏几乎已经觉得意识和身体已经分离了,她整个人似乎很快就要飘起来——她是真的飘起来了,不知道是谁施了一个飘浮咒,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在半空中晃荡,带来更多锥心的疼痛,鲜血似乎回涌到嘴里,内脏好像都被撕裂了。
“…带走…地牢…”
模模糊糊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好像有人应了一声,她感觉到罗恩的身体也飘到了她身边。施咒的人显然没有想好好地带他们出去,一个加速,赫敏的头重重地撞在门框上,昏了过去…
好像有一桶冰水浇在赫敏的身上,她猛地醒转来,立刻撕心裂肺的疼痛全都涌了上来,她禁不住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耳边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赫敏勉强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没有伏地魔。
“醒了,泥巴种?”贝拉的脸上写满了冷酷的厌恶和鄙视,“现在知道睁开眼睛了?要不要我现在施个咒让你这辈子都睁不开眼睛?”
“呸。”
赫敏朝她的方向啐了一口。
“粉身碎骨!”
咒语几乎击中了赫敏的眼睛,险险地打在她的额头上,赫敏的脸上一下子血流如注,鲜血流过她的眼前,整个世界几乎都成为了血色。
“快说!你们是通过什么方法闯进斯内普的房间的?那个波特现在在什么地方?!”
贝拉的魔杖杖尖蹦出几粒火星,她走进赫敏,一把揪住赫敏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威胁地拿魔杖指着赫敏的脸。
“想再来一下吗?泥巴种?我敢说…再一下钻心咒怎么样?或者…”贝拉突然停了下来,环视了一圈房间,猛地压低了声音,附在赫敏的耳边,像呼气一样地耳语道,“或者我把你交给格雷伯克?你和那个傻瓜波特不是已经跟一个狼人很要好了么?不怕再多一个吧?”
恐惧突然袭击了赫敏,猛然间她觉得呼吸更加地困难,头发被贝拉拽得生疼,额头上的血流得更加厉害了,在血一样的视野里,一个恐怖的,邪恶的,令她想放声尖叫的身影兴奋地走了过来。
“格雷伯克,怎么样?还合你的胃口吗?”贝拉拿魔杖戳了戳赫敏的脸。
“凑合。”
一嘴黄牙的狼人围着赫敏走来走去,他那恶心猥琐的呼吸喷在赫敏的脸上,一种比死更令赫敏恐慌的感觉让赫敏几乎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仔细看看还不太差…就是脏了点…看上去还细皮嫩肉的…”狼人尖利的手指甲划过赫敏的脸庞,赫敏再也坚持不住,放声尖叫起来。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臭烘烘的泥巴种!无声无息!”
贝拉一句咒语让赫敏甚至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她被贝拉猛地推向格雷伯克,赫敏闻到这个狼人身上那种贪婪的臭不可闻的味道,她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不要,不要,让我死吧,不要,不要——赫敏简直可以感觉到狼人的牙齿就在自己的头颈上…尖利的牙齿…
“弄死了怎么办?”
一个熟悉的低沉的冷酷声音响起,格雷伯克手一抖,赫敏瘫坐在地上,眼泪拼命地涌出来,不仅仅是因为刚刚逃离狼人,而是因为他来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贝拉气愤地大叫,“黑魔王叫我来审她!”
“我可没有想揽这件苦差事,我亲爱的贝拉。”
斯内普悠闲地倚在门口,他脸色苍白,胸口上似乎还有斑斑血迹,好像是刚刚受过折磨,但他看上去出奇的镇定,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我和黑魔王的…谈话结束了,主人已经肯定了我的忠诚。只是想在走之前感谢下你炸毁了我家而已。为了把这两个愚蠢的小鬼带出我家的禁制,你一定用了最顶级的破坏咒吧。当然我不用亲眼去看也知道,你一定也好心地把我家全部都毁了吧。”
“我是奉黑魔王的命令——”
“我知道,我知道,黑魔王总是派你去做最重要的事情,比如说去制服这两个愚蠢的自以为可以抓到我的未成年巫师——哦,对了,他们还在石化状态下呢。真是艰巨的任务啊,贝拉。”
“你——”贝拉凑近斯内普的脸,满脸威胁地拿魔杖指着斯内普的胸口,“我还是那句话,斯内普,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忠于黑魔王的。关于那个预言和那个冥想盆,黑魔王可能相信了你的鬼话,但是我觉得你在隐瞒着些什么,西弗勒斯•斯内普,甚至就连这两个小鬼也可疑,我凭什么相信你跟他们不是在密谋串通?就凭两个小鬼,能闯进你的禁制?!”
“唔,说得对,这也是我想弄清楚的——哦,等等——这不是黑魔王交给你的重要任务吗?审问他们?贝拉,我有其它琐事要做,我就不打扰你审问未成年巫师了——这可能是黑魔王交给你的最困难的任务了,不是吗?”
斯内普尖刻讽刺的语气显然激怒了贝拉,她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既是狂怒又是威胁的表情,她嘶嘶地吐着气,猛地举起魔杖,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突然,赫敏觉得耳钉一跳跳地起了反应。可是怎么可能?斯内普就在我的面前,怎么可能是召唤?赫敏因为受了太多的折磨,全身滚烫,早已感觉不到耳钉的温度了。但是现在耳钉却坚定地跳动着,仿佛是她的第二个心脏——
——“粉身碎骨!”
贝拉的魔咒确实又快又狠,直冲着斯内普而去,斯内普似乎一绊,一个踉跄,魔杖掉落在了地上,他差一点就被魔咒击中,红光擦着他的脸颊击中了对面的墙,一丝鲜血从伤口里渗出来,贝拉看见斯内普狼狈的样子兴奋地大笑起来。
——可是我没有办法幻影移行,我没有魔杖,还有罗恩——
躲过魔咒的斯内普突然幅度很小地偏头看了眼赫敏,又看了眼地上的魔杖,赫敏一下子反应过来,她集中起全身的力气,猛地扑上去抓住魔杖——
“罗恩飞来!”
她最后看了眼暴怒的贝拉,一支魔咒呼啸着向他们射来,但是来不及了…赫敏拽着罗恩的袍子一起幻影移行…
“马尔福?!”
“嘘!”
德拉科•马尔福一把抄起昏迷的罗恩,一把把赫敏推进附近的一丛茂密的石楠。他警惕地看了看附近,拿起魔杖喃喃地施了个更高级的防护咒。然后带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面目全非的赫敏。
“你召唤的我?”
“废话!你个泥巴种。”马尔福不自在地扭过脸,一只雪白的孔雀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来回踱步。
“怎么——”
“你就不能闭嘴一次吗?!”马尔福恼怒地说,“你再说话就快死了!”
马尔福给赫敏施了个简单的止血咒,“我不大会这种魔法,我只能做到这样了。你们现在必须离开,这个庄园现在设了禁制,只有印有黑魔标记的人才能进出,所以我来带你们出去。”
“为什么——”
马尔福再次施了个咒语,“这不是幻身咒,幻身咒我还不会,这个只能让我们不那么容易被识别。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快!”
马尔福把罗恩的一只手搭在肩膀上,脸上满是厌恶的表情,“呃啊!这个韦斯莱怎么死沉死沉的。快点,这边走。”
“求你!解释!”赫敏虚弱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但是她一定要搞清楚怎么回事。
“唉,那个耳钉当然是他给我的,是他拜托我的。他说他会想办法让你拿到魔杖,然后我只要召唤你就可以了。然后就送你们离开。”
“可是——”
“给我他妈地闭嘴!格兰杰!”马尔福愤怒地低吼,“等你们安全地出去后他会解释的!快!马上就要到了!”
马尔福谨慎地看了一圈周围,一阵低低的微风吹过,卷起一两片树叶,马尔福似乎被吓了一跳,立刻射出了一个咒语,咒语穿过空气,消失了,马尔福这才松了口气,“穿过这边你们就自由了,出去后立刻幻影移行。他说让你到尖叫的画像那里去——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快!快!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就惨了!”
觉得像穿过一道冰凉的瀑布一般,马尔福把罗恩推还给赫敏。
“谢谢——”
“走!!”
赫敏再次幻影移行。
赫敏幻影显形在格里莫广场,她一个踉跄撞到了墙上的那幅画,布莱克夫人扯着嗓子尖叫:“泥巴种到布莱克的房子里来了!!多么肮脏!!多么无耻!!…”
赫敏倾尽自己的全部力量把罗恩弄到了沙发上,再也没有力气管那副画,她还活着,她居然还活着,罗恩也是,还有斯内普…哦!梅林啊!
全身好像刀割一样的痛,赫敏再也支持不住了,她觉得力气从她的每个伤口里涌出去,她渐渐地感觉像是空的躯壳,布莱克夫人的声音慢慢地弱了下去…她失去了知觉…
…她好像在云端飘浮,软软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覆盖着,轻柔的,也像云一样…是在做梦吗?她好像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凤凰社员的…哈利的…罗恩的…还有…西弗勒斯的声音…但是她听不清楚…太远了…她要再飘过去一点点,再一点点…
“赫敏?”
“西弗勒斯?”
赫敏只是发出一点气声,斯内普就在她的眼前,那双深邃的黑色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他的脸色简直苍白得泛着灰色,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赫敏的眼泪一滴滴地滴在身上的毯子上,这不是梦,是吗?
“感觉好一点吗?”
她这才发现卢平也在,看上去像是整晚没有睡的样子,两只大大的黑眼圈让他显得更加衰老和疲惫。
“罗恩在,他会好的。”
卢平补充到,赫敏最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她重新把脸转向斯内普——他的脸上里有种她从来也没有见过的表情,他的双手居然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睛里简直像是有火在烧——
斯内普吻了她。
他的嘴唇像那次在霍格沃茨时一样灼热,他抚摸着她的脸颊的手像冰一样冷。赫敏全身都没有办法动弹,依然是刀割般的疼痛,但是她不管不顾地回应他——哪怕卢平就在旁边,哪怕有一场战争在等着他们,这一刻,只属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