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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前所未有的危机 纳西莎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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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只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知道自己又被幻身了。罗恩也消失了,不过他粗重的呼吸让赫敏很容易就找到了他的位置。
“罗恩!给我魔杖!”
赫敏迅速地从床上起来,斯内普的止痛魔药起了作用,她不再觉得内脏火烧一样的疼了。
“赫敏!你——”
“闭嘴!给我魔杖!”
赫敏的声音压抑而凄厉,罗恩似乎被她吓到了,把魔杖递了过来,赫敏二话不说给了他一个无声无息咒,又在门上施了个闭耳塞听,以防他们的声音引起来人的怀疑。
“……听上去像是个女人……”赫敏依然抓着罗恩的手,一边靠在门板上,努力想听清外面的对话,“该死!要是有伸缩耳就好了——哦哟!罗恩!你踩到我的脚了!”
赫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有种莫名的烦躁,还有一阵一阵挥之不去的不详的预感。罗恩似乎还在旁边挣扎着,赫敏恨恨地几乎想把他给石化了,或者不管他的伤把他送回贝壳小屋去。
“好像有些动静……”赫敏皱紧了眉头。
“……配……镇静剂……”斯内普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似乎还有些女人的抽泣声,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应该是他去工作室了。
一片寂静,赫敏拉着罗恩坐在床上,下意识地咬着下嘴唇……她是谁——
突然房门开了,赫敏吓得一瞬间心脏几乎停跳,进来的不是斯内普,而是一个身形苗条的,一头金发的女子;如果不是她的脸色如此憔悴苍白的话,她应该算得上是个美人,但此时她的眼眶通红,脸上带着泪痕,嘴唇在微微地颤抖。赫敏在魁地奇世界杯上见过她——那是德拉科•马尔福的母亲。
她为什么会擅自闯进斯内普的卧室?她在这种时间来找斯内普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要背着斯内普偷偷——
赫敏猛地捂住嘴,看到纳西莎•马尔福从袍子的口袋里掏出穆迪的那只魔眼。那只魔药在离开了穆迪之后看上去更加地诡异而令人害怕;那只眼珠现在正在她手中咕噜噜地来回转——
哦,不,穆迪的魔眼!
赫敏突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她迅速地举起了魔杖,但是纳西莎•马尔福比她更快——
一道光闪过,赫敏和罗恩都被她无声的石化咒击中,僵坐在床上无法动弹。纳西莎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厌恶地看着他们,但眼睛里却有种深深的恐惧。她拿着穆迪的魔眼又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又瞥了他们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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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恐慌像是电流一样流过赫敏的全身,房间外面声音几乎完全听不见了,赫敏现在只能祈祷斯内普能赶在任何其他可能出现的人之前发现他们。
“…我明白了,纳西莎,我去拿件斗篷。”
斯内普的声音终于变得清晰了,听上去他应该是正在走向卧室,赫敏的心跳到了喉咙口,全身的血液简直快要凝固了,斯内普的止痛药仿佛是失去了作用,她只觉得五脏六腑像着火了一样——拜托,西弗勒斯!拜托!
看上去有些阴沉的斯内普走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赫敏?韦斯莱?”
赫敏全身的细胞都在祈祷他能发现他们就近在咫尺地坐在他面前,她在心里疯狂地高喊着,尖叫着,而斯内普却看着相反的方向,紧紧地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几分他很少表现出的不确定。
“难道幻影移行了?”他有点犹豫地伸出手,似乎想通过触觉确定下他们到底还在不在这里,赫敏一下子看到了希望,这里,西弗勒斯,我就在这里!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斯内普一下子缩回了手,门外传来纳西莎焦虑的声音,“西弗勒斯?”
“我就来!”斯内普随手拿了件旅行斗篷,狐疑地再次环视了下房间,走了出去。赫敏眼睁睁地看着他黑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觉得心坠到无底的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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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叫德拉科。”
不知道是不是服用了镇定魔药的关系,纳西莎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刚才她神经质得近乎歇斯底里,苦苦哀求斯内普到马尔福庄园看看德拉科,说自从霍格沃茨战斗之后他的精神一直很差,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斯内普拗不过她,毕竟马尔福一家算是他最亲近的了。
纳西莎离开了房间,反手带上了门,斯内普坐到房间里的椅子上,只觉得心里袭来的一阵阵慌乱。赫敏为什么带着那个韦斯莱离开了?是因为担心拜访的人是食死徒吗?只是……他没有想到赫敏会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
他突然觉得坐不住了,站起来在房间里踱着圈子。这一晚发生了太多事,他简直希望现在冥想盆在自己身边——是的,冥想盆,黑魔王那张阴郁残忍的脸又出现在他面前。确实,邓不利把冥想盆给了他,但是邓不利多有没有把预言给他?他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去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个预言是他最深最深的痛,如果可以的话,他永远不想揭开这个伤疤。
斯内普倚在一张桌子边,用手撑着头,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脑海里的画面不断地变化,思绪万千。猛地他像是被什么惊醒了:怎么纳西莎去了这么久?
他正想出去看看,耳钉却一下子灼热来,斯内普全部的、隐隐约约的、不祥的预感都涌上了心头。一小块一小块零碎的拼图似乎在他脑子里慢慢组合起来:纳西莎反常的样子;他拿药出去时纳西莎站在他卧室门前;赫敏和韦斯莱不在房间;纳西莎拼命让自己离开家,来庄园……恐慌让斯内普禁不住捏紧了拳头,冲过去,想打开房门——
贝拉那张嚣张的挣狞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
斯内普努力平稳了下心情,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
“当然是听从主人的召唤,”贝拉咧开一个讽刺的幸灾乐祸的笑容,露出两排牙齿,“黑魔头叫你去。你有客人呢。”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苍白得近乎发灰了,手紧紧地攥着魔杖,手指都捏得发痛了。他几乎想就在此时此刻,不顾一切地给这个变态的女人施一个恶咒——
“我早就知道你靠不住,斯内普。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幸亏黑魔头想通了……就算没有派我,至少也派了纳西莎。这次黑魔头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了,斯内普。”
贝拉停止了疯笑,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凑近斯内普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斯内普的冷汗从他的背上一滴滴地滚落下来,嘴唇煞白。
“请吧,西弗勒斯。”
贝拉故意装出一副亲昵的样子,尽管心底翻江倒海,斯内普依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一甩袍子,昂着头离开了房间。
———
依然是那间华贵得过分的书房,不同的是这次伏地魔面前站满了戴着黑色兜帽的人。此时他们都带着一脸嘲讽的兴奋表情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是赫敏。
还有韦斯莱。韦斯莱已经失去知觉了,他只是因为全身束缚咒才跪在地上而没有倒下,他脸色像纸一样白,嘴边淌下一条混着血迹的唾液。
而赫敏……斯内普心狠狠地揪起来,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做到不冲上去,她的头发纠结蓬乱成一团;脸上三四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伤口处不断渗出鲜血;她不仅仅是跪在地上,而是几乎蜷在地上,她不停地咳嗽着,脸上是极度痛苦的表情。
斯内普以为从莉莉去世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的心痛成这样,在那一瞬间他想让所有的凤凰社、正义、战争什么的见鬼去吧,只要她能活下来,只要他能带着她冲出这个魔窟——
“我的主人。”
贝拉尖利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斯内普一下子回过神来,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赫敏的身上收回来——不,这样太冒险,他决不能让她冒哪怕百分之一的危险,何况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伏地魔——
“主人。”
斯内普姿态平稳地走上前吻了吻伏地魔的衣角。听到他的声音赫敏却突然有了剧烈的反应,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她居然一下子挣脱了束缚咒,猛地扑向斯内普,斯内普一愣,赫敏撞在他的腿上——
“你这个叛徒!!”
赫敏的声音凄厉得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她的眼睛里射出疯狂的光,一时斯内普僵在原地,恐慌让他几乎无法思考——难道她已经发疯了?
“钻心剜骨。”
伏地魔冷漠的声音响起,赫敏在原地尖叫着,扭曲着,颤抖着,她时不时地触碰到斯内普的脚腕,斯内普控制不住地闭上眼睛,魔杖简直要被他捏碎了,快停下,快停下——斯内普几乎要举起魔杖——
折磨结束了,赫敏瘫在斯内普的脚边,不停地抽搐着,好像已经奄奄一息。
“西弗勒斯,纳西莎在你的房间里发现了我们这两位可爱的小朋友,据我所知,应该是凤凰社年轻的社员。在你离开后,贝拉邀请他们到了这里。不知道你什么解释?”伏地魔抚摸着魔杖,直视着斯内普。
“你这个肮脏的叛徒!!”赫敏突然抓住斯内普的脚腕,声音嘶哑得仿佛每说一句话都含着血,“这次我们失败了,下次我们一定会亲手逮捕你!”
“闭嘴!”
伏地魔一挥魔杖,赫敏被魔咒的力量弹到一面书架上,一声闷响,赫敏无力地滑倒在地上,大部头的书哗啦啦地砸在她身体上。
“我用了几个钻心咒这位格兰杰小姐才说出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查清楚了你的住处,然后想尽办法潜进了你家。不过我不得不说这位泥巴种小姐很了解大脑封闭术的原理啊,她似乎打定主意,宁可眼睛瞎了也不和我的眼睛对视。”伏地魔的声音冷酷得像冰一样,“你是想对伏地魔隐瞒什么?凤凰社的情报?还是哈利•波特的下落?!”
又是一道红光,赫敏被魔咒狠狠地击中,吐出一口血来。她胸前的袍子都被鲜血浸透了。
“西弗勒斯,”伏地魔突然转回头看着斯内普,“纳西莎告诉我邓布利多的冥想盆在你那里?为什么你从来没有通报过?解释!”
伏地魔一挥魔杖,一道光射向斯内普,险险地擦着他的耳朵而过,随即而来的便是伏地魔血红的眼睛里射出的光,斯内普迅速建立起大脑的防御,这一次,不仅是为了自己,更为了倒在那里的那个他爱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