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守护》艾玛湖

13、表白 赫敏的心里

　　赫敏有点紧张地坐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翻着《古代异族咒语》——这是前几天她缠着斯内普带来给她解闷的。她很少有不被眼前的书吸引的时候，不过现在她完全不知道刚刚翻过的十几页讲了些什么。最近似乎发生了太多的事，又受了太多的伤，刚刚才从几天几夜的昏睡中醒来的她几乎不确定哪些是现实哪些是梦境……她恍惚还能记得那天中咒之后在斯内普怀抱中的感觉，她还记得那时斯内普的表情有微微的异样，还记得她隐隐感觉到他的心跳——好吧，也许那是幻觉，毕竟当时已经快要神志不清了——但是幻觉也好，感觉也好，都让她觉得无比的安心。也许……会不会……？

　　突然的敲门声吓得赫敏差点把手里的书都掉在地上了，也把她刚刚不安分的思想打断了，她的脸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庞夫雷夫人把卢平迎来进来，嘟嘟囔囔地说什么病人还不宜探视之类的，卢平等着庞夫雷夫人回了办公室，在他和赫敏身边施了个静音咒，然后笑着说，“身体好些了么，赫敏？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卢平从袍子里拿出两瓶黄油啤酒和一盒巧克力坩埚，“我猜庞夫雷夫人一定会禁止病人饮酒，不过……我想一点黄油啤酒应该没有问题吧。”赫敏感激地拿过一瓶喝了一口，轻轻地说了声谢谢。卢平在椅子上坐下，把巧克力坩埚放在床边。

　　“西弗勒斯在这儿吗？”

　　赫敏呛了一口，差点把黄油啤酒吐了出来，脸更加红了。卢平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温和，只是赫敏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问题透着一点责备，“不，他不在。”赫敏避开卢平的眼光，自己也汗颜为什么明明没有撒谎却觉得心里发虚。

　　卢平点点头，表情严肃起来，“赫敏，首先我要跟你道歉，那个咒语伤害到了你。不过同时我也要告诫你，这样不用魔杖而是用身体去挡一个魔咒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更何况你当时本身就受着伤。哪怕不是恶咒，万一被攻击性咒语击中心脏也会有生命危险。这是不明智的，赫敏，就算是为了很重要的人。”

　　赫敏猛地抬头看着卢平，脸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自己那不体面的心事被撞破，她窘迫并且痛苦地意识到卢平一定看穿了自己的心情，她紧紧地咬着下嘴唇不作声，卢平却只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喝着黄油啤酒，“说到西弗勒斯，赫敏，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赫敏不由自主地感到卢平其实和斯内普一样，都是很有威慑力的人，他们的威慑力体现在不同的方面，斯内普可以用一个眼神让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卢平却可以用那种平和的语气让你浑身不自在。赫敏稳定了下情绪，简单地交代了下关于暑期个人辅导的事情。

　　卢平轻轻地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直视赫敏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赫敏觉得他的眼神和邓布利多的惊人地相似——

　　“你相信他？”

　　一股无名的怒火窜了上来，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事，牺牲了这么多，每个人对他却只有怀疑？赫敏看着卢平，冷冷地说，“那天在魔法部，如果不是他，哈利会被食死徒抓走，我和罗恩估计会被直接杀掉。”

　　卢平依然直视着赫敏，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良久——

　　“很好，”卢平看上去放松了很多，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那么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怎样联络他。我假设，你们之间有互相联络的方式？”

　　赫敏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快冒烟了，和卢平谈论这些让她觉得胃不舒服，他的语气更让她琢磨不透，她勉强地点了点头，“算是。但只是在紧急情况下。”

　　卢平了然的表情让她更加觉得胃里有东西在翻滚，“赫敏，我想你应该知道他作为间谍的意义，能从伏地魔和食死徒那里得来情报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叛徒的情况下，和他取得联系非常的困难。所以，通过你们的方式，可能会方便很多。”

　　卢平站起身，拍了拍袍子，“我先走了，赫敏。开学再见，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下学期我将担任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卢平冲赫敏一笑，转身走出了校医院。

　　赫敏窝在公共休息室圆鼓鼓的沙发里，对着一本书发呆。她昨天出院了，虽然身体已经恢复，但是精神却很萎靡，在医院里的每个晚上她几乎都睡不好，一直在期待斯内普来看她，但是他一次都没有出现。赫敏不断地猜测这是不是和那天他们被卢平发现有关，他为什么再也没有来看过我呢？

　　赫敏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卢平提议通过自己和斯内普联系交换情报的时候自己没有解释清楚。那个耳钉的作用只是召唤，她现在身处霍格沃茨，肯定没有办法召唤他，而斯内普……赫敏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他们之间刚刚才有的一点点亲密似乎都消失不见了。她没有告诉卢平的原因大概有两点，一是她确实想和斯内普联系，二是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两个耳钉是属于他们彼此的秘密。

　　“赫敏，欢欣剂里到底要不要加月长石阿？”

　　罗恩把头凑过来想偷看赫敏的论文，赫敏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从自己的思绪里挣脱出来，“要的！我们去年就学过月长石的作用了！罗恩，你到底有没有自己写过一篇论文阿？”

　　罗恩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和哈利相视一笑，赫敏气恼地咂了咂嘴，“好了！哈利，我没指望你认真学魔药，但是，至少你还应该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考虑吧！”

　　哈利和罗恩都有点迷茫地看着赫敏，赫敏无奈地对周围的学生施了个闭耳塞听咒，咬牙切齿地说，“伏地魔！哈利，你指望他自己把自己消灭掉吗？预言里说你是那个要结束他的人！你不该至少考虑下要做些什么吗？”

　　哈利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罗恩的也换上了一副兢兢战战的严肃表情。赫敏继续问道，“邓布利多……没给你提示过什么吗？”

　　哈利沉默了一阵，似乎在努力回忆，然后挫败地说，“没有，他只是告诉了我预言的内容……不过他本来是打算给我上课的……只是……”哈利的声音小了下去，三个人都难过地想起了邓布利多的死。

　　“……好吧，我只是觉得邓布利多应该有所准备才对——”

　　“准备什么？”罗恩纳闷地问。

　　“哦！拜托！难道这不明显吗？”赫敏努力控制自己想翻眼睛的冲动，“那天……他很显然已经身受重伤了，而且他已经身体不好了好一阵子……我是说，他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他会不会已经预备了什么遗嘱？哦，不对，如果他准备了遗嘱魔法部会知道的….那么…….”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显然没有跟上赫敏的思路，“……不知道他为什么受伤？如果是跟伏地魔有关的话……如果是跟消灭伏地魔有关的话，他应该会希望哈利知道……哦！哈利！试试那个！”

　　哈利被赫敏突然的大叫吓了一跳，他警惕地看着兴奋得站起来的赫敏。“哈利！试试飞来咒！召唤邓布利多的遗嘱！我猜他可能设下一个咒，只有你才能得到它……不管怎么样，我们得试试！”

　　赫敏环视四周，大家都在闹哄哄地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他们。哈利咽了咽口水，轻轻地说，“邓布利多的遗嘱飞来！”

　　一秒钟之后，一卷羊皮纸和一只小玻璃瓶落在他们面前。三个人兴奋得互相看来看去，哈利手有点发抖地打开那卷羊皮纸，熟悉的细长的斜体字映入眼帘——

　　亲爱的哈利，
　　这是最为重要的记忆。
　　你忠诚的，
　　阿不思　邓布利多

　　“就这样？”罗恩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只脏兮兮的玻璃瓶，“我们要怎样….”

　　“冥想盆！”赫敏干脆地说道，看着哈利小心翼翼地把那卷羊皮纸收起来，“我们去斯内普的办公室。”

　　“赫敏，你怎么知道斯内普的办公室里有冥想盆？”三个人披着隐形衣，尽量快地赶往地下室，哈利边走边狐疑地问赫敏。

　　“啊到了！复方汤剂！”赫敏没有理睬哈利，她依稀记得那天斯内普说的口令是这个。果然，门开了。

　　“你怎么会知道斯内普办公室的口令？！”罗恩的眉毛都快升到发际以上了，语气也明显变成了质问。

　　赫敏一把扯掉隐形衣，没有理睬他们的质问，厉声道，“没有时间了！快点找冥想盆吧！”

　　赫敏在柜子里东翻西找，不知道斯内普把冥想盆收到哪里去了。哈利和罗恩在架子上翻来翻去，时不时地抱怨两句斯内普怎么有这么多长相诡异的药材。突然赫敏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格子里发现一株泡在魔药里的不知名植物和一张发黄的明信片。明信片虽然发黄了，但显然保养得很好，那是张麻瓜的明信片，上面的风景照片似乎是法国的什么地方。明信片是寄到蜘蛛巷19号。她翻过明信片，看到几行娟秀的字迹——

　　亲爱的西弗勒斯，
　　巴黎真是太好玩了！这里也有很多有趣的魔法！不过佩妮似乎很不喜欢……我发现一株月牙草，你不是一直想要吗？我真是想你啊！也想霍格沃茨！我们开学见！
　　希望你也假期愉快！
　　爱你的
　　莉莉
　　－－－－－－－－－－－－－－－－－－－－－－－－－－－－－－－－－－－－－－

　　“赫敏，你还是没有找到有关魂器的相关资料吗？”哈利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罗恩在一边满怀希望地看着她。

　　“什么？”赫敏厉声说到，猛地把头从一本又厚又重的书中抬起来，目光都因为过分专注在书上而有点涣散了，没有注意到罗恩和哈利有点胆怯地缩了缩脖子，“哦，还没有！我已经找遍了图书馆！一本都没有提到过魂器！”

　　赫敏有点粗鲁地啪地合上那本书，烦躁地在身边的书包里掏来掏去，“我真搞不明白！邓不利多既然让我们看到那段记忆，应该就是告诉我们魂器是消灭伏地魔的关键，不是吗？”

　　“是啊，很明显，伏地魔从还像我们这么大的时候就想着要靠杀人来制造魂器了。”哈利厌恶地说到，罗恩听到伏地魔的名字还是微微抖了一下。“看起来他是打算造七个魂器，不是吗？”

　　“哦，哈利！他是打算把灵魂分成七片！他现在自己的那个身体里面当然也要有一片，所以他应该是只做了六个魂器！”赫敏的语气更加烦躁了，哈利和罗恩打定主意不要再去打断她。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还应该再去看一遍那段记忆…我是说，我知道那段记忆很短，但是我总觉得…”克鲁克山突然跳到赫敏的身上，把头舒服地在赫敏怀里蹭来蹭去，赫敏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似乎陷入了沉思。

　　“我就说我们那天应该把冥想盆从斯内普那里偷出来，我可不想再去那个油腻腻的叛徒的地下室了。说起来，谁会想到那蝙蝠居然会在办公室里放着一张桃红色的小沙发……”

　　“哈利！给我你的隐形衣！我要去禁书区了！”赫敏厉声打断了罗恩的话，一把拽过哈利的隐形衣，扔下两个面面相觑的朋友，冲出了公共休息室。

　　赫敏隐没在隐形衣下，匆匆向图书馆方向走去，她觉得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听到罗恩提起那只桃红色小沙发让她这两天紧绷的神经几乎要崩溃。她还记得暑假里她窝在那张温暖的沙发里喝斯内普杯子里的茶。他们曾经已经这么亲近，但是现在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开学已经两个多星期了，斯内普从来没有联系过她。是啊，你在指望些什么，她跟自己说，你指望斯内普给你写信吗？

　　她走进空无一人的图书馆，静静地挑了个角落坐下，从袍子里拿出一张明信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把这张莉莉的明信片偷出来，是为了提醒自己斯内普一直爱的是莉莉吗？是提醒自己对于斯内普来说也许只不过是个学生？她轻轻地抚过莉莉漂亮的签名和写在名字前的那个“爱你”。

　　莉莉，你爱过他吗？还是你像个朋友那样爱他？但倘若有一天我给他写信，也在信末写下“爱你”的话，那肯定不是代表我像朋友那样爱他。

　　———

　　斯内普从噩梦中醒来，房间里依然很黑，不过那估计是因为他卧室里的窗帘比学校地下室的那些帘子还要厚的关系。他挣扎地起来给自己倒了杯冰水，感觉额头附近的一根神经突突地跳着。

　　他郁闷地回想昨晚的噩梦，出乎意料的是噩梦中既没有出现黑魔王，甚至也没有出现邓不利多，他居然梦见自己在上魔药课，然后隆巴顿威胁要把整个教室的坩锅都炸了，他冲上去想保护赫敏，但不知怎么的，少女时代的莉莉也在，尖声质问他为什么不保护自己，另一边的韦斯莱也大声咒骂自己对他的女朋友动手动脚。

　　他叹了口气，决定从今天开始每晚服用大剂量的无梦睡眠魔药。他跳过了早餐，从书架上抽了本书想打发时间，但发觉自己的心思完全无法集中。

　　那天卢平的问题这两天一直盘旋在他的脑子里，似乎决定没有得到答案就不消失。那天之后斯内普再也没有去看过赫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害怕面对这个女孩。

　　但让他更害怕的是，这两天卢平的问题似乎有了个升级版，他甚至还没有想清楚自己是不是潜意识里把赫敏当成了莉莉，更糟的问题是，赫敏会不会和莉莉一样，只把自己当成朋友？他痛苦地想起当时一直以为莉莉是喜欢自己的，但结果只不过是愚蠢的一厢情愿。他隐隐地，模模糊糊地感觉赫敏对自己似乎…也许…有点不一样，但可能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是吗？
　　———

　　赫敏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金妮正坐在她的床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生日快乐！赫敏！”

　　哦！这些天她满脑子都是魂器，伏地魔还有那个似乎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的冷酷男人，她都忘了今天是她十七岁的生日了。她快速地起身，回报给金妮一个微笑，却发现自己的脸部肌肉发僵，她记起来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赫敏，你确定你没事吗？我是说，你最近的精神一直很糟，而且心情似乎不太好。”金妮关切地看着赫敏。

　　赫敏感激地笑笑，但摇了摇头，抓过一个礼物，从卡片上看是海格寄来的，八成是他自己做的乳脂软糖，赫敏决定最后再拆这个，“我没什么，金妮，别担心。”

　　金妮撇了撇嘴，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赫敏，打扮得漂亮点！今天是你成年的日子呢！而且今天可以去霍格莫德！”

　　赫敏带着愉快的心情下楼准备去吃早餐，看见哈利和罗恩正坐在休息室里等她，看到她，他们两个似乎都愣住了。

　　赫敏有点恼怒又有点好笑，嗔怒到，“为什么每次我稍微打扮一下你们都是这种表情！”

　　金妮咯咯地笑起来，“因为他们老是忘记其实你是个很漂亮的女生。”

　　赫敏走到哈利和罗恩身边，在他们脸颊各吻了一下，“谢谢你们的礼物！哈利，那本书我想要了很久了。罗恩，香水很特别。”

　　哈利和罗恩好像刚刚反应过来，罗恩的耳朵都红得像生牛肉卷。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坐在三把扫帚里喝着黄油啤酒，不停地咒骂着功课又多又难，哈利，罗恩正激烈地讨论着魁地奇，赫敏不耐烦地翻了翻眼睛，思绪几乎又要飘到那个男人身上了，却突然看见两个红头发的瘦高个男生闯了进来。

　　“弗雷德！乔治！”赫敏开心地看着双胞胎熟悉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罗恩皱着眉问道。

　　“我们打算在霍格莫德开个分店——”

　　“——想把科佐给买下来——”

　　“——突然想起今天是格兰杰小姐的成年生日——”

　　“——于是我们决定给你一个成年人的小礼物——”

　　双胞胎笑兮兮地从袍子里拿出好几瓶火焰威士忌，递给瞪大眼睛的赫敏，弗雷德眨了眨眼睛，“这可是老板娘那里最好的威士忌哦！”

　　“我不能喝酒！”赫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看着那些火焰威士忌，觉得尤其不能喝从双胞胎那里拿来的酒，“我是个级长！”

　　“哦！拜托了！赫敏，你能不能就有一次忘记自己是个级长啊！你再这样下去要变成珀西了。”乔治懒洋洋地说。

　　“对啊！何况你今天已经成年了嘛！又是在校外，喝点酒没有关系啊！”罗恩似乎有点眼馋地看着那些酒。

　　“真的，赫敏，你最近看上去一直很紧张，你需要放松。”金妮拍拍赫敏的手，哈利也在一边鼓励地笑着。

　　“……好吧。”

　　在一片叫好声中，赫敏猛地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辛辣和畅快的奇妙感觉顺着自己的喉道流进了胃里，全身都暖洋洋的，像是吃了很多巧克力。她有点呛到，但觉得这感觉相当不错，再喝一点，说不定她就可以忘记那只蝙蝠了。

　　———

　　斯内普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突然听见敲门的声音，他一下子警惕起来，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住址，他紧紧地捏着魔杖走到门边，低沉地问到，“谁？”

　　敲门声停了，却没有人回答。斯内普谨慎地开了门，却发现门外一个人也没有。他眯起了眼睛，举起了魔杖——

　　“是我，教授。”

　　他就算猜是邓不利多的灵魂来找他也猜不到是她，这丫头怎么会知道我住在哪里？！

　　斯内普紧紧地抿着嘴唇，只觉得满腹狐疑，但就这样关上门或是僵在这里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他偏了偏身子，感觉她擦着他身边进了房间。

　　斯内普皱着眉看着她一把掀开隐形衣，她似乎和平时有点不一样，满脸绯红，眼睛出奇地明亮。斯内普责怪自己居然觉得她看上去非常…好吧…可爱。他依然定定地用魔杖指着她，在他打算要她证明身份之前，她就迅速地开了口，声调不同往常的高——

　　“我叫赫敏•格兰杰。暑假里和你进行单独辅导，是我把你办公室的椅子变成桃红色的小沙发。”

　　斯内普看了她一会，放下了魔杖，示意她坐下，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里带着生硬的质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你怎么过来的？”

　　“今天我们在霍格莫德，哈利的隐形衣这两天一直在我身边。我幻影移形过来的。”

　　“格兰杰！你幻影移形还没有拿到执照！更不要说你现在未成年……”

　　“我成年了。今天。”

　　轻轻的几个字却如此有力，仿佛敲击在心口。斯内普僵硬地看着赫敏微微地靠近自己，他有点不自在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赫敏棕色眼睛太过明亮他几乎不能直视，她的脸颊的红晕简直……突然斯内普猛地抓过赫敏的手腕，

　　“你喝酒了？”

　　斯内普恼火地看着赫敏，过快的脉搏，绯红的脸颊，明亮的眼睛，不正常的声调，还有她未经允许就闯到他家里来的勇气，这丫头肯定是喝了酒。

　　赫敏的脸更加红了，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却立刻对他调皮地嫣然一笑。斯内普看的几乎有点晕眩，心跳猛地加速，他掩饰地站起身，“待在这里别动！我去配醒酒魔药。”

　　赫敏在房间里来回地走动，她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奋和勇气在身体里游走。浑身发热，但是她的大脑还很清醒，至少她觉得很清醒。她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偷偷摸摸地离开三把扫帚，偷偷摸摸地幻影移形来找斯内普。这个地址是莉莉那张明信片上写着的，她早已经背熟。她更加不知道自己来找斯内普的理由是什么，或许，本来就不需要理由。

　　突然她看见一边的架子上放着一个冥想盆，咦，斯内普怎么会有两个冥想盆？她好奇地凑过去看，银色的物质轻轻地起着涟漪，好像是刚刚才放进去不久的样子。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抑制的好奇心，也许是酒精，也许是那张莉莉的明信片，她一定要看看，会是斯内普关于莉莉的记忆吗？她弯下腰，靠近银色的物质……

　　……斯内普纳闷地看着蜷在他办公室门口睡着的她，她哭着对他说，“请一忘皆空我吧”，然后是斯内普复杂的表情……

　　……她愤怒地对着斯内普大吼，“原来你还是食死徒！”，斯内普对她施了昏昏倒地，痛苦地抱着昏倒的她，脸上是毅然的表情……

　　……她从圣芒戈医院回来，走进斯内普的办公室，他表情冷淡而刚毅，她轻轻地拥抱了他……

　　……出发去陋居的前一个晚上，斯内普表情尴尬地给了她一个耳钉，离开之后他轻轻地把另一个耳钉戴在自己的耳朵上……

　　……高锥克山谷，莉莉的坟前，他在她的怀里流泪……

　　……霍格沃茨的校医院里，她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斯内普站在床边，她拉着他的袍子前襟，两个人轻轻地靠近……

　　……邓布利多的葬礼，她站在湖边痛哭流涕，幻身的斯内普一直拥抱着她……

　　……她为斯内普挡了魔咒，他紧张地横抱起她冲向办公室，他撞开卢平说，“滚开！”然后亲自给自己治疗……

　　赫敏回到了现实中，觉得头晕目眩，酒精在她的血液里流动，脑子里满是刚刚看到的画面。这时斯内普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魔药，看到她站在冥想盆旁边，脸上出现一种狐疑的不确定的表情。赫敏有点迟疑地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勇敢，梅林保佑！她已经成年了，而且……他的冥想盆里全是她。

　　“我喜欢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