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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初到天界,小生有礼了。 马傫从卵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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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傫从卵壳里拿出一块月牙形状的红玉,这是之前红月喝醉之后,抱着自己一边哭,一边唱月牙湾湾的时候塞给自己的,当时她被自己男身不眠不休整整工作一年折磨得疯掉之后,逃到自己的屋子里极度放纵自己的时候硬塞给自己的,还嘱咐到要是念上十遍传唤咒,自己还没有出现的话,就用红玉上天去救她。没想到如今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马傫将红玉含在嘴里,看到有一束小小的红光从胸口穿梭到肚子里,紧接着整个人都散发着红色的光芒。伴着红光就往上飞去,撞在楼顶上,太痛了。马傫使劲移到窗户,打开窗子,自己便往空中飘去,这样出其不意的方式只有红月能想得出来,马傫感觉自己像个孔明灯,就在他还在想自己会不会就这个样子慢慢飞到天上去吧,结果,速度加快,自己真的就这样飞上九重天了。
看到连绵不绝的云层,马傫知道自己到了,只是这红月住在哪?她没有告诉自己她的府邸啊,马傫这个后悔啊,以前没有问是觉得毫无用处,就没有放在心上,此刻趴在云层之上,真恨不得打死自己。
马傫觉得肩膀被轻轻拍一下,抬起头,看到一个圆头圆脑的小老头,其最特殊的地方是两个耳朵特别大,都快要垂到地上了,天界的人审美都这么与众不凡吗?这小老头穿着一双人字拖,其上是黑不溜秋的短袍子。
“下士,汝不可多言。”
马傫站起来,向眼前这个老者鞠个躬,天界的礼法他实在不懂,这初次见面就跪下显得有些过甚,还是这样比较好。
“不可多言啊。”
“小子知道了,谢谢老人家。”抬起头,看到老者身后是辉煌的大门,看来这是个守门的大爷。正准备问问红月的住所,这小老儿又发话了。
“下士,吾劝汝不可多言。”这下马傫开始疑惑了,天界的人,果然厉害,说出的话让人这般的糊涂。想着还是自己去找吧。马傫正想绕过老者往门中走去,老头儿这次却拉住他的手继续说:“汝不可多言。”马傫现在才开始无奈起来,自己又不是聋子,难道这个老者是聋子?他缓缓道:“昔日读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还觉得很有道理,沉默有些时候到底的可以将自己包装得高深一点,可是又读到白居易的言者不知知者默,此语吾闻于老君,若道老君是知者,缘何自著五千文?看起来也好像有些道理。”是的,马傫就是这么个没有主见的人,看书的时候觉得谁说的话都有道理。说这话是故意要要搓搓这个老头,让他知难而退,如今有疑问一定要找到红月,先把眼前这个麻烦解决掉。
这个时候,老者却摇头,接着说:“下士闻道,大笑而已。”摇着头便走开了,但没有一会儿,马傫看到老者再次走回来,猛然一脚就将他踢到大门之中去了。
等到马傫摔到地上再次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然在大殿之中。正如马傫想象中的一样,大殿辉煌气派,且建造在云层之上,云雾缭绕着四周,正中射下一道光柱,实实在在的照在正北方的椅子上,这椅子倒是很独特,不是那种奢侈的金黄色,也不是惨淡的白色,倒是五彩云层堆砌的玄鸟状,在玄鸟的头部放着个垫子,只是没有人。
再往东西两旁看,大大小小的在地上放着许多垫子,而南方是一个池子,倒好像是海,因为就马傫的视角来看,一望无际。马傫从地上站起来,审视着殿内,这偌大一个地方,竟然没有一个仙子,倒也是奇怪。看来找不到红月,只有呼唤她了,便开始默念,刚念到长相思,就看到空中有个衣着红衣的人摔下来,马傫还在想,咒语这么灵验了,不愧是天界啊,这地方空旷起来,连信号都变得容易接收了,伸出手去想接住从天上掉下来的人,发现越看越不对,红月就算是男身状态也不会穿得这般破烂啊,还只有一只脚上有鞋。不过也容不得他细细思量,这个穿红衣服的人已经将他狠狠压在地上。
实在是疼啊。
“红月啊,你怎么这么重啊?”一边哀嚎一边捶地,等到缓过来,马傫用力推开压在自己肚子上的人,还用脚狠狠一踢,这个红衣的人被踢到一边,马傫爬过去一看,把他吓一大跳。
眼前这个人虽然和红月穿着一样的红衣服,但靠近一看却是那种玫红色,远远看去,就像个被红被子盖着的人,只是这红被子被撕裂得碎成一块一块的,小脸倒是白白嫩嫩的,马傫还想要不伸手过去摸摸有没有喉结试试是男是女,但是一想到红月,还是算了,性别又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人,正当他认真审视的时候。眼前的人突然睁开眼睛,凝视着马傫。马傫跪着向后挪开几步,双手向上摆,脸上露出害怕着急的神色,结结巴巴的说:“不,不,不是,我,是你自己,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然后双手合掌,做出求饶状。眼前这人依旧瞪大眼睛看着他,就在马傫尴尬到不知所措的时候,手臂被人抓住,一股大力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拉着往后退,这时,马傫才看到,大海上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仙子,有乘猛虎的,周遭燃着火焰,有坐九头鸟的,有骑千里骏马的,一下子大殿就被挤得满满当当的,马傫被人拉到一只全身散发着黄金光芒的猛虎后面,他内心极度害怕,猛的一挣脱,就撞在屁股上了,还是天界的动物善良啊,被他这么一撞,不光毫无反应,还十分敬业的保持不动。马傫揉揉自己的脑袋,抬头一看,原来的红月,他正要问清楚这是个什么状况的时候,红月伸手过来将他嘴巴捂住,马傫从来没有看到过红月这样慌张,好像还不光是慌张,还有害怕。红月似乎感觉到他的疑惑,伸手指着前方示意他看。
从老虎屁股旁边凑过去看,从一个个坐骑之间的缝隙之中,马傫看到那个穿红衣的人还是一脸颓废的躺在地上。红月凑过来耳语到:“那是管人间姻缘的月下老人。”
“你认不认输?”
伴随着这声响彻大殿的银铃般的声音,传到耳朵之中,自己就像在咬软糯的青团一样,不光可口,还清新,哇,这难道是恋爱的感觉。马傫感觉自己浑身都是粉红色的小泡泡,一触就破,然后洒自己一脸的旖旎。
这时,如飘在云层中的,就身在云层中的马傫看到在海的那边似乎有青蓝相见的光芒射过来,渐渐的,越靠近,那是一只孔雀,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而且比这殿中的坐骑神兽都要大一半多,随着孔雀来到大殿,昂着它那骄傲的头颅,这时从它的背上走下来一个身着紫裙子,面上覆着白色面纱的女子,左手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右手拿着一把利剑。
这难道是?
“这是少司命。”红月随即在马傫耳边解释道,马傫还在奇怪,天界都是这样的吗,大家见一面就各显神通,非要把自己的光芒盖住别人不可,但这可是清心寡欲的仙人啊,是普度众生,被万众敬仰的救世主们啊,可一想到红月在天界的工作,不就是为了歌功颂德嘛,得,要是没有人显摆,红月就真的可以混吃等死坐化去,消失于无形之中了。
据说,少司命是以为极其美貌的女子,只是至今没有人揭开过她的面纱,看见她手上抱着的娃娃就知道了,她和观音送子的服务宗旨是相同的,掌管着人间子嗣的繁衍,她是和人类一同出现的,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存在多少年,甚至有些仙者私下议论,少司命可能本来就是个奇丑无比的人,带着面纱是遮丑,可是有些人就喜欢这种半遮面,欲见不见最是增添许多的遐想。马傫第一次在书中看到歌颂少司命的篇章的时候就在想,她应该是和原始人一同出现的,那个时候不是为了生存,就是无知的满足欲望,这美不美尚且不可说,这审美可见就不一样,以天界的审美来看,更加的不能细想,红月的张扬,门口老头的人字拖,这躺着的月下老人的乞丐风,莫,莫,莫哟,不过神秘始终就是一种不可言说的美,看到少司命,马傫总是能想到: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因为实在是感慨,于是就小声的将这句话说出来,突然就感觉到有道目光穿过来,紫衣女子果然往这边看过来,马傫心虚的躲在老虎屁股后面,看到红月的脸更加苍白了。只一小会儿,马傫再伸头出去看的时候,只见躺在地上的月下老人不说一句话,面无表情,可以说是生无可恋的望着上方。少司命已经走到他跟前,温柔的蹲到地上,马傫看到,凡是她走过的地上都冒出一朵朵白色的小花,不愧是掌管子嗣的神仙,出场方式和行走方式都这么的生机勃勃。紫衣女子慢慢凑近月下老人,把他扶起来,将手中的娃娃塞到他手里,还拉过他两只手抱起来,娃娃在月下老人怀里面竟哈哈哈的笑起来,还伸手去拉他的衣服。月下老人看都不看小孩子,就像是木偶一样任由摆布,眼神空洞,似乎是看着前方,又似乎是魂魄颠倒。
“你不觉得孩子可爱吗?”
紫衣女子温柔的说完,月下老人还是没有反应,仍旧坐着,少司命站起来,看着坐在地上穿的破破烂烂的的月下老人,只见他猛力一摔,马傫的心咯噔一下,这可是个小孩子啊,孩子被摔倒云层之中,立刻化作繁密的小花丛。少司命身后的孔雀仰天长啸,吐出一道绿光,包围住月下老人,等到光芒散去,马傫看到月下老人的衣服更加破烂,头发也变白了,皮肤皱巴巴的,从方才的白面小生一下子变成个小老头。
散布在大殿之中的神仙一下子惊慌起来,坐骑也开始不安的走动着,老虎屁股是靠不住了,红月拉着马傫的手站起来又躲到了一头青牛的后面,因为坐骑们都在慌乱着,只有这头牛还安然不动的躺在地上。从牛身抬头望去,月下老人从身后摸出一大把红线,经过他双手一捻,变成一根长长的棍子,棍子的尽头是尖利的刀尖,一旁的少司命也拔出白剑,刀剑交锋之中,大殿开始乱起来。
“又打起来,快跑,快跑。”
“不是说谈判吗?”
“谈个屁,要谈好了,至于一百年打一回吗?”
“上仙,我要躲到我的仙山去了,你好自为之。再见,啊,后会无期了。”
在杂乱的吵嚷之中,马傫大声的问红月:“那么没有管事的吗?任凭他们打啊。”这声好像被大家都听到一样,除了刀剑交锋的声音之外,所有人都一哄而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红月拉着马傫坐在刚刚当掩护的青牛上,大声地说:“有桂花糕吃了。”刚刚一说完,青牛立马醒过来,四处张望,兴奋的说:“在哪,在哪?”红月向前方一指,青牛立马便飞过去,马傫不禁感慨,桂花糕的力量真大啊,倒不禁让他想到了树屋之中的红烧肉,当时都让小飞蚁给吃掉了。咦,小飞蚁呢?小飞蚁一向和自己形影不离,而今,哦,当时就是自己含着红玉,一着急,将小飞蚁丢到书库了,好在那里已经封掉,在里面就算住个十年半载的也安全,也不知道人间现在有多少女孩子受难啊.
正当马傫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青牛已经将他们带到一个小院子中来,马傫看到是一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木房子,屋前晒着一排的红衣服,难道,神仙也洗衣服?
顺利降下来之后,马傫立刻就醒悟过来了,原来这就是红月的窝,按照她的性格,确实会把衣服全部晒出来。红月风一般的冲进屋里去,拿出一把桂花糕,首先塞一颗到马傫嘴里,一旁的青牛已经将嘴巴张开了,红月将所有的桂花糕一并塞到它嘴里,只见青牛嚼一口之后就开心得在院子里蹦上窜下的。红月拉着马傫往屋子里走,马傫看到地上摆满了书籍,有竹简的,有纸质的,连人间的漫画都有,就在马傫感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时候,红月已经将他拉到屏风后面去了,屏风上是一轮清冷的月亮,下面是还带着素辉的兰草。
真的是天壤之隔啊,屏风前面是书香满满是读书良地,屏风之后,马傫都要怀疑是鞋子专柜了,地上,桌上,架子上,摆满了红色的高跟鞋,真是比自己的族人现原形堆起来还要密集。红月脚一踢,将地上的高跟鞋弄到一边,就拉马傫坐到地上,还在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
“红月,到底怎么了?”
“我还没有问你呢,你怎么跑过来了,这种时候你跑来就是送死啊,大多的仙人都跑到自己的仙山去了,只有我这种把宅子安在天界的人还在这。”
“红月,你怎么不跑啊。”红月把脚边的高跟鞋抱在怀里,小声的说:“我带不走这些鞋子啊,都怪我贪吃贪玩,灵力不够,那个死男身,他是肯定只带走他的书的,我不会让他得逞,一起死在这屋里。”
“那那么没有商量好?”
“商量个屁,我直接把他压住了,小马儿,你不要怕啊,高跟鞋在,我在,你就在。”
“那么天上到底怎么了?”马傫一边轻声问,一边将红月的高跟鞋也抱到怀里,就在红月正准备回答的时候,房子开始晃动起来。
“红月,天上也有地震吗?”
“地震个屁,他们打过来,还让不让人活了,这天界的待遇虽然好,就是这俩人百年要打一架,快跑,小马儿,快跑。”只见红月抱着高跟鞋就往外冲,马傫也跟着她抱着高跟鞋冲,刚冲出屏风外面,一大堆瓦片就上面掉下来,把摆放在地上的书淹没了,马傫看到红月身上冒出红色的火焰,将高跟鞋一扔,不用说,男红月出来了,这红月完全就是一个收藏癖嘛。只见红月从鞋子里抽出一把红色的剑,眼中冒着怒火。
马傫赶紧上去抱着红月,被他一把推开,摔倒地上,眼看着房梁也要垮下来,马傫捡起地上的高跟鞋就往外冲,刚走几步,就又回过头来捡几本书,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保得了多少就保多少。
带着满身的尘土跑到院子里,看到青牛卧在一旁,倒是心自闲啊。再往上看,只见一道红光冲进战局之中,红月打架还真是猛啊,两边都砍,还毫无章法的乱砍,刚开始月下老人和少司命在打,红月冲进去把俩人都砍一刀,真是愤怒冲破了他的理智啊,两个人不一会儿就将他打败扔到院子里了。马傫赶紧冲过去,将怀中的书塞到他怀里,此刻空中接连袭来万道剑芒。红月一个转身,护住怀中的书,自己却被劈晕了,这时,紫色的剑向马傫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