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所归》小奴

14、力大无穷的好处

　　马傫赶忙躲到已经倒塌的屋檐之下窝起来，紫剑像笋柱一样从天上抛下来，马傫轻轻捻动脖子上的卵壳，白色光芒对着红月，瞬息之间，红月就被马傫装到卵壳之中。
　　在不间断的攻击之下，红月这个已经被破坏掉的小屋子已经不能避难了，马傫从屋檐下爬出来，从地上捡起一件红月的外衣，包住自己的脑袋就准备往外跑，正跑着跑着想到青牛还在院子里躺着，又往回走，恰巧这时，少司命的孔雀从空中飞下来，巨大的脚站在红月的屋子上，这下好了，彻底变成废墟了。马傫看到青牛还悠闲的躺在地上，刚刚就在孔雀的脚旁边，简直吓死马傫了，只见空中身着紫衣的少司命站到孔雀的头上，紫剑向空中画一个圆圈，无数朵白色的小花朵飞向对面的月下老人，白色小花在中途化作利剑，月下老人撕下身上的碎布，化作数不清的红线，将利剑包裹起来，悉数从月下老人面前落下，掉到院子面前。
　　“走！”命令刚刚发出，孔雀在受到指示之后伸腿就准备走，马傫看到青牛在孔雀旁边像条小虫子，这一脚怎么也踩扁了，脑袋一热，想到刚刚要不是这青牛，红月和他早就在大殿之中就断送了，用尽全力冲过去，站在青牛旁边，一边大叫“啊啊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一边双手举住孔雀的脚，再用力一扔，孔雀就被马傫扔到一边摔倒地上，月下老人见时机一到，再从身上撕下一块破布，化作千条红绳将少司命裹起来，转瞬就飞走了，马傫见状，紫衣仙子定然是要将气撒在自己身上了，赶快骑到青牛身上，大喊“桂花糕。”青牛便嗖的一下往前奔去。
　　青牛一直往前跑，马傫抓住两个牛角，这和上次和树归飞越在森林之上又不一样，真真的刺激啊，所到之处，房屋尽毁，广野无人。
　　到一棵枯树之下，青牛停下来，定定的看着马傫，眼睛里好像有星星，马傫将红月从卵壳中扶出来，在她身上掏出几块桂花糕放到青牛的嘴里，它便满足的侧躺在枯树之下。
　　“红月，红月。”他一边拍拍红月的脸，一边叫她，心想这可是仙人，难道这样就死掉了，不会不会的，要是真的死掉了，红月早就化作尘埃了，但是语气明显变得着急起来，从拍脸变成推她，然后看到在如此混乱的状况之下还没有被扔掉的高跟鞋。大叫到：“红月，你的高跟鞋要被青牛咬坏了，这可怎么办，这双上面还有个好可爱的蝴蝶结啊。”
　　只见红月眼睛睁开，一把将自己推开，冲过去就给青牛一脚，接着掰开青牛的嘴巴，见没有，只看到它委屈的样子，红月转过头看到马傫手里拿着自己的高跟鞋，笑嘻嘻的，只好从兜里面再摸出几块桂花糕塞到青牛嘴巴里面，尴尬的坐到枯树下面。
　　“红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人间现在也是一团糟，我走之前就有好多女孩子沉睡，你们这天界也变得这么乱，难道没有人管吗？”
　　“这月下老人和少司命一百年前打过一次，整整打了千年之久，王母娘娘说各有造化，就到南海和菩萨一块喝茶。只剩下我们这些小仙躲来躲去的，这个日子过不下去了。”
　　红月一边抱着高跟鞋一边哭，马傫抱着她安慰道：“要不你跟我到人间去躲一躲。”
　　“啊，我，啊，不，啊，去啊。”抱着高跟鞋只是哭。
　　枯树之下，红月靠着马傫的膝盖上抽泣，青牛摆动着尾巴，马傫看到枯树的枝桠伸向天空，没想到，天上还有树啊，只是没有了生命，连叶子都长不出来，看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死去多久了，马傫摸着卵壳，看到环绕的绿绳子，突然就想到树归了，其实在树屋的时候他对自己还算好的，这么多年，除开红月偶尔会到人间来看望自己，树屋之中，他还是第一次和一个人待这么久的时间，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
　　“小马儿，你在想什么呢？”
　　“没有。”
　　红月坐起来，看着枯树，一把摸干净眼泪，叹一口气。
　　“缘分啊，还是到这里来了。”
　　“红月，这月下老人和少司命上一次打是谁拦下的？”
　　“没有人拦得下，他们自己打累了，修整好，又开始打。”
　　马傫站起来，伸伸腿和手，背靠在树上，脚还在玩弄着青牛的尾巴。红月将地上的高跟鞋穿在脚上，晃来晃去的看。
　　“小马儿，你知道月下老人负责什么吗？”
　　“我在书中看到，人间有人在晚上遇到过有个老人，在月下看到他在翻一本簿子，仔细一看，全部都写着人间的姻缘，后来就有女子月下祈祷，希望月下老人能够给个好姻缘，幸福一生。”
　　“那少司命呢？”
　　“传说中执掌人间子嗣及儿童命运的女神。”
　　红月接着说：“是的，这个女神寡言少语，有着不为人知的美貌和年龄，表面上看着温柔，平易近人，内心却最是冷漠无情，肯定因为她存在太久，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始终保持着法术思维，认为只有源源不断的繁衍子嗣，才能达到创造生产力的目的。我简直是不明白啊，这个老女人，她比我的男身还可怕，要是我有这样的美貌，断断不会浪费的，可一想来，她终日戴着个面纱，也没人看到。”
　　“那他们怎么会打起来。”
　　“这就像理想在碰到现实的时候，要撞出火花，经历无数的磨难，最后才知道结果。他们的事情太复杂，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明白。”
　　马傫从红月手中接过桂花糕，他不喜欢吃甜食，红月喜欢，好多时候都是为了满足她的性子陪着一起吃，他拿着桂花糕，走到青牛身边，将桂花糕放到它嘴里，便抓着尾巴玩起来。
　　“按理说，各管各的，都做神仙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要是这样就好了。”红月接着叹口气，站起来摸摸身后的枯树，便转过头来对马傫说：“你过来摸摸。”马傫走过去，将手掌放到树干上，感觉到有一股力在吸自己，惊恐的转过头看红月。
　　“别怕，你闭上眼睛。”
　　马傫闭上眼睛，先是感觉到一股很温暖的力量注入手臂，然后就是很清新的味道，就像是正在吃抹茶蛋糕。这棵树明明有生命力，可为什么树枝上不长出叶子呢？
　　“你睁开。”马傫听到一个温和的男声，这不是红月啊，红月呢？马傫立马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站着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整洁的穿着，微微的笑着看他。马傫正想伸手过去摸摸，眼前的景象就消失了，看到红月站在自己面前，青牛在一边心花怒放，看来又吃了一块桂花糕。
　　“你看到了？”
　　“他是？”
　　“他就是源头。”马傫迷惑的看着红月，这个儒雅的男子和他们打架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情敌？不对啊，月下老人是男的，红月也说过少司命那么冷酷的人，不像动情的人啊。
　　“嘿”红月在马傫面前摇摇手，“就知道你要瞎想，你看到的是男人。”
　　虽说事情很繁琐，因为闲的无聊，红月还是简单地跟他讲了一下，马傫这才弄清楚他们三人的关系，他们三人原来是极其要好的朋友，男人算是个妖族，当初是和少司命一块来到天界的，因为在遥远的古代，生孩子大多都要经过结婚，所以少司命和月下老人的接触最多，他们三人一开始工作得如鱼得水，三人有着很深的友谊。只是有次男人到人间去游历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红月和天界的人都不知道男人在人间遇到了什么，那之前少司命从对谁都爱搭不理，变得恍惚起来，就在男人再次去到人间之后，少司命特地就在人间苦苦找男人整整两百年，无功而返，回来之后就和月下老人打起来，据说只有月下老人知道男人的踪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他偏偏就不告诉少司命，这就是斗争最开始的源头。
　　“那么，还是要找到这个男人一探究竟喽。”
　　“小马儿，我本来不想你卷进来的，只是我醒来之后发现你到枯树之下，看来也算是注定的，要知道男人的下落，只有找月下老人。”
　　“可是他们还在打啊？我不会等他们打完吧，再打个一百年我回到人间，那可是沧海桑田，先不说我等不等得起，这人间的女子怕都全部沉睡，我还有疑问啊！”
　　“小马儿，人间的女子我确实不知道，先顾着眼前吧，月月我都无家可归了。咱们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先拦住他们。”
　　马傫惊慌失措的看着红月，立马骑到青牛背上，准备逃跑的时候，红月用桂花糕将青牛吸引过来。
　　“红，红月，你，你，你还是找个天界的战神来，我不行的。”红月扑哧的笑出来，“谁说是你啊，我是让你陪着我去。”马傫摸摸胸口，感觉心口上的一块大石头落下来之后，这才从青牛背上爬下来。
　　“你先不动，我们去战场看看，伺机而动。”
　　“啊，你不是开玩笑吧？”还正说着，就被红月一手扔到青牛背上，自己也坐到后面，一溜烟儿就消失在枯树之前。

　　树屋之中，树归还是站在大木门前面，马傫撞树的时候他就站在后面，看到他傻里傻气的向前冲，树归本来是想戏耍他一下，就在他准备打开门的时候，桐木从外面走过来。
　　“树主”
　　“ 走吧”
　　“这一世是？”
　　“是个男孩，叫李槐兮，还是住在老地方，尽管经过千年的变化，李家人依旧住在大槐树之后。”
　　“恩。”树归坐到床上，摸摸枕头，看着其中一片叶子上面还残留着一根头发。
　　“但是这棵树没有被当成宝贝的迹象，简直就成了晾衣杆，面目全非。”
　　“这个李槐兮有点意思。”树归便将头发用叶子裹起来，放在手中，站起来对桐木说：“走吧！”回头向门外一看，马傫不知道已经离开多久了。

　　那一边，青牛一行正在路上，偌大一个天界只看到几个亡命的小仙，管事的不在，识趣的大都躲开。红月这时已经将她最好看的战袍披身，正准备拉住一个逃难的小仙问问战场在哪，小仙一脸迷惑外加不可思议的眼神，只是停留片刻就逃之夭夭。
　　“红月，我们还是跑吧，你跟着我暂去人间躲躲。”马傫一边说，一边在颤抖，青牛感觉到他的害怕，也驻足停留。
　　“不要怕，到时候我俩一起喝孟婆汤。”
　　“红月，我不想死啊，爷爷还不知道呢，小飞蚁还在人间等我，我，我，我，还想再活几年。”声音都感觉他快要哭出来，红月一脚踢在青牛屁股上，这便又向前飞驰而去。
　　“真是浪费你一身的力气。”红月生怕马傫逃跑，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腰，心想到这个小马儿，虽说胆小，但真到那样的情况，也不会放任我被打的，再加上和月下老人少司命毕竟同僚一场，那个该死的男身不知道帮他们做过多少事情，不会让自己死的。
　　飞行一圈，愣是把天宫绕一个遍，终于在天门之处找到他们，此刻仍是少司命占上风，月下老人似乎没有再打下去的兴致，正坐在自己用红绳结出的结界里面，而在天门之上的少司命正使出全力发射出白色小花的剑雨，孔雀昂着头发出叫声。马傫看到孔雀更害怕了，万一这货记仇，那就惨了。
　　在结界之外，他们刚从背上下来，青牛就顺势躺在地上，悠闲的咀嚼红月给的一把桂花糕。红月瞬间满身红色的花瓣，跃到天门之上，就和少司命拼杀起来，马傫站在原地，看到坐在地上的月下老人，他似乎受了一些伤，只见他右手捂着左腿。马傫走过去，从卵壳之中掏出几张树叶，这还是从树屋回来之后发现的，想都不用想是树归塞进去的，他将树叶敷在月下老人的腿上，刚开始这个小老头对他有些抗拒，见他拿出的是树叶就放下了戒备。
　　“你跟他什么关系？你怎么也会用叶子疗伤？”马傫没有说话，一心只在战局之上，这个少司命看着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蛇蝎美人，红月也不知道能撑几时。这时老人拉住他正在敷药的手臂，“你不是他，你是谁？”马傫惊讶的转头看着老人，正当他准备回答的时候，孔雀一嘴咬在他的左手上，完了完了，这个孔雀真的记仇，马傫使劲也甩不开，便一脚蹬在孔雀肚子上，一手撑在孔雀脖子上，手脚并用猛的一扯，手上一块肉就被撕掉，马傫不顾手上还在滴着鲜血，一手抱起老人，直往青牛方向奔去。
　　他一把伸到青牛嘴里，将它的桂花糕掏出来，青牛气得立马站起来，马傫迅速将老头放到背上，用力一扔，桂花糕就被抛到几里之外，马傫正在窃喜还是力气大好的时候，孔雀已经飞到他后方，一脚就将他揣到天门之上，接着摔倒地上，它像还没有解气一样，再次冲过来，马傫站起来，一跃而上，捏住孔雀的脖子，猛的一甩，把孔雀在门上撞得双眼发直。从地上站起来的孔雀感到了他的力大无穷，摇身一边，变成个更大的孔雀，足足比天门高出几百丈，马傫这下子真的像恢复蚂蚁身形一般，感觉随时就会被踩死。
　　这种情况只有跑为上计，孔雀追在后面，多次踩到马傫的衣角，在多次从猛兽口中逃离之后，马傫简直吓坏了，一边跑一边喊红月，“红月啊，我后悔了，要死了，要死了，爷爷，小飞蚁，我们下辈子再见啊啊啊啊。”
　　“臭马傫，给我打。”红月的声音从一旁传出来，马傫只见前方一个红色的团子飞过来将他撞到在地。
　　“小，小马儿，给我报仇。”说完，红月就晕倒，只见她衣衫破烂，高跟鞋更是不知道在什么地上掉一只，孔雀这时冲过来一脚踏在他们俩身上，马傫举起双手，看到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红月，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前方少司命一身紫衣，后面牵着已经用绳子束好的青牛，已经被绑在青牛背上的月下老人。
　　这下全军覆灭，就说不要趟这趟浑水，当初真不该和红月一块来，马傫简直后悔到此刻就想从云层往下挖，就算是从天上掉下去摔死，也比面目全非的被踩死好，转念想到小飞蚁看到自己一团肉酱的样子，马傫就坚定，一定要活下来。
　　紫衣女绕到月下老人身后，从他腿上揭下一片叶子，就走到马傫跟前说：“这个你哪来的？”
　　想到老人和她看到这个叶子都要疑惑，虽然不知道他们找的那个人是谁，但是活命要紧。于是就扯谎道：“一个仙人给我的。”马傫分明看到紫衣女子的眼睛里面好像有星星，是希望吧。
　　“他在那？”
　　“我现在不知道，当初也是我去爬山摔伤之后，在森林中遇到仙人给我疗伤的时候剩下的。”马傫开始心虚，后背上都是冷汗，这么拙劣的谎言肯定要被识破了，这么紧急情况之下也想不出啊什么好的，听天由命。
　　这个紫衣女子显得尤其高兴，转头就对着月下老人说：“一千年了，你不告诉我，而今自己找上门了，哈哈哈哈哈。”接着严肃的对着马傫说：“小子，我限你十天之内把他找出来，不然我就让孔雀踩死你的朋友和这头牛。”马傫感觉孔雀在加力，简直就跟驮着一座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