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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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03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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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空说话的声音不低，周围人都能听见，迟随听这意思是两人都觉得她不行，语气不满：“还打不打？”
肖扬域把视线转回到台面上，扯唇瞄准角度，推杆抵出去，两球相撞，没进。
迟随脸上多了两分认真，路过程空的时候上半身靠过去蹭了口烟，然后继续俯身，半趴在球桌沿，微眯眼，对着白球迅速瞄准方向，力度适中，进了。
耳边响起一阵呼声。
路旗嚷：“洋芋，你这技术不行啊，国外玩得少？”
肖扬域输了没觉得挂彩，反倒乐得开心，“迟随进步太快，赶不上了。”
迟随赢了球也挺开心，回：“士别三日后的惊喜。”
肖扬域点头：“是该刮目相看了。”
迟随刚抽了程空的一口烟，没足劲儿，又凑过去。
被程空手指点额头推开：“哪来的毛病？”
迟随啧一声：“小气。”
程空无所谓，让她嘟囔。
不就是烟么，多的是，路旗很快找来一堆。
迟随一个没碰，端着杯果汁慢悠悠地喝，偶尔跟人打两杆球，故意冷着程空。
程空也没搭理她，人也没闲着，虽然跟她打没什么赢面，但还是有主动赴死的人。
迟随装作路过走到程空那桌看看，嘴角轻蔑，不动声色地偷笑，心里吐槽程空欺负人没意思。
程空看见了，把她心里那点心思看得门清，睨向她：“有意见说。”
迟随摆摆手：“不敢不敢”
然后像领导视察完毕潇洒地走开了。
赵亚欢进球空了后，见程空跟迟随说话那调，问：“这就别扭了？”
程空挑眉，带着点无可奈何，却也十足宠溺：“习惯了。”
赵亚欢竖起球杆看向迟随，后者正被俞知楣拉着进直播间露脸，摇了下头，口吻像是在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人打预防针：“习惯可是会杀人的。”
*
习惯是会杀人。
以前程空和迟随两个人虽说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却是怎么都不会有在一起的情分。
可就在某一天，程空和迟随突然同时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相同的动态，炸开了清晨几十颗没醒透的脑子。
文案只有四个字，昨夜今晨。
配图是五张照片拼在一起的长图，图上是两个人当天走过的路，看的街景和月色，最中央夹着路灯下两人的合照，拼图缝隙间还有黑底白字的字幕：You know...No matter how many people we meet,no matter how much happens to us,you\'re like a mirror to me. Last night,this morning.
动态发表时间在清晨五点二十分。
这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炸新闻，动态下面清一色的评论跟楼问是不是官宣。
程空中午统一回复，嗯。
两人在一起前，没半点暧昧痕迹，所有人也没想到迟随这么直的人居然真和程空在一起了，上一段恋情还是隔壁学校的校草。
对两个人这段恋情，所有人只用四个字来评价，不可思议。
后来两人在一起后，有程空的地方就有迟随，有迟随的时候必定不会少程空。
习惯的确强大，大家也就习惯了。
但两人在一起后并不是所有人都当真去看好，毕竟两个人的硬性条件都太强大，没了对方简直能开发出一个后宫，活色生香形容得便是程空之前的生活，迟随的仰慕者更是从河西区排到了滨海西区。
有一次两人在酒吧里有了嘴上不合，因为迟随知道了那家酒吧是程空前女友开的，心里不舒服了，两个人话没说到两句话就开始呛。
一个骄纵惯了，一个跋扈惯了，一点就爆。
见迟随要走，程空一把拉住人，也没了耐心，音乐声也大，她是用的喊：“迟随，你敢走？”
这要是放在平时，没人不买程空的单。
可迟随扭头就走了，逃跑一样地飞快。
周围人都说迟随怎么可能真的跟程空，看吧，现在不就是真相了么。新鲜劲过了大家也就看完戏散场了，临走前路旗还拍了拍程空的肩：“强扭的瓜不甜。”
路旗差点没卒在程空的眼神下。
就在大家都猜测两人就这么结束了的时候，两人又重新腻在了一起。
没过几天，还是那伙人聚在一起，迟随在场子里喝嗨了，搂着程空嚷嚷：“谁他妈强扭了？谁他妈又是瓜？”
在众人的注视下，迟随极其自然地扭头埋进程空的脖子里，重重的亲了一口，后又喊：“我们情投意合，举世无双。”
程空抿了口酒，嘴角噙着抹笑意，看她一记差不多就行了的眼神。
围桌掀起一阵沸腾，有说迟随好样儿的，也有跟着祝两人百年好合的，全桌一块儿瞎闹。
迟随扯着嗓子盖过所有声音：“迟随爱程空，程空也爱迟随。”
引得旁人也侧目，有惊羡，有好奇，有祝福。
再后来，大家也都习惯她们吵归吵闹归闹，扭头回来还是一家人的相处模式。
*
晚上说要留住，程空和迟随决定还是要回家，家里有位祖宗还在等着投食。
路旗本来说什么也不答应，听程空这么说，又炸出一声：“程空，在我有生之年你居然养了一只猫？”
程空平时不见有爱心，更不是有这份耐心的人，所以养猫这事跟程空根本不像是能有联系的双选项。
程空淡淡地回：“还不是随她喜欢，不然我有哪功夫。”话里听不出半分不情愿。
路旗还是一惊一乍的：“怕她哪天再想养只猪呢。”
旁边的邹颖没忍住：“搁随那脾性，还真说不准。”
照程空惯着迟随那样儿也不见得说不。
程空轻轻蹙眉，这个问题真到了点上，不由思索了两秒：“她敢养猪，我就先领个女儿回家。”
听得人愣住，一时间没搞懂这逻辑。
程空看了眼迟随在打的最后一局球，喝了口酒，视线落在迟随认真瞄球的动作上：“治迟随，就得这样。”
犯难之前，就先找到更难的。
邹颖的这张嘴是出了名的，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很少不刻薄，对谁都一样毫无遮拦。
听程空这么笃定的口吻，她操着腔调提醒：“那可不一定，迟随可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杯中的酒到底了，程空也唠够了，空杯子放在吧台上，直起身朝迟随那边走，心情很好地添了一句：“我惯的，管也得是我。”
一语双关。
她程空不是随随便便谈了个恋爱就不动脑子，迟随也不是旁人动不动就能点评的。
程空说的话，肖扬域都听见了，槟榔在嘴里慢慢地嚼着，视线落在邹颖身上，问路旗：“那是？”
路旗侧头在肖扬域耳边停下，低声答：“邹颖，和欢欢是同学，她爸是市财政厅的二把手，和大伙儿关系倒是不赖，就是嘴不怎么讨喜。”
见肖扬域的视线移到正在和邹颖说话的俞知楣身上，于是继续介绍：“那是俞知楣，俞氏你应该不陌生吧。和欢欢是死党，艺术生，是个网红，在当下很火的一个视频直播平台上有百万粉丝。”
“怎么？有意思了？”路旗笑得颇有深意。
肖扬域没答，挥手朝离开的程空她们道了声别。
路旗撇嘴，起身送程空她们到门口。
“空总和空嫂一路好走呀。”路旗笑嘻嘻的模样一直都让人想揍。
迟随先下手在他肩上拍了掌：“俗死了，还空嫂。”
路旗实在是无辜，望向程空，语气也分不清是在委屈谁：“空总，人家不认你。”
程空拿着车钥匙的手在他另一侧肩上留下一掌：“不会说话就闭嘴。”
得，两人一个鼻孔里出气的，路旗连可怜都讨不到，放弃了。
*
回去的路上，迟随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问程空：“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程空掌着方向盘，正好拐弯，抽出空来回答她：“一般般。”
勉为其难的口吻。
迟随嗤一声，直起上半身伸手从程空裤子口袋里掏出电子烟，放嘴里悠悠抽起来。
车子下了高速，速度慢下来，平缓地和道旁夜色擦身。
程空这才扭头看迟随一眼：“我怎么觉着你有一股被委屈到了的滋味儿？”
迟随闷闷的：“没有么？”
程空：“有？”
迟随声音更闷：“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好了。”
程空看着她装，“哦。”
她也不问了。
迟随下一秒就爆发，咬着牙叫她的名字：“程空。”语气就像是你再不自我反省出结果来就完了的暗暗威胁。
程空应地坦然：“嗯？”
程空扫了眼迟随手里捏着她的电子烟，用力之大到手背上的血管都凸起，她没僵着了。
找理由的本事信手拈来：“哦，你说烟啊？里面烟弹没多少了，一口最多了。”
迟随皱眉，将烟丢进手边的储物屉里，啪嗒一声响泄露出她的愤愤不满。
程空也拧眉心：“不是说这个？”
迟随没耐心等程空想起来了：“我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你是忘了上次我们去有你前任的那个酒吧，你又是怎么做的么？”
程空愣了一下，拉出很恍然大悟的一声哦。
她真的忘了。
迟随抬手在她手上拍了掌：“我就知道。”
程空花了几秒想起来，有点想笑：“开车呢。”
迟随冷哼：“我拍一下能把你胳膊就卸下来了不成？”
程空自知理亏，态度极好：“不能不能。”
“怎么想起这个？”
迟随斜视着程空：“难道不能想？”有一种下一秒就要动手同归于尽的杀戮气息。
程空保命要紧：“当然能。”
上次两人在酒吧因为程空喝了一口前女友递过来的酒吵得天翻地覆，周围人一度以为她两分定了。
结果，程空还是把人给哄好了。
不是因为程空油嘴滑舌哄人技巧卓越，也不是迟随耳根子软单纯好哄，纯粹是误会。前女友那杯酒是程空专门让吧台调酒师给迟随调的，后来前女友端过来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迟随特殊期不能喝，再又因为前女友热情难挡，程空当时在洗牌也没看清楚旁边人是谁，还以为就是迟随，杯子递到嘴边就喝了，喝完才发现的不对劲。
结果迟随什么也没说没问，二话不说就当着那么多人翻脸，程空也着实头疼。
后来解释清楚才和好。
但程空和前女友这事总归是在迟随那里没个好印象，这次肖扬域回国，她可是给足了程空面子，正牌身份捧得足足的，哪像程空上次。
程空瞅迟随一眼：“上次是我瞎，行不行？”
迟随没搭理，扭着头看窗外面。
拒绝交流，脸上写着程空勿扰四个大字。
从出生起，程空没跟几个人道过谦，在哄迟随这件事儿上倒是做足了次数：“我错了。嗯？”
迟随还是不理，其实嘴角的弧度早就偷偷的扬起来了，她就吃程空无计可施的样子。
等程空好话都快说尽了，迟随这才挪了挪身体，双手环在胸前，还兜着生气的架势：“程空，你以为你动动嘴我就原谅你了？”
程空下意识的点头了。
迟随的手刚抬到半空，程空力挽狂澜地改口：“当然不是。”
“以后我程空肯定眼里心里都只装迟随一个人。”
难得见程空这样顺从，迟随的脾气倒是没白闹。
“真的？”她有点怀疑。
程空信誓旦旦：“真的。”
“以后是多久？”
程空：“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习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