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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柔肠错付 ...
结束了话题,让孙梓凡安静看书,柳桑榆则躺到床上小憩。
这一觉睡得昏沉,醒来时已是日落黄昏。起来伸了个懒腰,四下观望,在软塌上看书的人已经不见踪影。这时辰,大约是去厨房领饭了。
支起窗户,看着窗外夕阳映照下的青砖粉黛,孙梓凡的身影便披着晚霞走了进来。
一身青衣,步态沉稳,一如这人的性子般,不骄不躁。看着就很让人安心,不觉有些看痴了。
无端一阵冷风吹来,卷着冷气舔舐过柳桑榆放在窗台上的手,带着一股入冬的冷冽刺骨,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窗户开这么大,不冷吗?”
孙梓凡的声音传来,他老远便瞧见柳桑榆了,并不明白对方大冬天的闲着没事开窗看风景是为什么。
柳桑榆面无表情地关上窗,忍不住吐槽:“……没劲。”
心想,你这嘴是开过光的吗,一张嘴就来风。怪她脑子进了水,开窗等他,真是闲的。
二人吃完了饭,柳桑榆负责收拾。孙梓凡则拿起在路边捡的树枝,放好施先生给的沙盘,撸起袖子。自己写了半天,找回了些记忆。这才抬手招柳桑榆过来。
柳桑榆擦了手,看他这架势不禁乐了:“你真要教我写字?”好歹一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如今沦落到要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教写字。说出去都嫌丢人。
孙梓凡挑起了一边眉毛,很是理所当然地反问:“不然呢?”
柳桑榆果断拒绝:“别闹,我真的识字的。我现在都能给你背首诗经,信不信?”
“你背。”这小子还真让她背。
不想被他小瞧了,柳桑榆开始绞尽脑汁的回忆:“蒹葭苍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
看她右了半天,也没右出个二三四五来,孙梓凡不由分说地拉她过来:“知道你会念会认,也知晓你知道的东西多。但基础没打好,背再多诗词也无用。光是照着字跟着画,不去管笔顺结构怎么行?”
柳桑榆忍不住嘟哝:“笔顺重要吗?”
孙梓凡不解:“不重要吗?”
柳桑榆不挣扎了:“行行,我学。打算教我什么字?”
孙梓凡早慧,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怎么着也是个神童,跟神童学没什么丢脸的。
更何况这个时代的文字,字形复杂与柳桑榆所学相差颇多。从前于伯只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肯多教她。荒废了这么些年,也该拿起笔了,省的以后要吃没文化的亏。
“你打算先学什么字?”孙梓凡抓着树枝问她。
柳桑榆皱眉思索片刻:“先从名字开始吧。”
几乎是话音落下之际,孙梓凡已经拿起树枝,几笔横竖间,“柳桑榆”三字已经落在了沙盘上。
留意着他落笔的顺序,用手在桌案上跟着画。等字写完打眼一看,不禁腹诽,这小子多久没动笔了,字还能这么好看,当真不让人活了。
可她并不知道,他并不是什么早慧神童,能有今日这番成绩,不过是没日没夜苦练,手背上被打了多少计藤编,才练出今日这样的字来。
见孙梓凡半天没有别的动作,不耐烦地拍拍他:“继续写啊。”
“写什么?”
“名字,你的名字。”
她要学他的名字……
一时孙梓凡心里有些软绵绵的,说不出什么感觉。抬手,刚要落笔时却顿住。
柳桑榆支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无奈道:“写孙梓凡。”
孙梓凡抬眼看向她,还是没有落笔。犹豫着开口:“我……”
柳桑榆打断他:“有些事不想说就别说,没必要为难自己。”
孙梓凡松了口气,嘴角轻扬,终是将“孙梓凡”三字落在沙盘之上。
待他写完,柳桑榆接过树枝,在他的字下开始练。下笔先写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
这一举动,无疑在小男孩心里溅起了一圈涟漪。
揣着柔柔心事,别扭地问她:“为何不先写你自己的?”
没察觉孙梓凡的异样,柳桑榆坦然道:“我的我会啊,于伯教过我的。留意过你写的,笔顺没错。”
她的名字,父亲的名字,母亲的姓氏。于伯都是第一个教她的。
见对方不言语,以为是怕她偷懒,又写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演示给他看:“现在信了吧,就三个字我有必要偷懒吗?”
“没有。”
孙梓凡尴尬地看向一边,心头本有汩汩温泉,如今已经冻成寒冬的冰河。微微叹了口气,是他自作多情了。
等到第二日,两人结束了上午的课,等绮月领走夫人的饭食,才潜入厨房,等着李叔忙完,领着他们到一旁坐下。
李叔才准备开口,忽又想到:“这听故事怎能没有零嘴消遣呢,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拿。”
柳桑榆他们正想客气一二,李叔已经端了几盘瓜子糕点过来了:“你们还没吃饭吧,先拿这些掂掂,咱们得快些讲,别被绮月那丫头知道了。”
柳桑榆正觉得饿,也不推辞,边吃边听。孙梓凡无赖地看着她,怕她真的饿了,把自己那盘推到她面前。柳桑榆看他这么懂事,也不和他客气。
李叔看着他们的互动,不禁感慨:“起初绮月和施先生也是这般的,不过角色得换一下。”
见两个孩子的注意力都回到了自己身上,李叔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娓娓道来。
原来这施先生本是楚国宰相之子,此处李叔用了许多赞扬之词,柳桑榆大约归纳了一下,就是夸施先生相貌好又博学多才。也因此很受女子追捧。来提亲求学的更是踏破了宰相府的门槛。
柳桑榆受不了了,打断李叔:“这施先生是气度不凡,可这与绮月姐姐又有何关系。”
李叔鄙视了她一下:“小孩子就是没耐心、没礼貌,随便打断别人说话,还想听吗?不听我就不说了。”
柳桑榆赶忙讨好:“想听想听,怎么会不想听呢。您快说吧,我保证不插嘴了。”
李叔吹了一下胡子,才翘起二郎腿继续往下说:“我说那些只是交代个背景……”
原来这宰相一家与柳清风情况差不多,施无涯父亲因谏言惹怒了楚王,被随意安了个罪名,灭了满门。当时年少的施无涯逃了出来,藏匿多年。后在楚国灭亡之时,进了倚云阁当乐师。昔日天之骄子,却落得这般,他心里气急,从此自甘堕落,入了歪道,整日流连于万花丛中,欠了一屁股桃花债,为此险些丢了性命。窝缩在舞坊,不敢外出。夫人见他诗词歌赋上面造诣很深,便让绮月跟着他学习。谁承想这一学,便闹出了后来许多事。
“当时绮月也就十三岁左右,跟你们一样,在外面乞讨,被夫人捡了回来,夫人极其疼她,留她在身边服侍自己。这丫头刚来的时候还是一个懵懂的小女娃,对人不设防。自从在施先生那学习后,舞坊内除了夫人,便是对他最亲,什么好吃好喝的都先给他。”
“一开始施先生还是对她很宠爱的,只是常年风流惯了,举止颇有些暧昧不清。虽然当时两人相差十岁,又是师徒,但阁中人没有一个不认为他们是一对的。这施先生也从来没否认过,这样过去一年,外面平静了,施先生也不用一直呆在舞坊里了。没人知道他在外面的风流债从未断过。”
“那天,正逢端午,夫人带着大家去湖边看龙舟,就在这时,施先生环着一个美貌女子,站在河边,两人是有说有笑,举止亲密。当时,就是我也被气得不轻。”
事情到了这,柳桑榆已经不是很待见这施先生了。
听李叔后面的话,云夫人当时拉着绮月过去,质问了他几句,他只说从未对绮月这个小丫头动心,一切只是众人想多了。云夫人当时怒极,当着众人的面扇了他一耳光,要赶他出舞坊。最后还是绮月出面求情。
柳桑榆不由问道:“绮月姐姐不会就这么原谅了他吧?”
李叔摇了摇头:“要真原谅了,他们二人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他只记得,绮月当时冷着脸当着众人的面开口:“是我自作多情,既然话已说开。误会一场,夫人不必为我抱不平。一个大我十岁的男子,我还不至于为他想不开。只是,师徒一场,奉劝施先生生活检点些,别拖累了舞坊。”
“霸气。”柳桑榆不觉拍案叫好。
李叔被她吓了一跳,无语地望着她:“你也觉得此事不能原谅。”
见柳桑榆点头,仍然试图为施无涯解释:“他那是时运不济,也是被世态所逼,一时摸不清自己的心。”
“可绮月姐姐没有逼他。那施先生又突然回心转意做什么?”
李叔摇了摇头:“有一年,夫人派他们去外地办事,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只是这一去便是四个月,音讯全无。最后绮月是带着一身重伤,被施先生背回来的。施先生那时候闷不啃声的,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样,守着绮月三天不眠不休。后来因为自己也受了伤,才被拖走。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故事讲完了,柳桑榆倒开始担心起另一个问题:“舞坊不是不让人议论是非吗?”
其实这话现在说已经晚了,她不过是怕李叔听了不敢将事情告诉他们。
没想到李叔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不一样,我是管饭的。”
柳桑榆懂了,吃的最重要,他八卦他的,没人敢告他的状。
“可李叔您不像是多事之人,将这些告诉我们,可是要我们做什么?”
这话是孙梓凡说的,中间听故事的时候,他一直不发一言。现在却能一语中的,李叔不禁多看了他两眼,暗道这小子很上道,自己那些零嘴没浪费。
“不瞒你们,这几年虽然大家都在倚云阁。绮月却一直避着施先生,路上见了都要绕道走。”
一直避而不见,却愿意亲自带他们去聆语轩。
柳桑榆与孙梓凡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大约是与你们身世相仿,我们都看得出,绮月很照顾你们。我也是没想到,她会亲自带你们去聆语轩。”
柳桑榆有些为难地开口:“绮月姐姐是对我们很好,所以我们更不能……”
“你们放心,也不是让你们做些害她的事。我只是觉得他们二人还有心,就此错过也不好。你们只需要从中间撮合,多给他们二人制造些见面的机会。其他的交给他们自己便好。”
孙梓凡:你打算先学什么字。
柳桑榆想了想:名字吧。
孙梓凡果断地写了自己的名字。
柳桑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说的是我的名字,你写你的做什么?
孙梓凡:……你的不懂细节,毁了我好多温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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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柔肠错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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