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蜜青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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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玄琨以为要甩不掉夫诸的时候，麻姑凑了过来。她与夫诸也是老相识，许久未见的缘故，二人聊得也欢。
玄琨趁机扯了绛珠的衣袖，带着她离开了。
二人在瑶池仙境处随意逛了逛，瑶池被玉栏石径隔成了好几块。平台上云雾缭绕，有几位仙子仙舞翩翩。各处池子中盛开了几枝佛莲，香气素雅，意趣超然。
“西王母这儿的佛莲，据闻还是从西天佛祖那儿讨来的，这佛莲甚是难栽培，千万年来也不过繁衍出这几枝。”绛珠看着近处一朵洁白的莲花，说道。
玄琨点了点头：“不过，仅有的这几枝，却刚巧恰到好处，倘若铺了整整一池子，又显得太满太闹了，少了几丝清净曲调。”
绛珠用欣赏的眼光看向玄琨，“竟是没瞧出来，你也不是个俗人。”
玄琨表面上是一副笑容淡淡，脑海中早已经炸开了烟火：绛珠这是在夸我么？莫非这意味着我与她是志趣相投的？跟着贾宝玉果真没白混，虽然有段时间看到贾宝玉就烦躁，但现在到底也是沾了贾宝玉的光。
“我本也不是俗人！”玄琨笑着说道。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得意忘的哪门子形？”
“没忘没忘，我不是俗人，但我是块神石！”玄琨继续道，“芳主若是喜欢这佛莲，改日也去西天讨一两枝，在百花谷慢慢栽培。”
“真是夸不得，你瞧你，果真露怯了。”绛珠讽道，“岂不知，佛莲之所以称为佛莲，是天长日久跟着佛祖，沾了佛气，也变得佛性起来，开出的花，姿态自然与花界的莲花荷花不同。西王母虽是修道，近来却也习佛，才使得这儿的佛莲得以繁衍。我百花谷可没这佛性，是断断开不出这些花的。”
“若是芳主喜欢，我可以日日给它们颂经念佛。”玄琨嬉笑着。
“依我瞧，你还是先将我给你的几本修炼基础熟识了罢，可别最后佛不像佛，道不像道。”绛珠又嘲讽。
“好，我听芳主的。”
绛珠抿着一缕笑，继续向前走。
*
说话间，天帝天后到了，身后跟着嘉王殿下。绛珠与玄琨闻音，也从瑶池处返回宴会场。
恰在此时，只听西王母的声音远远传来：“绛珠仙子可否前来？”
绛珠听罢，赶忙与玄琨走上前。原来，西王母在向天帝天后介绍着那盆九萼花。
天帝惊讶道：“这花已经消失许久了，竟然被仙子寻到了，真是幸哉幸哉。”
绛珠回：“小仙也是根据花神先前留下的几缕线索，找到的此花。”
长合在一旁，向绛珠投了赞许的目光。
天后说道：“我听闻这九萼花，是可以收聚仙神之元神的，不知可是真的？”
西王母道：“确实有人曾聚过，但如何聚，却又失传了，如今也成了传闻。”
“那真真是可惜了。”天后又看了看绛珠，“百花仙子如今将这消失已久的花找寻到，已经是难能可贵，不知是在哪处寻得的？”
绛珠又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通，天帝天后才了然。
玄琨却发现嘉王殿下长合一直看向绛珠，眼神与嘴角泛起暧昧不清的笑意。玄琨的心头无名之火蹿起，这厮的身边不是已经有个凤羽公主了么，怎的还在打绛珠的主意？
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西王母道：“既然天帝天后大驾已光临，众仙家莫要再站着了，快入席罢。”
席间觥筹交错倒也不必赘述，单说玄琨翘首以盼的蟠桃终于呈上来了，青鸾仙子岑妤将一个色红个大的蟠桃，端到他面前，还说道：“这可是千年一熟的大蟠桃，我特意给你留的。”
等岑妤一走，玄琨便无法再把持住了，伸手便捧着要啃食，却见绛珠正目不转睛盯着他。
“怎么了？”玄琨莫名，停止了要咬的动作。
“这般直接上手便咬，实在太不雅观。”绛珠鄙夷道。
“可不这样吃，要怎样吃呢？”看了看别的神仙，也有直接拿着便咬的……
绛珠无奈吁了一声，拿过他手中的蟠桃放置在盘中，又取了桌上的小刀子，将盘中的蟠桃细细切成小块状，再扎了几根竹签子在蟠桃肉上。
“如此，既方便又雅观，强过你茹毛饮血。”绛珠将盘子推了过去。
这是绛珠第二次笑他茹毛饮血了，若是在魔界，可没有这么多事儿，但玄琨知道绛珠是个讲究的人，蟠桃经她一弄，也确实更便利。当即将盘子又推了过来，乖乖巧巧地道：“芳主先食第一块吧。”
绛珠笑道：“你倒得了便宜会卖乖。难得你竟有这份孝心，那我便先尝了。”
岑妤送上蟠桃后，被麻姑招呼着同她、夫诸坐一桌。
此时麻姑看到岑妤一脸愤怒，笑吟吟地想让夫诸也看看，却发觉夫诸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循着二人的目光看过去，麻姑恍然大悟。
“百花仙子与她身边的灵秀小书童，倒是挺登对的，瞧着让人赏心悦目。”麻姑笑道。
岑妤听罢，恨得牙根儿痒，麻姑戏弄道：“岑妤师妹，你为何这般生气？”
“我哪有生气，才没有！”岑妤气呼呼地道。
“夫诸，绛珠身旁的小徒儿是什么来头？”麻姑又问向夫诸。
夫诸将三生石一事娓娓道来，麻姑点着头，“原来是这样，倒也不失为一个机灵的石头精。听闻这次去摘九萼花，他也帮了绛珠大忙……”
“不仅如此，初一十五的天宫朝会，也是由他陪同去的。”夫诸语气佯装平和，却又实在掩饰不住内心的波澜。
麻姑瞧着这一左一右醋意浓浓的两位，给他们都满上了酒，道：“还是喝酒罢。”
品了几杯，麻姑突道：“我听闻绛珠修身成人后，因修为不够，只能游荡于离恨天外，食蜜青果子，饮灌愁海水，为了报神瑛侍者的恩，才去了凡间。”麻姑微微笑了笑，“这蜜青果虽然听着甜蜜，实际上苦涩不堪，真是难为她了，好歹也是一代花神。”
岑妤疑惑地问：“蜜青果？”
“怎么了？”麻姑好奇地看着她。
“可是后山的青色野果子？”
“正是。”麻姑点了点头。
岑妤似有所思，坐了一会儿便说去去便来。
*
寿宴行进到后半程，天帝因公务，领着天后、长合也提前离场，西王母也到了习佛时间，便留下一众仙神且饮且乐。
没有了寿宴主人和天帝的在场，氛围更加显得轻松。众仙神有的人携了玉壶酒杯，见着人便喝，有的去赏佛莲，还有的趁着酒意与舞姬仙子们共舞，醉态百出惹人发笑。
百花仙子见状，对玄琨道：“阿琨，我们也走吧。”
阿琨正在看那醉酒的仙翁起舞，口上答着：“好啊。”眼睛却是不曾移开。
绛珠正想独自回百花谷，冷不防青鸾却端了一盘青色的果子过来，递到了她面前。
绛珠一瞧，十分不解地看着青鸾。
“听闻百花仙子刚修成身时，便是靠着这蜜青果活下来的，方才特地给仙子摘了一盘，让仙子回味回味也好。”岑妤不怀好意地道。
绛珠的脸已经拉了下来，并没有接过盘子。
玄琨一听到蜜青果，兴趣却上来了，他也听说过绛珠食用此果，当即新奇地随手拿了一个往口中一送。
只听“哇”的一声，玄琨把它吐了出来。
“这么苦涩，岑妤你让谁吃这种东西啊！”玄琨说道。
岑妤却笑道：“这是给你们芳主忆苦思甜的，你凑什么热闹。”
忆苦思甜也不是这般忆的，当初她化为女身后，既无仙法，也无能力，是不得已才靠蜜青果活了下来。
如今岑妤这般挑衅，绛珠当即站了起来，正要发难时，麻姑走了过来，对岑妤斥道：“师妹你休得这般无礼！冒冒失失，还不赶紧向百花芳主道歉！”
岑妤自是不肯的，她哼了一声，气道：“我只是送了她蜜青果，追忆一番过往罢了，也没别的意思。”说罢把脸转向别处。
麻姑只得尴尬笑笑，对绛珠道：“我这师妹，因从小便跟在师尊座下，是被我们一干师姐捧在手心里的宠大的，她办事毛躁，修为不高，怎会知道这蜜青果的奥秘？”
奥秘？玄琨不明白了，现下听麻姑所言，莫非另有玄机？
不光玄琨不明白，连夫诸也在一旁发问：“麻姑所言，是何用意？夫诸见识浅薄，只以为这果子不过是果子……”
麻姑笑了笑，道：“原先我也不知，只是后来才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蜜青果，其实是秘情果，修为不高者食之易生情，易多情。”
原来如此，玄琨讶然，难怪黛玉那一世，会如此用情至深……也难怪绛珠一见这蜜青果，会脸色大变。
“你这丫头，还不赶紧向绛珠仙子赔罪？”麻姑又斥道。
岑妤听罢似乎有些尴尬，却又依然高傲地不想道歉，说：“既然易生情，岂不正要多吃？她不是还要长出情根么……”
“岑妤住口！”麻姑大声道。
岑妤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分了些，捂了捂嘴。
绛珠白净的脸容如同寒冰一般，表情十分冷冽，现场气氛登时更僵了起来。
玄琨见状，一把将那盘蜜青果端在手中，说道：“既然食了这东西能生情，各位无情无爱的仙神，不妨多食几个吧，来来来……”说着他将这蜜青果，一一分发给了诸位仙神。
诸位仙神也恰好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僵局，纷纷很热情地接过蜜青果，说着：“是得好好尝尝……”
分发完毕，玄琨又道：“我家芳主，早晚会有天缘来到生出情根，就不需要靠这劳什子蜜青果了，更不需要你这只青鸾鸟来操心。”
岑妤万万没有想到会被玄琨当众说成青鸾鸟，心里又气又急，又想着自己大概是真的做出格了，刚想道个歉，却见玄琨温柔地对绛珠说：“芳主，我们回百花谷去，瑶池哪有百花谷芬芳温暖……”
说罢，玄琨还一把抓过绛珠的手腕，岑妤大受刺激，当下里也不知作何反应，只惊讶地看着他们。
绛珠原本是想自己回击的，却没有想到玄琨接二连三地出招，完全不需要自己出手。
此刻更是始料未及地被他拉了手腕，绛珠整个人无比震惊，却没有拒绝的力气，任由着他拉着穿过诸位仙神，来到空些的地方。
玄琨招来祥云，带着绛珠头也不回地飞行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蜜青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