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公主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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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红藤杖跌落在悬崖下方，插在石头缝隙中，如今感知到了主人在附近，才产生了响应。
绛珠将红藤杖横着细细观摩，亲切说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红藤杖仿佛能听得懂主人的话，竟发出一声呼鸣。
玄琨也不知是风声，还是红藤杖发生的声音，只疑惑不解地问：“可是，花神的红藤杖为何会掉落在这儿呢？你先前还说这儿甚是熟悉，如今是确定花神之前也来过，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连武器也掉落了悬崖。”
绛珠凝神看着红藤杖，道：“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
行至一条清溪边，绛珠捧着水洗了一把脸，道：“古书上记载，这九萼花素喜长在溪涧边，若我们溯溪而行，定能找到它的踪迹。”
溪虽不大，但两边荒草丛生，细细寻至傍晚，也不见踪迹，二人只得先在山中歇息一宿。
玄琨在空地处生了一堆火，又将猎来的野兔用仙法处理了一下，随手拿了根棍子，就要穿在棍子上。
绛珠瞧着直拧眉：“你多少也是个石头精，怎的不懂变些油盐出来，这般随意，只差茹毛饮血了，好好儿的野兔，也被你糟蹋了。”
玄琨一手拿着兔子，一手拿着棍子，求助地看向绛珠：“你也知晓，我的功力不够，还不懂幻形之术。”
绛珠摇摇头，拂了一袖，地上便出现了一些香料、酱料，还有一方铜丝烤架，甚至连刷油的小刷子也有……
玄琨看着双眼瞪得大大的，需要这般讲究么？
“你先将盐巴、酱油、香料等擦在兔肉上面，腌渍片刻，再刷些油放铜架上烤，烤得差不多时候，再刷层油，如此重复才好吃。”绛珠指导着。
玄琨轻笑一声：“没想到芳主平日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竟懂得烹饪之道。”
玄琨以为这话会招来绛珠一顿怼，不料绛珠竟黯然地说：“在人间历劫时，生长在富贵之中，多少耳濡目染了些许吃喝之道。清晨采露泡茶喝，大雪纷飞烤鹿肉，贫苦百姓只道这是神仙过的日子，但真正的神仙天天修道，反将日子过得无趣至极。”
玄琨亦想起了大观园中的热闹劲儿，说道：“人间那自然是热闹的，若得空，我便陪芳主再去人间走一遭。”
绛珠没有回应，只看了他一眼，“仔细盐巴的量，可别擦太多了咸得慌。”
将兔肉放在宽大的芭蕉叶上腌渍时，玄琨趁机变了一个石块垒成的烤炉，又将一些木炭挪了进去。
绛珠看着，笑道：“你倒开窍了，知道要如何做。”
玄琨却道：“不是我开窍了，而是我本来就是石头出身，变石块对我而言是最容易的。”
绛珠听着禁不住噗哧一笑，“我瞧着腌渍得差不多了，可以刷油了。”
炭火烤着兔肉，油在肉中发出滋滋响声，香味弥漫开来……
玄琨撕了一只兔腿递给绛珠，“第一块肉，当然要芳主吃。”
绛珠凝眸望着玄琨，犹了犹，向来吃素的她，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只兔腿。
“如何？我的手艺还不错吧。”玄琨边吃边说。
“那也是我教得好。”
“那当然，芳主一向聪敏无双。”
……
*
清晨的阳光还算柔和，绛珠张眼醒来，发觉自己昨晚竟是靠着一棵树干光洁的橡木睡的，身上还盖了一件青色织锦缎子的披风。
“你醒了！”玄琨摘了些青红野果走过来。
“这披风是怎么回事？”绛珠问，我可不记得你有带这样一件披风。
“昨晚练了许久，才变出来的。”玄琨说道。
绛珠将披风递给玄琨，道：“看来，你也是个可教孺子。”
玄琨将披风化没，却禁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该不会，昨晚一宿都未眠吧！”绛珠问道，“我问你，你练习了多久才变出这件披风的？”
玄琨吱唔着：“也没多久……你饿不饿，要不吃些果子吧，我特地去摘了丹木上的丹果。”
嘴上这般说，实际上脑海里却一幕幕地回现出当时的情景。
变幻出披风确实没有花多久时间，玄琨毕竟是魔君，见绛珠这般坐着就睡着了，只得变了披风给她盖上。
接下来的漫漫长夜，玄琨也困，但不敢睡，一则防妖魔鬼怪，凶猛禽兽偷袭，二来，绛珠就在自己身边，他哪里还顾得上睡。
大部分的时候，她只安静地睡着，微微偏着头，露出小巧而精致的脸，皮肤白皙又娇嫩，呼吸均匀有节奏，闭着的双目轮廓很好看，长长的睫毛偶尔会动一动，几缕刘海碎发有的时候会贴着脸……
他便仅仅这般盯着她看，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瓷器、一幅仕女名画……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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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着溪流而上，来到了悬崖深涧处，这溪水正是从悬崖上流下的。
“看，在那儿！”绛珠指着说道。
玄琨定睛一看，在半壁之中，一大朵金光闪闪的花发出耀眼的光芒。
绛珠起身飞向九萼花，玄琨原本想拦，却没有拦住，只得跟随而去。
就在绛珠快要抵达半壁之中时，一只白雕也不知从哪里飞出，箭一般直飞向绛珠。
玄琨见状，只得施术将白雕弹飞，却见有更多的白雕冲了过来，数一数，竟有十来只。
绛珠见状，将红藤杖抛至空中，那红藤杖便受主人召令，自行驱赶起那些白雕来。
玄琨道：“你且先去摘九萼，我来拦下它们。”
见白雕似乎越来越多，玄琨布下灵界，空中仿佛出现了一张大网，将这些白雕都缚在其中。而这厢，绛珠已经抵达那朵九萼花跟前，踩着一处石头，趴在半壁上，凝神念了一段拈花诀。
金灿灿的九萼花，受到咒诀的召唤，连根从土石中升起。长长的主根不断向上拔出，九萼花也悬浮在空中，看起来便如同佛祖的金莲花座一般。长根终于出尽了，绛珠停下拈花诀，将手伸向九萼花。
触碰到花的一瞬，脚下本就有些松动的石头，哗一声向下滑去。绛珠“啊”地叫了一声，却没有施术稳住自己。原来，绛珠担心此时九萼花还没有移栽在土中，一旦施术恐怕影响了花。
玄琨见绛珠有难，一激动，施出了魔神之力，将那些白雕全部化成灰末。而他自己则速度极快地飞过去，稳稳拦腰抱住了跌落在空中的绛珠。
玄琨抱着绛珠轻轻落在溪涧边，随后飞下来的是数片白雕挣扎掉下的洁白羽毛。
绛珠不安的水眸看着玄琨，她的右手抓着玄琨的衣裳，左手拿着那朵硕大的金光九萼花。落地后，绛珠赶忙离开了玄琨的身子，虽然尽力维持了平静，但玄琨还是从她的淡淡绯红脸颊中，看到了些许不好意思。
玄琨抿嘴笑笑，没有多说什么，端祥着这朵只有萼叶没有花瓣的金色花，啧啧称奇。
红藤杖这会子恰到好处地飞了过来，落在绛珠的右手。
“那些白雕呢？”绛珠看着平静的天空，除了若干羽毛，竟一丝痕迹也没有，仿佛刚才的那阵动乱完全没有发生过。
“消失了，被我的法术。”玄琨答道。
“这些白雕应该是守护金光九萼花的，当时翻了许多古籍，都未见有白雕记载，我也一时大意了。”绛珠拿着九萼花，旋即变出一个花盆，将其种在了花盆中。
“九萼花离开土壤一个时辰便会枯萎凋谢，我们得赶紧回百花谷。”绛珠边种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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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百花谷时，已是暮色时分。九萼花搁在树屋，即便屋子中不点灯，也能看到一团金光，如同一个金灯笼般闪烁着光芒。
紫鹃啧啧称奇，问道：“主上，为何不多采两株来？”
绛珠道：“这花千年才得一朵，若不是我们运气一些，恐怕连这一朵都遇不到。”
“除了好看又独特之外，这花可还有什么功效么？比如食了能增长修为、延年益寿之类的？”紫鹃又问。
绛珠淡淡地说：“这花的功效么……想来也不过是闲散的仙神给它安上的名目，以便让它更加神乎其神。”
“是什么？”
“据说可聚元神，令元神散尽的仙神再度复活。”
“这么神奇！”紫鹃讶异地道，末几，又说，“若果真有这般神奇，想来也是人人争夺的宝物。”
“你这话说得倒不错。”绛珠若有所思，莫非一千年前，花神便是在那儿与人经历了一番恶斗？
“紫鹃，你且好生看护九萼花，我去百花宫找些东西。”
“都这么晚了，明日再找吧。”
紫鹃的劝说毫不管用，绛珠要找的，正是千前年花神的日程记档。
她之前也知道有这些记档，只是总觉得既然事情已经过去，她又不再是花神紫珏，看那些也没甚意义。
可如今红藤杖的出现，又隐隐让她这几日有些想法。
记档上真真切切地记载着：
二月三十，花神前往东海。
三月初一，花神归来，元气大伤，原因不明。
随后的记录，便是花神下令，百花谷闭谷，直到大半年后的十月才开谷。
接下来的两个月，一切记录皆如常，最后花神出现的时间是腊月十五，花神去了天宫，下了百花令……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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